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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启寻找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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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玉坠,他小心收了起来。三日后,伯益出发前往涂山。他携重礼:

丝绸百匹、美酒十车、铜器五十件,以及禹的亲笔信。

信中坦承当年事,恳请涂山氏赐固心丹,并承诺全力寻找解石化之法。

涂山氏居于嵩山南麓,族地隐于深山。伯益一行至山门,通报后,出来迎接的竟是族长本人——一位白发老妪,手持狐头杖。

“伯益大人,久违了。”老妪声音沙哑。

“涂山族长,冒昧来访,还请见谅。”伯益行礼。

“为女娇之事而来?”

“是。”

老妪引他入族厅,屏退左右:“固心丹我有,但需交换。”

“何物?”

“镇山印。”老妪直视他,“当年女娇出事,固然是意外,但禹脱不了干系。我族世代守护镇山印,尧帝时被借走,至今未还。我要印归涂山。”

伯益皱眉:“镇山印乃国器,已碎于天陨山之夜…”

“我知道碎了,我要碎片。”老妪道,“即便碎了,印灵仍在。我要将印灵迎回族地,以祭女娇。”

“此事需禀陛下。”

“我给你三日。三日后若无回音,固心丹便不给了。”老妪起身,“送客。”

伯益无奈,急遣信使回洛阳。

同一日,宫中暗查有了进展。

皋陶密报禹:孙平果然有问题。他查出孙平原名孙三,原是淮水边一渔夫,三年前全家死于洪水,只他幸存。

后失踪一年,再现时便成了兵部文吏。更可疑的是,他每月十五必去洛水边祭拜,祭品是三牲,但祭文含糊,似非祭亲人。

“臣派人跟踪,昨夜见他于洛水边见一人。”皋陶压低声音,“那人虽遮面,但身形步伐…极似朝中一位老臣。”

“谁?”

皋陶以指蘸水,在案上写了一个字:彭。

彭祖?禹瞳孔一缩。

彭祖是三朝元老,德高望重,舜帝在位时便任无任所大臣,协理政务。他怎会…

“可有实证?”

“暂无。孙平今晨已‘暴病身亡’,线索断了。”皋陶道,“但臣查了他经手的所有文书,发现过去三月,他暗中调换了十七份边关军报,将四夷异动的情况轻描淡写,以致朝廷未能及时应对。”

禹握拳:“彭祖知道吗?”

“彭祖掌政务协调,军报必经他手。若说不知…难信。”

皋陶顿了顿:“陛下,此事若真涉及彭祖,牵涉太大。他是老臣,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若无铁证,动他恐引朝局震荡。”

“查。”禹决然,“但要密。许天师那边可有进展?”

“天师正排查当年接触女娇石像者,已锁定三人:

一是涂山族巫祝,已逝;

二是当时随禹的副将,战死于共工之乱;

三是…彭祖。”

“彭祖?”禹愣住,“他当年在场?”

“在场。女娇石化后,舜帝派彭祖前往调查,他曾近距离查验石像。”皋陶道,“若同心玉真存在,他最有可能取走。”

事情串起来了,彭祖可能早被共工残党渗透,取走同心玉,如今又指使孙平调换军报,弱化边防,甚至可能参与九鼎台之谋。

但他为何这么做?为权?为利?还是…已被共工意志附体?

“继续查彭祖,但莫惊动。”禹下令,“另,让许天师来见朕。”

许负正在翻阅旧档。她找出当年彭祖查验女娇石像的记录,上面寥寥数语:

“石像完好,无外力痕迹,疑为地灵反噬所致。建议移入涂山族地,借地脉温养。”

建议很合理,但许负注意到,记录末尾有一个极淡的水渍痕迹,形状似泪滴。

她以法术探查,水渍中残留极微弱的灵力波动——是共工神力的气息,虽然淡得几乎消散,但瞒不过她。

“彭祖…”她喃喃。

此时禹召见,她带上记录前往。

听完皋陶与许负的发现,禹沉默良久。

“彭祖若真是内应,他在朝中经营数十年,势力根深蒂固。且他德高望重,若无铁证,动他反遭反噬。”禹看向二人,“你们说,该如何?”

皋陶道:“引蛇出洞。制造一个机会,让他不得不行动,然后抓现行。”

“何机会?”

“固心丹之事。”许负忽然道,“伯益不是回报,涂山族长要镇山印碎片吗?我们可将计就计。

放出消息,说陛下同意以印换丹,并派彭祖为使,护送碎片前往涂山。途中设伏,若他有异动,便收网。”

“但若他真是内应,必知印已碎,碎片灵气大减,对共党或许无用。”皋陶道。

“那就让他认为有用。”许负眼中闪过锐光,“我们可以假碎片——

以法术仿制,内藏追踪符。他若真与共党有关,必会将碎片送至其核心处。届时,顺藤摸瓜。”

禹思忖:“风险呢?”

“风险是可能打草惊蛇,让他彻底隐藏。”许负道,“但眼下水引已种,四夷逼境,我们没时间慢慢查了。需快刀斩乱麻。”

禹最终点头:“准。皋陶,你准备假碎片。许天师,你设追踪符。朕明日便召彭祖,委以此任。”

“那固心丹…”

“真碎片也带去。”禹道,“涂山族长的要求不过分,印灵当归涂山。但需伯益暗中保护,防途中生变。”

计议定,众人分头准备。

当夜,许负在静室制作假碎片。她取普通铜块,以法术塑成镇山印碎片形状,再注入一丝共工神力气息——

这是从骨杖晶石中提取的,最后藏入追踪符,符与她手中一面铜镜相连,可随时定位。

做完后,她忽感心悸。按着胸口缓了许久,额冒虚汗。

自魂魄不全后,她灵力大减,施法稍久便力不从心。这次制作假碎片,耗力过度。

窗外月色清冷,她看向九鼎台方向,那里,启应该正在修炼静心咒吧。

“孩子,坚持住。”她低语,“天师会护你周全。”

而此刻,彭祖府中。

书房烛火通明,彭祖坐于案前,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正是女娇的同心玉。玉内刻着细小文字,是女娇石化前最后的意念:

“禹非故意,但我恨他。若我儿长大,告诉他,莫忘母仇。”

彭祖微笑:“女娇啊女娇,你临死前的怨恨,便是最好的种子。”

他将玉收起,唤来心腹:“准备一下,陛下可能要我出使涂山。途中…按计划行事。”

“诺。”

心腹退下,彭祖走到窗边,望向皇宫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金芒。

那光芒,与共工金瞳,一模一样。

月下,洛阳城一片宁静。

但水面之下的暗流,已开始汇聚成旋涡。

明日,将是一场没有刀光剑影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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