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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寻找真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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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的追寻

启盘坐在东偏殿的窗前,手心托着那枚青玉狐坠。月华簪的断裂簪头放在案上,清光与玉坠的温润光泽在晨光中交融。娥皇推门进来,见他神色怔忪,轻叹一声。

“还在想昨夜的事?”

启点头,指尖摩挲着玉坠的红宝石狐眼:“娘娘,这玉坠是真的。我认得它,小时候常抓在手里玩。母亲…从不离身。”

娥皇在他对面坐下:“玉坠是真,不代表那人所言是真。共工残党最擅利用人心弱点,他们知你心系母亲,便以此设局。”

“可那卷竹简…”启低声道,“涂山族印做不得假。上面写着父亲以镇山印击母致其石化…若真是伪造,他们如何得到真正的族印图样?又如何知晓镇山印可致石化?”

“许天师正在查证竹简真伪。”娥皇握住他的手,“启儿,你需明白,即便竹简为真,其上所载也仅是一面之词。当年之事,或许别有隐情。”

“我想知道隐情。”启抬头,眼神坚定,“不是为怀疑父亲,是为明白母亲当年究竟遭遇了什么。

若她真因父亲之过而石化,父亲这些年背负的愧疚何其沉重;若她是为其他缘由牺牲,我们更该知晓真相,还她清白。”

娥皇沉默片刻:“你打算如何查?”

“我想去涂山。”启道,“竹简出自涂山巫祝,若真有记录,涂山族中或留有其他线索。

且母亲石像在涂山,许天师曾说,石像中或存有残魂记忆…我想试试与她沟通。”

“太危险。共工残党定在涂山有布置,你一去,便是自投罗网。”

“所以不能明去。”启压低声音,“昨夜之后,我仔细回想,发觉那蒙面人虽为敌,但有些细节不似作伪。

他提到涂山旧事时,语气中有种…熟稔感,像真在那里生活过。且他鞋底洛河淤泥虽显可疑,但鞋帮处沾着一种红土——那是涂山特有的赤壤。”

娥皇一怔:“你观察如此细?”

“许天师记忆中有各地土壤特征。”启指向自己眉心,“莲子之力让我能分辨这些。”

“即便如此,你也去不得涂山。你爹不会允,许天师更不会。”

“那就不让他们知道。”启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简图,“娘娘你看,涂山距洛阳三百里,快马两日可到。

我可借‘护鼎童子’巡查各地九鼎分器的名义出城。各地为防灾,确实新铸了一批分器送往重要州郡,其中就有涂山。

我只需争取到巡查涂山的差事,便可光明正大前往。”

“你爹和许天师岂会看不出你的心思?”

“所以需要娘娘相助。”启认真道,“请娘娘向父亲进言,说我受‘水引’所困,心神不宁,需外出散心,且九鼎分器确需可靠之人验收——

我体内有莲子之力,最能感应鼎器真伪。如此,父亲或许会允。”

娥皇凝视他良久:“启儿,你当真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启点头,“这不仅为母亲,也为我自身。‘水引’种在我魂中,与莲子之力纠缠。

我昨夜内视,发现‘水引’深处有一缕极淡的印记,似与母亲石像有关联。

许天师说共工残党行事皆有深意,他们选我种‘水引’,或许正因我与母亲的血脉联系。要解‘水引’,可能需先明母亲之事。”

话至此,娥皇无法再拦。她叹息:“好,我帮你。但需约法三章:

一,须有可靠护卫同行;

二,至涂山后,一切行动听护卫安排;

三,若有危险,立刻退回,不得逞强。”

“启遵命。”

许负的发现

同一时辰,许负居处。

她面前摊开着九州水脉图,图上以朱笔标出近百个红点,每个红点旁注着小字:水质变甜、水流变缓、泉眼复涌、井水温升…

伯益坐在对面,看着这些标注,眉头紧锁:“短短十日,竟有这么多异变。且分布全无规律,山川平原,南北东西皆有。”

“有规律。”许负以指虚划,将红点连线,“你看,这些点虽散,但若以九鼎所在为中心向外辐射,可发现异变点大多分布在‘水脉节点’上。

这些节点是地脉交汇处,平时水流特异,如今更显异常。”

“说明共工神力正沿地脉网络扩散?”

“不仅如此。”许负取出一枚铜钱,置于图上洛阳位置,“我令各地细察异变时间,发现了一个更蹊跷的现象:

异变并非同时发生,而是从洛阳开始,逐日向四周扩散。每日扩散约百里,速度恒定。”

伯益计算:“从共工神力散入水脉那夜算起,至今十二日,扩散半径应是一千二百里。可实际最远的异变点在交州,距洛阳近三千里。”

“所以不止一个扩散源。”许负又取出两枚铜钱,分别置于雍州和荆州:

“我推测,共工神力散入水脉时,并非均匀扩散,而是汇聚到了几个主要地脉节点,再从这些节点二次扩散。洛阳、雍州、荆州,可能是三大源点。”

“雍州…”伯益想起,“不周山遗址在雍州西北。荆州有云梦泽,是上古大泽。这两个地方都是水脉重地。”

“正是。”许负以笔连接三大源点,形成一个三角,“三角区域内,异变最密集。而三角之外,如青州、徐州、扬州等地,异变较少。

这说明共工神力扩散受地脉结构限制,并非无所不至。”

“那我们能否在这三角区域内,设法阻隔扩散?”

“难。地脉深藏地下,非人力可改。”许负摇头,“但我们可以利用这个规律,预判下一处异变点,提前设防。”

她指向图上一点:“按目前扩散速度,三日后,豫州陈县一带将有异变。那里是黄淮水系交汇处,若出问题,影响数州。”

“我立刻派人去陈县,加固堤防,疏散民众。”伯益记下。

“还有一事。”许负压低声音,“我分析了九鼎台昨夜结界的构成,发现其中融入了宫廷禁制的手法。

寻常修士布不出那种结界,除非…熟悉宫中禁制布置,且能调用部分禁制之力。”

伯益脸色一变:“天师是说,内奸能调用宫中禁制?”

“至少能借用禁制之力。”许负道,“我今晨暗查了九鼎台附近的禁制节点,发现其中三处有被临时改动的痕迹,改动手法高明,若非我专研此道,根本看不出。改动时间就在昨夜子时前。”

“谁有这等能耐?”

“朝中精通禁制者不多:戌桀掌兵权,也掌部分宫防,他有能力;倕为司空,掌工事营造,宫中禁制当年是他主持布置,他更了解;还有一人…”

“谁?”

“老臣彭祖。”许负道,“他虽无实职,但历侍三朝,宫中秘事无所不知。且他年轻时曾随黄帝后人学习阵法禁制,造诣极深。”

伯益倒吸凉气:“这三人…皆位高权重,若真是内奸…”

“莫声张。”许负止住他,“我已暗中布下‘镜影阵’,下次若有人再动宫中禁制,阵自会记录其气息。届时,真假立辨。”

“那启太子身上的‘水引’…”

“我暂无解法。”许负眉宇间浮起忧色,“‘水引’与莲子之力纠缠太深,强行剥离会伤他魂魄。

唯一希望,是在‘水引’完全发芽前,找到共工意志核心。而启去涂山…或许真是条路。”

“天师同意他去?”

“不得不允。”许负苦笑,“那孩子心思敏锐,既已起疑,拦是拦不住的。且他说‘水引’中有母亲印记,或许非虚——

女娇当年石化,本就蹊跷,或许真与共工有关。让他去查,或能查出我们不知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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