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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启寻找真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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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后,禹独留伯益、皋陶、许负至后殿。

“戌桀昨夜调度守卫之事,查清了?”禹问。

皋陶呈上一卷记录:“查了。戌桀将军确曾下令调派城西守军,但调令只涉及城墙防务,并未提及九鼎台。

九鼎台守卫减少,是守卫队长刘涣私自做主——他说接到口信,称戌桀将军临时需三十人协助搜查逃犯,故调走半数。”

“刘涣何在?”

“今晨被发现死于家中,验为中毒。他妻儿昨夜被‘请’去城外亲戚家,今早方归,对一切不知。”

皋陶顿了顿:“臣已查过,所谓亲戚是假,带走他妻儿的人持戌桀将军令牌,但令牌是仿制的。”

许负靠坐椅中,面色仍苍白:“仿制令牌需见真物,军中能接触戌桀令牌者不多。”

“已排查,有七人。”皋陶道,“其中三人昨夜当值,有不在场证明;两人告假回乡;余下两人…一位是戌桀副将赵敢,一位是兵部文吏孙平。”

“赵敢跟随戌桀多年,忠心可鉴。”伯益道,“孙平是上月新调入职,背景简单,查无异常。”

“有时越是简单,越有问题。”许负看向禹,“陛下,此事需密查,莫打草惊蛇。若真是孙平,他背后定有人。”

禹点头:“皋陶,你暗查孙平。但勿惊动兵部其他人。”

“诺。”

伯益又道:“四夷之事,今日朝会虽暂压,但边关急报又来:

北狄已占阴山三处隘口,西戎骑兵越境劫掠陇西三村,南蛮象兵毁了两处哨站,东夷舟师扣留我三艘商船。若再不应对,恐生大变。”

“他们试探朕的底线。”禹冷笑,“传令边军:

北狄若再进一步,集五万精兵反击,夺回隘口;

西戎劫掠者,擒其首领,悬首示众;

南蛮毁哨站,毁其象营;

东夷扣船,扣其双倍船只。

要狠,要快,让他们知道,夏朝非软弱可欺。”

“但四线同时开战,兵力恐吃紧。”

“不需真打,只需展示决心。”禹道,“各线精选五千精锐,雷霆一击后即退,不恋战。朕要让他们明白,捣乱需付代价,但若真全面开战,他们也讨不了好。”

伯益领命去拟旨。

殿内只剩禹与许负。

许负缓声道:“陛下,启的事…需早做打算。”

禹揉着眉心:“水引真无法可解?”

“有,但难。”许负道,“需三样东西:西王母遗留在昆仑的‘净魂池’水,可洗涤魂魄杂质;

涂山氏秘传的‘固心丹’,可稳固心神;还有…

女娇石像手中的‘同心玉’——若竹简所言为真,女娇石化时手中应握着一块玉,此玉或许记载了当年真相。”

“同心玉…”禹想起往事,眼神微黯,“当年女娇石化,我赶到时她已成石,手中并无玉。若有,恐是事后被人取走。”

“取玉者,可能就是昨夜诱启之人。”许负分析,“他既有女娇玉坠,可能有同心玉。他用竹简半真半假地误导启,必有所图。”

“图什么?”

“图让启疑你,恨你,最终背离你。”许负直视禹,“共工残党知硬攻难成,便改攻心。若启与你离心,夏朝未来便危。

且启身负莲子之力,若为敌所用,后果不堪设想。”

禹沉默良久:“朕该告诉启真相吗?”

“部分真相。”许负道,“女娇石化确与你有关,但非竹简所言那般。启已非孩童,他有知情的权利。与其让他被谎言误导,不如你亲自告知。”

“朕…不知如何开口。”

“那臣替你说。”许负起身,“但在此之前,需先找到净魂池水和固心丹,为解水引做准备。”

“何处寻?”

“净魂池水在昆仑,我可请冯迟再赴昆仑,他熟悉路。”许负道,“固心丹需涂山氏炼制,涂山氏自女娇事后,与中原疏远,需派人携重礼相求。”

“派谁去?”

“伯益。他掌百工,擅交际,且曾助涂山氏治水,有旧谊。”

许负顿了顿:“至于同心玉…我来查。当年接触过女娇石像的人不多,一个个排查。”

计议定,各自行动。

东宫偏殿。

启坐于案前,面前摊开那卷竹简和玉坠。他已看了无数遍,每个字都刻进心里。

门开,许负走入。启忙收起竹简:“天师。”

“不必藏,我都知道。”许负坐下,“你心里有疑,我来为你解惑。”

启低头:“竹简上说,爹用镇山印击母亲致其石化…”

“假的。”许负直接道,“镇山印当时在舜帝库中,你爹未曾借用。

且女娇石化时,我虽不在场,但事后查验,她背上并无击打伤痕,石化是从内而外自然发生。”

“那母亲为何石化?”

“因为她体质特殊。”许负缓缓道,“涂山氏乃上古狐族后裔,女子多有通灵之能。女娇更是百年一遇的‘地灵体’,可与山川地脉共鸣。

当年你爹治水至涂山,遇山崩阻路,需开凿隧道。他本欲以寻常方法,但女娇主动提出,她可以地灵体沟通山灵,劝山灵让路。”

启睁大眼:“母亲能沟通山灵?”

“能。但她低估了山灵的顽固。”许负道,“沟通时,山灵反噬,地脉之力倒灌入她体内。

你爹为救她,强行以自身灵力疏导,但地脉之力太强,女娇身体不堪负荷,开始石化——

这是地灵体自我保护的本能,石化可暂保性命。”

“那爹为何追她?”

“因女娇石化前意识模糊,本能地向涂山方向逃,想回归故土。

你爹追她,是想阻止她——石化若在移动中完成,可能导致魂魄不全。

他追上时,女娇已石化大半,他只能将她安置于涂山之巅,借山势稳固石身,保她魂魄不散。”

许负看着启:“竹简前半部分是真,后半部分是假。

女娇确因见你爹施法而惧,确在石化后向涂山逃,你爹确在追她。

但‘以印击背’是捏造。你手中玉坠,应是女娇逃跑时掉落,被有心人拾取,留待今日用。”

启握紧玉坠:“那母亲…还能恢复吗?”

“难。”许负实话实说:

“石化是地灵体终极自保,逆转需天时地利人和。但你爹从未放弃,他这些年暗中搜集各种灵物,研究解法。只是…希望渺茫。”

启沉默良久,抬头:“我相信天师。”

“你该信你爹。”许负起身,“他或许不是完美父亲,但他从未害你母亲。那卷竹简,是毒箭,专射人心。你莫中计。”

她走到门口,回头:“对了,你眉心的莲子,这几日可还有异?”

启下意识摸眉心:“昨夜之后,偶尔发烫,尤其靠近水源时。”

“正常。水引在缓慢激活,你会逐渐对水脉敏感。”许负道:

“试着控制它,而非被它控制。记住,你体内是许负的半魂,是护国天师的意志。共工的水,压不过你的心。”

说完,她离去。

启独自坐了很久,最终,他将竹简投入火盆,看着它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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