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将计就计(2/2)
“涂山旧人,受女娇所托,守护此物至今。今时机已到,当归还于你,并告知当年真相。”窗外声音渐远,“子时,独来。”
脚步声远去,启站在窗边,久久不动。
母亲的信物,石化真相…他心跳加速。明知可能是陷阱,但…万一是真的呢?
他看看天色,距子时还有两个时辰。
许负居处。
娥皇匆匆赶到,却见许负好端端坐在榻上,正与御医说话,哪有什么高热抽搐。
“天师,您…”
“我无事。”许负示意御医退下,“是有人假传消息,引你来此。”
娥皇瞬间明白:“调虎离山!他们的目标是启!”
她转身欲回,许负叫住:“且慢。既已中计,不妨将计就计。”
“何意?”
“他们引开你,必会再诱启。我们暗中跟随,看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许负起身,虽仍虚弱,但眼神锐利,“戌桀将军已在附近布防,你我只需暗中观察。”
“可启有危险…”
“正因有危险,才需一次看清对方手段。”许负道,“启体内有莲子之力,寻常咒术伤不了他。且我在他房中暗藏了‘传影符’,他可随时求救。”
娥皇犹豫片刻,点头:“听天师的。”
子夜将近,九鼎台。
九尊巨鼎在月光下默然矗立,鼎身泛着幽暗光泽。台周有卫兵巡逻,但今夜不知何故,守卫比平日少了一半,且都站在较远处。
启悄然来到台边。他换上深色衣袍,怀揣玉坠和月牙簪头,手心全是汗。
台中央,一道黑影伫立。见启来,黑影转身,是个蒙面人,只露双眼。
“你来了。”蒙面人声音低沉,“玉坠可带了?”
“带了。”启取出玉坠,“你说要告知我母亲石化真相。”
“真相很简单:女娇当年并非意外石化,而是被禹所害。”
启浑身一震:“胡说!”
“我有证据。”蒙面人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此乃当年涂山巫祝的记录,上面清楚写着:‘禹化熊开山,女娇窥见,惧而逃。禹追之,以镇山印击其背,女娇遂石化。’”
启接过竹简,就着月光细看。字迹古旧,内容确如蒙面人所言,且末尾有涂山族印——这印记他认得,禹曾给他看过涂山族谱,上有此印。
“镇山印…是那三神器之一?”
“正是。禹为治水,向舜帝求借镇山印,用于开山导流。
女娇撞见他以印施法,恐其怪力乱神,欲逃回报族。禹为保密,便以印击之,致其石化。”
蒙面人叹道:“此事禹一直隐瞒,连舜帝都不知。后他假称女娇见熊惊惧而石化,骗过所有人。”
启握竹简的手在抖。这说法…与许负记忆碎片中的画面能对上:女娇奔逃,禹在后追,手中似持一物…
“你为何现在才告诉我?”
“因时机未到。如今禹登基,你若不知真相,将来必被他蒙蔽,甚至可能步女娇后尘。”
蒙面人走近一步:“启,你母含冤而死,你当为她讨回公道。我可助你。”
“如何助?”
“借九鼎之力,以你血脉为引,可暂时唤醒女娇石像中的残魂,让她亲口告诉你真相。”
蒙面人指向九鼎:“但你需站到鼎阵中央,以血滴鼎,念我授你的咒语。”
启看向九鼎中央,那里是地脉节点,若站上去,确有可能激发异象。但…
“我如何信你?”
“你可以不信,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蒙面人声音带着蛊惑,“女娇残魂将散,错过此次,永无再见之日。你不想听母亲亲自告诉你,当年发生了什么吗?”
启内心挣扎,理智告诉他这是陷阱,但情感上…他太想见母亲了,哪怕只是一缕残魂。
他想起许负的叮嘱:遇事不决,静心咒。
他闭目,默念静心咒。咒语流转,心神稍定。再睁眼时,他注意到一些细节:
蒙面人的鞋底沾着新鲜泥土——九鼎台以青石铺就,哪来的泥土?除非他刚从宫外而来。
且他腰间配着一枚铜符,样式与昨夜窗台上的相似,但细看,符文略有不同。
“你不是涂山旧人。”启忽然道,“涂山族人惯用玉符,非铜符。且你鞋底泥土带腥味,那是洛河淤泥的味道——涂山在嵩山附近,无此淤泥。”
蒙面人一怔,随即冷笑:“倒是机警。但已晚了。”
他忽然拍手,九鼎台四周升起淡金色光幕,将整个台子罩住。远处守卫似乎毫无察觉,仍在原地不动。
“结界已成,外界看不到也听不到此处。”蒙面人摘配合。我们不想伤你,只想借你与九鼎共鸣之力,完成一个小仪式。”
“什么仪式?”
“种下‘水引’。”中年人结印,“放心,不痛不痒,你甚至不会察觉。
之后,你可以继续做你的护鼎童子,只是…会慢慢变得亲近水,理解水,最终成为水的一部分。”
启后退,但光幕阻路。他咬牙,取出月牙簪头,全力催动莲子之力。簪头清光大盛,撞向光幕。
光幕荡漾,却未破。
“没用的,此结界专克灵力,你的莲子之力越强,结界越固。”中年人开始念咒,“来,站到鼎中央去,别逼我用强。”
启忽然想起许负教他的一招:莲子之力可共鸣九鼎。九鼎乃镇国神器,岂会被区区结界所困?
他将月牙簪头贴在自己眉心,以全部心神沟通九鼎:“鼎灵助我!”
九鼎同时震动,鼎身浮现山川虚影,虚影交织,化作九道光芒,射向结界。
结界剧烈波动,出现裂痕。
中年人脸色一变:“怎么可能?九鼎怎会听你号令?”
“因为我是护鼎童子!”启喝道,“鼎灵认我!”
结界崩碎,远处守卫察觉异动,鸣锣示警,向这边冲来。
中年人咬牙,掏出一枚黑色骨钉——与昆仑山疤痕脸所用相同。
他欲掷向启,但一道水箭从侧面射来,贯穿他手腕,骨钉落地。
冯迟与黄魔率兵赶到,冯迟持弩,黄魔提斧,将中年人围住。
许负与娥皇也从暗处走出。许负脸色苍白,但眼神凌厉:“拿下!”
中年人狞笑:“你们以为赢了?看看天上。”
众人抬头,月正当空,圆满如盘。月光洒在九鼎上,鼎身竟泛出淡淡金芒——那是共工神力在水脉中流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