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神域兽世:橙虎天骄 > 第256章 星落魔域

第256章 星落魔域(2/2)

目录

沐轩林微微一笑。

“人族,早就不该存在于玄荒的,唯一的还是那个百年前已化为魂丹的人族,不过…我推算出来了,你本就不属于这里。”

“后来我去问山君,祂也告诉我了。”

(山君:我是被逼的,我也不敢不说!!!!)

他坦然道,“他是我在江宁写生时结识的朋友。虽然那时我不知他是山神,他也不言自己的过往,但那日的竹林、那日的沉默——有些东西,无需言语。”

他顿了顿,续道:“后来寅枫前辈给我算了一卦,问及三界的‘变数’。卦象显示大凶,但寅枫前辈却怎么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我看出来了,这大凶之变数来自异界,始于神明之召,落于霜叶之巷。三界安稳与否,系于此人。”

李渔沉默了。

他想起十几年前那个午后的寝室,那场毫无征兆的穿越,那只蜷缩在巷尾雪地里、眼神凶狠如幼狼的小老虎。

“你信命吗?”他问。

沐轩林想了想。

“信。”他说,“但不认。”

他给自己续了一杯霜烬,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晃,映着灯火,宛如液态的星芒。

“星象推演,能见大势,能窥变数,能测吉凶。但具体到每一个人的每一个选择、每一次挣扎、每一份坚持——星盘算不出,卦爻给不了。”他抬眸,灰色的瞳孔平静而深邃,“所以我占星,也画画。画比星更诚实,因为画是当下,是此身此刻所见。”

李渔静静听着。

“梦染能活下来,不是星盘算好的,”沐轩林说,“是你选择了不放弃,是魔王选择了逆天施术,是海音选择了拼死启动祭坛。每一个选择,都改写了他本已注定的命数。”

他端起酒杯,向李渔轻轻一敬。

“所以,我来见你。”

李渔看着杯中的霜烬燃酒,看着对面这头高大却温柔的白虎,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个人,和玄星辰、山君、风辰都不一样。他不高高在上,不俯瞰众生,不以神明或强者的姿态给出评判与指引。

他只是像邻家的哥哥,坐下来,陪你喝一杯酒,听你说几句真心话。

但…他身上的气息很奇怪…不知为什么…

“沐兄,”李渔举起酒杯,认真道,“这杯我敬你。”

“好。”沐轩林弯起眼眸,“回敬。”

两只黑陶杯再次相碰。这次的声音清脆而明亮,如冰裂,如星坠。

『如…冰雪消融…』一声闷哼从李渔脑海中传出。

炙魔芋很快见了底。李渔又叫了两杯霜烬燃,一份烤龙筋,一份凉拌幽冥菌。酒过三巡,他的脸颊已染上酡红,眼神有些涣散,话匣子却彻底打开了。

“……你知不知道,拾柒小时候,就这么点大。”他比划着,手掌压低,“瘦得皮包骨,眼睛凶得要吃人,我给他肉包子,他不吃,就盯着我看,盯了很久。”

沐轩林耐心地听着,适时地“嗯”、“然后呢”地应和。

“后来他吃了,吃得狼吞虎咽,差点噎死。”李渔笑起来,眼角有些湿润,“我给他拍背,他就那么小一只,靠在我怀里,浑身都在发抖……”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其实他很害怕。害怕再次被抛弃。所以先露出獠牙,先推开所有人。”

沐轩林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斟满他的酒杯。

“他现在很强了。”李渔说,“特级神御,魔王,三界最年轻。他不需要任何人保护了。”

他低头看着杯中荡漾的酒液。

“可是他还是会害怕。”

沐轩林沉默片刻,轻声问:“怕什么?”

李渔没有回答。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

“李公子。”

柜台后传来老板娘沙哑的嗓音。她的右眼眯起,望向李渔身后的门扉,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你家的‘猫’,来找你了。”

李渔手一抖,酒杯差点滑落。

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酒肆的木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

门框上那盏褪色的赤铜灯笼映出一道颀长的、披着暗红披风的身影。橙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冰蓝色的瞳孔越过满室醺然的酒客,精准地、冷冷地,锁定了角落里那个举着空杯、满脸心虚的兄长。

拾柒身后,还跟着一整队全副武装的魔军士卒。

士卒们面色肃然,目不斜视,显然对“半夜跟随陛下来西市酒肆缉拿偷酒喝的陛下兄长”这一任务已然驾轻就熟。

酒肆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酒客——魔军军官、老矿工、神秘女子、帝国行商——齐齐垂首,眼观鼻鼻观心,恨不能把自己埋进桌缝里。

沐轩林从容地放下酒杯,对李渔低声道:“你家陛下,来得挺快。”

李渔绝望地捂住脸。

拾柒已经走到了桌边。

他没有看沐轩林,没有理会满室噤若寒蝉的酒客,甚至没有看桌上那两杯见底的霜烬和狼藉的碟盘。他只是俯身,将手环过李渔的腰,以一种不容抗拒的、熟练到极致的姿态,将人从凳子上捞了起来。

李渔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落进了一个冷冽如霜雪、却又温暖如炉火的怀抱。

“魔王大人,”李渔垂死挣扎,“我只是、只是带沐兄体验一下魔域风情……”

拾柒没有应声。

他只是将兄长更深地揽入臂弯,然后——

转身,暗红披风高高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而冷冽的弧线。

“送客。”魔王的声音没有起伏。

一队魔军士卒立刻上前,对沐轩林做出“请”的手势。

沐轩林眨了眨眼,从容起身,甚至不忘对柜台后的老板娘点头致意:“酒很好,改日再来。”

老板娘嘴角抽了抽,没有回话。

酒肆的木门在李渔与沐轩林之间轰然合拢。

李渔被拾柒稳稳地抱在怀里,穿过灯火阑珊的西市长街,穿过魔神殿巍峨的墨玉正门,穿过回廊与偏殿,最终被轻轻放在寝殿那张熟悉的、铺着厚绒褥的床榻上。

拾柒站在床沿,垂眸看着他。

冰蓝的瞳孔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委屈的控诉。

“……兄长,”他的声音很轻,“你又偷偷跑出去。”

李渔心虚地移开目光。

“喝酒。”拾柒说,“还是和那只白虎。”

“……那是沐兄。”

“本王不管他是谁。”拾柒俯身,双手撑在李渔身侧,将他困在床榻与胸膛之间,“兄长只见本王就够了。兄长只吃本王给的饭就够了。兄长的酒,只能本王陪着喝。”

李渔看着近在咫尺的、弟弟那双执拗的眼眸,轻轻叹了口气。

“小柒,”他温声道,“你今天议事辛苦了,我只是不想打扰你。”

“打扰本王没关系。”拾柒固执道,“兄长不是打扰。”

李渔沉默片刻。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拾柒的发顶。

“……下次带你一起去。”他说。

拾柒的耳尖动了动。

“真的?”

“真的。”李渔无奈,“前提是你别带着一整队魔军去扫黄……扫酒肆。”

拾柒的唇线微微上扬,随即又强行压平。

“那本王记下了。”他严肃道。

李渔:“…………”

他忽然很怀念那只只会团在他臂弯里打呼噜的橘猫。

…………

肆·星芒与桃花

次日午后。

拾柒被魔域几位领主紧急请去商议边戍军务。李渔独自在寝殿里坐立不安,正盘算着如何溜出去向沐轩林赔罪,一抬眼,却见那头高大的白虎兽人正站在寝殿窗外的回廊里,低头专注地画着什么。

阳光——魔域稀薄的、从紫黑云隙间漏下的日光——落在他霜白的毛发上,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他背脊与额前的金纹沉寂着,只是寻常图腾的模样,却在这稀薄的日光下,隐隐流转着星辉般的微光。

李渔推门出去。

“沐兄,”他有些讪讪,“昨晚……”

“无妨。”沐轩林抬起头,灰色的眼眸弯起,“魔王陛下的反应,在我预料之中。”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比寅枫前辈信中描述的,还要……可爱。”

李渔:“…………”

他决定不替拾柒辩解“可爱”这个形容词是否恰当。

“你在画什么?”他凑过去。

沐轩林将速写本转向他。

纸上是一只——橘猫。

圆滚滚的,毛茸茸的,正团成一团窝在某个人族青年的臂弯里,尾巴惬意地搭在青年腕间,眼睛眯成两条细缝,神态餍足而慵懒,背景,是他的大学宿舍?

李渔:“…?”

他再次陷入沉默。

“……这是何时画的?”

“可能是未来,也可能…是过去。”

李渔:“…………”

谜语虎的话让李渔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决定,永远、永远不会告诉拾柒,他变猫撒娇的英姿被一位来自谢拉格的白虎画师完整地记录在了速写本上。而且…这位白虎有些…古怪。

“对了,”沐轩林收起速写本,忽然道,“李渔小友,你之前问我头上的星芒。”

他微微垂首,让李渔能更清楚地看到他额前那枚沉寂的金纹图腾。在近距离下,李渔才注意到那并非简单的纹路,而是由无数细如发丝的金线编织而成的、极其繁复的星图——有主星,有辅星,有隐约的连线勾勒出某个李渔看不懂的星座轮廓。

“我是占星师。”沐轩林温声道,“这枚星芒,是谢拉格神庙赐予占星师的印记。启动时,它会与周天星辰共鸣,让我能在白昼或魔域这等不见天日之处,依然感知星轨的运行。”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意:“当然,和寅枫前辈相比,我的占星准确度……还远远需要学习。他是真正能窥见命运长河的人,我不过是能在岸边拾几枚漂亮贝壳的孩子。”

李渔看着他那双温和的灰色眼眸,忽然道:“沐兄,你太谦虚了。”

沐轩林微微一怔。

“梦染的命,你算到他会遇到转机,对吗?”李渔说,“否则你不会在那个时间点恰好出现在谢拉格。”

沐轩林沉默片刻。

“……是。”他轻声道,“我算到谢拉格的星轨中,有一颗将坠未坠的星辰,于南洋之劫后重新亮起。我不知道那是谁,但我想,他需要有人接他回家。”

李渔注视着他,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温热的触动。

“那你给我算一卦吧。”他忽然道。

沐轩林抬眼。

“你不是不想拂我的好意?”他笑道。

“现在不是拂好意。”李渔认真道,“是我真的想知道。”

沐轩林看了他良久。

然后他从袖中取出那枚从不离身的怀表。

『落霄星』。

那是一枚巴掌大的怀表,表盖雕刻着繁复的星图与云纹,边缘嵌着细碎的幽光石,在魔域稀薄的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微芒。沐轩林轻轻按开表盖,露出里面并非计时盘面,而是一轮精密的、以金线勾勒的星盘。星盘上,无数细如尘埃的光点在缓缓流转,如微缩的银河。

“闭眼。”沐轩林温声道。

李渔依言闭目。

他感觉到沐轩林将怀表轻轻放在他掌心,那双温热而稳定的手覆在他手背之上。然后,一阵极其轻柔的、宛如星尘拂过灵魂的震颤,从怀表深处传递而来。

他听见沐轩林低沉而平和的诵念,是某种古老的语言,音节圆融如流水,音调起伏如潮汐。

不知过了多久。

“好了。”

李渔睁开眼。

沐轩林正低头凝视着星盘上重新排列的光点,灰色的瞳孔微微睁大,神情有些……微妙。

“怎么了?”李渔有些紧张,“卦象不好?”

“不,”沐轩林抬起头,嘴角的弧度有些奇特,“卦象……很好。”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李渔小友,”他认真道,“你命里,有桃花。”

李渔:“……”

他眨了眨眼。

“……啥?”

“桃花。”沐轩林重复,“而且是盛花期。星盘显示,未来一年内,你的命宫会三次被姻缘星照亮,且每一次都不是过路桃花,是真正的、会影响你一生轨迹的——嗯,用你们人族的话说,‘正缘’。”

李渔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大脑却已经彻底死机。

“不是,”他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沐兄,你是不是算错了?你看清楚,这真的是我的卦?”

沐轩林低头又看了一遍星盘。

“没错。”他笃定道,“命宫主星与姻缘星形成三合吉格,辅以天喜、红鸾两大桃花星曜汇聚。这个配置,三万年难得一见。”

他抬起头,灰色的瞳孔满是真诚的赞叹:

“李渔小友,你到底做了什么,让星轨如此眷顾?”

李渔:“…………”

他不知道。

他完全不知道。

他只是一个从地球穿越来的前大学生,养了一只变成魔王的大老虎,在南洋和魔域打了几场差点送命的仗,在入岁做了一顿被抢光的红烧肉——他哪里来的桃花?哪里来的正缘?还三次??

他下意识回头,望向寝殿的方向。

那里空无一人。拾柒还在边戍议事,归期不定。

但李渔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他决定,此事绝对、绝对不能让拾柒知道。

——然而,晚了。

………………

魔神殿西侧回廊,沐轩林刚刚将『落霄星』收回袖中。

他正准备与李渔探讨更多关于星象的细节——比如三合吉格的具体形成原理,比如天喜红鸾两大桃花星曜的历史交汇记录——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整齐而沉重的步伐。

他回头。

拾柒一马当先,暗红披风在风中猎猎翻飞,冰蓝的瞳孔冷冽如万载寒渊。

他身后,跟着一整队刚刚参与完边戍议事、还没来得及卸甲的全副武装魔军精锐。

再后面,跟着不知从何处得知消息、满脸“有好戏看了”的陈千语。

再后面,跟着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刃风。

再后面,跟着试图拉住刃风、却被拖着一路小跑的柴潇。

再再后面,跟着闻讯赶来的霖将军、魅影、以及——纯属路过看热闹、却被萧烁硬拉来的寅枫。

寅枫大祭司站在回廊尽头,望着前方那剑拔弩张的阵仗,异色瞳微微眯起,语气平静:

“……我来北境看星星,不是来魔域看戏的。”

萧烁拉着他的袖子,兴奋道:“来都来了!”

寅枫:“…………”

回廊中央。

拾柒已经大步走到李渔身侧,以一种极其娴熟、极其自然、极其不容商榷的姿态,将兄长整个人圈进臂弯里。

他的披风高高扬起,如同一道屏障,将李渔与那头白虎彻底隔绝。

“卦算完了?”魔王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冷得能结冰。

沐轩林眨了眨眼。

“算完了。”他从容道,“卦象很好。李渔小友命犯桃花——”

“闭嘴。”拾柒打断他,声音更冷,“本王不想知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还在死机状态、满脸“我是谁我在哪”的兄长,眉头拧得更紧。

“回殿。”他简短道。

然后他揽着李渔,披风一甩,大步流星地向回廊另一端走去。

魔军精锐齐刷刷转身,跟随着陛下迅速撤离。

陈千语遗憾地叹了口气:“还没吵起来呢……”

刃风面无表情:“你想看魔王掀翻魔神殿?”

柴潇提前捂着额头,小声道:“其实我也想看卦象,桃花是什么意思啊……”

寅枫望着拾柒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回廊中孤零零站着的沐轩林,微微叹了口气。

“轩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你故意的?”

沐轩林回过头,灰色的眼眸弯起。

“前辈,”他的语气无辜而真诚,“我只是如实告知卦象。”

寅枫看着他,沉默片刻。

“……你的占星术是我教的。”大祭司淡淡道,“天喜红鸾交汇的三合吉格,三万年一见——这话我说过,但那次是针对一对活了万年的星宿道侣。你套用在李渔身上,合适吗?”

沐轩林眨了眨眼,没有回答,吐了吐舌。

寅枫:“…………”

他转身,决定不再理会这头看似温厚实则腹黑的白虎。

萧烁连忙跟上:“哎枫枫你走那么快干嘛?星星又不会跑!”

寅枫没有回头。

但他的脚步,确凿地、微不可查地,顿了一瞬。

“……嚏!”

他打了个喷嚏。

萧烁立刻紧张起来:“着凉了?魔域这鬼天气我就说——”

“……无事。”寅枫揉了揉鼻尖,语气依然平静,“只是忽然觉得,有人在念我。”

回廊那头,沐轩林目送寅枫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那枚『落霄星』的星盘上,天喜与红鸾的光点仍在缓缓流转,金线勾勒的桃花星轨熠熠生辉。

“我算得真准。”他轻声自语,语气满足而诚恳。

“寅枫前辈教的,果然是对的。”

——

远处,魔神殿寝殿内。

李渔被拾柒按在床榻上,被迫灌下第三杯消食参茶。

他望着穹顶那幅初代魔王征战九幽的浮雕,眼神空洞。

“小柒,”他虚弱道,“沐兄只是开个玩笑……”

“他算桃花。”拾柒的声音闷闷的,从兄长颈侧传来。

“那是星象,不是预言——”

“他算兄长的桃花。”

“……他只是尽占星师的职责——”

“兄长的桃花。”拾柒抬起头,冰蓝的瞳孔执拗地盯着他,“兄长的桃花,只能是小柒。”

李渔看着他。

看着那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不安的、故作冷硬的眼眸。

他忽然笑了。

“好。”他温声道,“只是小柒。”

拾柒怔了怔,随即耳尖泛红,别过脸。

“……本王去议事了。”他的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他起身,快步走向殿门,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仓促的弧线。

李渔望着他的背影,笑意未散。

——桃花什么的,他不懂。

——星象推演,三合吉格,天喜红鸾,他更不懂。

但他知道,在这个名为玄荒的异世界里,有一只执拗的、偏执的、害怕被再次抛弃的小老虎,需要他用很长很长的时间,去慢慢告诉他——

你不会失去我的。

窗外的魔域天穹,紫黑的云层缓缓流动。不知何时,云隙之间漏下几缕稀薄的、银色的星光,落在墨玉的窗棂上,落在那盏未饮完的参茶上,也落在那只不知何时又变回橘猫、团在枕边打呼噜的毛茸茸身影上。

李渔伸手,轻轻挠了挠猫下巴。

橘猫发出惬意的呼噜声,冰蓝的猫眼眯成两条细缝。

夜,还很长。

『小子…那家伙偷了本尊的星仪。』玄星辰的声音由近及远消散,『可恶…为什么那虎君可以屏蔽本尊对你的心灵感应…?』

“好困…”李渔在脑海中发完最后一句话后,昏昏入睡。

(第二百五十六章完)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