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阴险的刃,愈发空虚…(1/2)
第二百零七章碾压、心软与未解的谜
时间,在拾柒那三个字出口的瞬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长、扭曲。
“放……开……他。”
声音的波纹尚未在凝固的空气中完全扩散,动作已经发生。
刃风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超乎预料的、违背常理的攻击方式与速度!
没有轰鸣,没有光影特效,甚至没有明显的魔力涌动。就在拾柒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无形无质、却沛然莫御的“力量”,如同跨越空间限制的触手,精准无比地降临在刃风背上的李渔身上!
那不是粗暴的拉扯,不是蛮横的抢夺。相反,它带着一种诡异的、与周围暴戾威压格格不入的“温柔”与“精准”。如同最灵巧的手,轻轻“包裹”住李渔的腰身和四肢,形成一个绝对稳固且舒适的力场护罩,将他与刃风后背接触的每一个点,包括李渔下意识抓紧衣物的手指,都轻柔而坚定地“剥离”开来。
整个过程快得超越了神经反应的极限。刃风只感觉到背后微微一轻,仿佛一片羽毛被风带走。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肌肉收缩或反击的动作,那原本紧贴着他背部、带着体温和细微颤抖的重量,就已消失不见。
而旁边的柴潇,跪倒在地,勉强抬起的头颅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金色的眼眸瞬间瞪大到极限,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他看到那个令他灵魂战栗的恐怖魔王,只是抬了抬指尖(甚至不确定是否真的动了),李渔就像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以违反物理法则的柔和曲线,轻飘飘地、却又迅疾无比地划过数十米的距离,落入那魔王早已张开等待的臂弯之中。
“呃……”李渔自己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视野天旋地转,熟悉的、混合着冷冽熏香与淡淡硫磺气息的味道瞬间将他包围。紧接着,是坚实却微微有些颤抖的胸膛,和牢牢环住他腰背、力度大得几乎要将他揉进骨血里的手臂。
“兄长……”低沉嘶哑、却带着竭力压抑后仍止不住流泻出的、一丝近乎脆弱后怕的声音,紧贴着他的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不用害怕……有拾柒在。”
“兄长”二字,如同两颗投入死寂深潭的石子,激起千层浪。
柴潇浑身巨震,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雷霆劈中!他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瞳孔疯狂震颤,里面塞满了极致的荒谬、错愕与认知崩塌的混乱。兄长?这个魔王……叫这个人族“兄长”?!这怎么可能?!人族后裔,怎么可能是魔王的兄长?!难道……难道这个人族是被魔族蛊惑操控,认贼作父?还是说……他本身就……
而刃风,一直平静无波、甚至带着审视与挑衅的金色眼眸,也在这一刻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他缓缓转过身,正面朝向拾柒和李渔。脸上的慵懒与讥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如同冰面下暗流涌动的凝重与探究。他看了看被拾柒死死搂在怀里、脸色苍白、眼神复杂(有关切、有焦急、有无奈,唯独没有他预想中的抗拒或恐惧)的李渔,又看了看拾柒那张即便魔纹密布也难掩年轻、却因暴怒和占有欲而扭曲的脸庞,以及那双死死锁定自己、猩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眼眸。
刃风内心OS:‘兄长?橙虎魔王的兄长……是人族?呵……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展开。难怪这小鬼一直催我们跑。不是胆小,是知道后果。’他心中瞬间厘清了李渔之前的异常反应,但与此同时,更深的疑惑与警惕升起。这个人族和魔王的关系,似乎并非简单的控制与被控制。
拾柒却完全无视了两人地震般的反应。他的全部心神,在接住李渔、确认他除了受惊和有些虚弱外并无大碍的瞬间,先是落下一半,随即又被更猛烈的怒火与后怕充斥。他将李渔的头轻轻按在自己颈窝,用下巴摩挲着他柔软的发顶,是一种极致的珍视与保护姿态。然后,他才缓缓抬起那双猩红的眼眸,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锥,首先刺向瘫软在地、已然失去战意、只剩下满眼混乱与恐惧的柴潇。
他微微侧头,动作带着一种猫科动物般的优雅与残忍,猩红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妖异的光。
“所以……”拾柒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毫无波澜的质感,却比之前的怒吼更让人胆寒,“想要挑战本王,取下本王首级,去光复你那可笑王国荣光的……蝼蚁,就是你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拾柒的视线仿佛化作了实质的枷锁,重重压在柴潇的灵魂之上!
“唔——!”柴潇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觉眼前骤然一黑,仿佛整个意识被拖入无边血海!无数狰狞的魔影在血海中尖啸,父王母后兄长惨死的画面、族人被投入魂炉的惨叫、自己被迫吞下至亲髓血的恶心感……所有被他深埋心底、日夜折磨他的梦魇,在这一刻被百倍千倍地放大、重现!不仅如此,更有一股冰冷、暴虐、充满毁灭意志的外来精神力量蛮横地侵入,疯狂冲击着他本就因威压而濒临崩溃的精神防线,试图将他的意识彻底撕碎、污染!
这是纯粹的精神碾压!拾柒甚至没有动用魔力,仅仅是一个蕴含着魔王意志与怒火的凝视,就足以让高等神御境界的柴潇魂魄战栗,陷入崩溃边缘!他跪在那里,身体剧烈抽搐,眼睛翻白,口角溢出白沫,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已然丧失了所有思考与行动能力。
“拾柒!”李渔感受到柴潇生命气息的急速衰弱,心中大急,挣扎着从拾柒怀里抬起头,双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声音带着颤抖的哀求,“听我说!我们先回家好不好?他们……他们可能只是迷路了!误入了魔域!他们没有恶意……我们先回去,慢慢说……”
“迷路?!”拾柒低头看向怀里的兄长,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受伤,随即被更深的怒火覆盖。他搂着李渔的手臂收紧,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却又强行压抑着,显得异常低沉危险,“兄长!你可知这头不知死活的小金狼,亲口对着本王的戍卫喊出的口号是什么?!‘挑战魔王,斩下罪恶之首,光复故土’!他潜入魔域,就是要杀我!为了一个三十年前就被蚀月灭掉、跟本王毫无关系的王国,为了他脑子里那套可笑的复仇戏码!”
他越说越激动,周身的魔气再次不受控制地翻腾,暗红色的雾霭剧烈涌动,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其中哀嚎。
“本王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亚德利亚的事!甚至本王推翻了蚀月,某种程度上算是为他报了仇!可他呢?他想做什么?他想破坏我们现在的生活!他想伤害本王,然后把你也卷进这莫名其妙的仇恨里!凭什么?!”拾柒的声音里充满了被冒犯的暴怒、对兄长“袒护外人”的不解与委屈,以及一种深深的不安,“他凭什么觉得,他的仇恨,他的执念,可以成为打扰我们安宁的理由?就因为他可怜?因为他背负血仇?”
他猛地转头,再次看向精神濒临崩溃的柴潇,猩红的瞳孔中杀意暴涨。
“既然他这么想死,本王就成全……”
“拾柒!”李渔用尽力气喊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他知道拾柒说的有道理,柴潇的行为确实鲁莽且充满敌意。但他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本质不坏、身世悲惨的青年就这样死在眼前,尤其是……可能还是因自己间接导致。“不要……求你了……我们回家吧……我累了,我想回去……”
李渔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滴在拾柒的手背上。那滚烫的触感,像是一盆冰水,稍稍浇熄了拾柒心中狂燃的毁灭火焰。他看着兄长苍白脸上滑落的泪痕,眼中翻腾的暴戾微微凝滞,搂着李渔的手臂下意识地松了松,却又立刻更紧地环住,仿佛怕他消失。
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刃风,动了。
他没有去看精神濒死的柴潇,也没有立刻攻击。他只是对着柴潇的方向,几不可察地抬了抬下巴,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橙色微光。
刃风精神传递,微弱但直接:‘蠢货,凝神!守住灵台一点清明!他在用魔念冲击你!回想你最坚持的东西!’
这缕微弱却精准的精神引导,如同黑暗中透出的一线微光,勉强稳住了柴潇即将溃散的意识。柴潇身体一震,翻白的眼中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金色,虽然依旧痛苦不堪,但至少不再继续滑向彻底的疯狂与崩溃。
拾柒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细微的精神波动。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捕猎者,瞬间从柴潇身上移开,牢牢锁定了刃风。
“啧。”刃风轻轻咂了下嘴,面对拾柒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注视,脸上却不见丝毫惧色,反而重新挂上了那副略带讥诮的平静表情。“看来,讲道理是讲不通了。魔王的‘道理’,向来只有拳头。”
他缓缓抬起右手,握住了腰间的“蚀魂刃”。黑色的匕首无声无息地出鞘,刃身依旧不反光,但在周围暗红雾霭的映衬下,那抹哑光的黑显得更加深邃、危险。同时,他左手的五指微微张开,指尖有细小的青紫色电蛇开始跳跃、缠绕。
拾柒看着他的动作,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里面闪过一抹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兴趣。他将怀里的李渔又往身后护了护,确保他完全被自己的气息和魔气屏障笼罩。
“你想跟本王动手?”拾柒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就为了这个……跟你没什么关系的金狼?还是说,你也对本王的兄长,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刃风没有回答。回答他的,是行动!
“轰——!”
没有预兆,刃风的身影骤然模糊!并非高速移动的残影,而是仿佛瞬间融入了周围紊乱的气流与光线之中!下一刻,三道完全相同的、散发着凌厉风雷气息的“刃风”,呈品字形出现在拾柒周围三个截然不同的方位上,同时挥出了手中的“蚀魂刃”!
不是物理攻击!三道身影挥出的,是三道凝练到极致、无声无息、却仿佛能直接切割灵魂的暗橙色弧形刃芒!刃芒所过之处,空间泛起细微的、不自然的褶皱,连那些暗红色的雾霭都被悄无声息地“湮灭”出一片空白!这是直接针对精神和灵魂本源的攻击,无视大部分物理和能量防御!
几乎在同一时间,真正的刃风本体已然出现在拾柒头顶正上方,左手五指箕张,向下虚按!
“雷殛·镇魂!”
“咔嚓——!!!”
五道水桶粗细、色泽深紫近黑、内部跳跃着无数细密符文的恐怖雷霆,如同上苍震怒投下的审判之矛,以超越思维的速度,撕裂昏暗的天幕,朝着拾柒当头劈落!雷霆未至,那股毁灭性的气息和仿佛能镇压一切灵魂波动的诡异力场,已经让下方的大地龟裂、岩石化为齑粉!
分身幻影扰敌,灵魂刃芒牵制,本体发动最强雷法镇杀!一气呵成,毫无间隙!展现出的战斗素养、力量掌控与时机的把握,堪称顶尖!即便是同为特级神御的强者,面对这突兀而精妙的连环杀招,恐怕也要手忙脚乱,吃个大亏!
然而,他面对的是拾柒。
是统治魔域、从血与火中踏着无数强者尸骨登上王座的魔王!
拾柒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他仅仅是将环抱着李渔的左手又收紧了些,空着的右手,随意地抬起,对着空中那五道骇人的深紫雷霆,轻轻一握。
“散。”
言出,法随。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能量湮灭的爆炸。那五道足以瞬间重创甚至灭杀高等神御的“镇魂雷霆”,在距离拾柒头顶尚有十数米时,就如同被无形大手捏住的泥鳅,骤然僵直!然后,构成它们的所有狂暴雷元素、镇压符文、甚至其中蕴含的刃风的精神意志,都在一种更高级、更霸道的规则力量下,被强行“分解”、“剥离”、“驱散”!
噗噗噗噗噗——
五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威势骇人的雷霆,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散在了空气中,连一丝电火花都没能溅落到拾柒身上。
而那三道袭来的灵魂刃芒,在进入拾柒周身三丈范围内时,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的墙壁,微微一顿,随即像是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淡化,最终化为几缕无害的橙色光点,飘散消失。
拾柒的猩红瞳孔,甚至没有多看那消散的攻击一眼,依旧锁定着空中刃风的位置。他的右手在虚握驱散雷霆后,并未放下,而是五指微微弯曲,对着刃风所在的方位,凌空一抓。
“震荡·压缩。”
不是吸力,不是擒拿,而是一种更诡异的力量——空间本身,仿佛成了拾柒手中的橡皮泥!
刃风周身方圆数米的空间,骤然向内塌陷、压缩!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那片空间连同其中的刃风一起,狠狠攥向掌心!恐怖的空间挤压之力传来,足以将精金压成薄片!
刃风金色的瞳孔中终于闪过一丝凝重。他低喝一声,周身青紫色的风雷之力轰然爆发,试图对抗这空间挤压,同时身影再次模糊,想要如之前般“融”入环境脱身。
然而,这一次,空间仿佛被凝固了。他的“融风”之术受到了极大的干扰,身形迟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砰!”
无形的空间挤压之力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刃风仓促布下的风雷护盾。护盾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虽然未被立刻压碎,但刃风整个人却被这股巨力狠狠地从空中砸落,“轰”地一声嵌进了下方早已龟裂的地面,激起漫天烟尘!
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面倒的态势。拾柒甚至没有离开原地一步,仅仅凭借对元素法则和空间规则的绝对掌控,就轻描淡写地瓦解了刃风的杀招,并一击将其击落!
烟尘中,刃风的身影猛地冲出,略显狼狈,但眼神依旧锐利。他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显然刚才那一下让他受了些震荡。但他没有丝毫停顿,手中“蚀魂刃”黑光一闪,身形再次化作无数道真假难辨的残影,从各个角度袭向拾柒,每一道残影都带着凌厉的风刃或刁钻的雷刺,虚实结合,令人防不胜防。
拾柒面无表情,只是站在原地,猩红的瞳孔如同最高速的扫描仪,瞬间捕捉到所有残影的能量轨迹和灵魂波动。他的右手或弹、或点、或拂,动作优雅随意,如同驱赶蚊蝇。然而每一次弹指,都有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暗紫色魔气箭矢激射而出,精准地命中刃风真身攻击的必经之路,或者直接点散那些具有威胁的幻影风雷。他的左手始终稳稳地搂着李渔,甚至用魔气为他隔开了所有战斗的余波和声浪。
拾柒没有使用寒霜双刃,毕竟…兄长说过,不能随便杀人,尤其是汲取灵魂的神武。
但这战斗变成了单方面的远程压制与精准拦截。
刃风将风雷之力与高超的身法、幻术发挥到极致,时而化作疾风环绕攻击,时而引动天雷轰击,时而施展精神冲击干扰,甚至尝试用“蚀魂刃”发动了几次隐秘的灵魂突刺。他的攻击不可谓不凌厉,变化不可谓不多端,每一次出手都足以让同阶强者严阵以待。
但在拾柒面前,这一切仿佛都成了徒劳的表演。
拾柒的力量似乎无穷无尽,对规则的理解和应用远超刃风。风刃被更狂暴的魔风绞碎,天雷被更纯粹的暗雷吞噬,精神冲击如同泥牛入海,灵魂突刺则被一层仿佛能隔绝一切灵魂窥探的深邃魔念屏障轻易挡下。他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魔山,任凭刃风如何狂风暴雨般的攻击,都岿然不动,甚至游刃有余。
数十个回合,转瞬即逝。
刃风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额角见汗,身上多了几处被魔气箭矢擦伤或余波震荡的痕迹。他的攻击节奏明显慢了下来,风雷之力的光华也不复最初那般璀璨凝练。反观拾柒,依旧气定神闲,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凌乱。
差距,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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