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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刹那·永恒·新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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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刹那永恒问本心,劫火淬魂铸新生

时间,失去了意义。

或许只过了一息,或许已历百年。在这被雷霆、神光与极致痛苦填塞的狭小天地里,每一缕思维,每一次心跳,每一声骨骼的呻吟,都被无限地拉长、放大、扭曲。李渔盘坐于毁灭光柱的中心,感觉自己像被钉在琥珀里的虫豸,又像被投入亘古熔炉的一粒铁砂,承受着永无止境的煅烧与锤炼。

痛,是唯一的真实,也是唯一的坐标。

那痛楚并非恒定。它如潮汐般涨落,时而化作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穿刺每一寸皮肤、肌肉、骨髓;时而化为极北深渊的万古玄冰,将灵魂冻结、碾碎;时而又化作无形的重锤,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击在意识的核心,要将名为“李渔”的这点灵光彻底震散。

在他的感知中,世界已非原本模样。竹林、空地、火苗、山君、乃至屏障外那模糊的暗红身影,全都褪去了具体的形态,化为一片混沌扭曲的光影背景。唯有头顶倾泻而下的雷劫,以及体内苦苦支撑、濒临瓦解的力量循环,清晰得令人心颤。

“混沌之魄,残云之身…”

山君低沉的神念,如同穿过重重水幕传来的钟声,模糊却又带着某种定鼎乾坤的奇异韵律,在这扭曲的时空感中回荡。李渔依稀“看到”,山君依旧端坐青石,双目闭合,蓑衣斗笠下的身形仿佛与整座西山、与那维持屏障的阵法融为一体。他似在叹息,又似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维持这疏导之阵,对抗天地之威,山君自身,亦在消耗,那原本沉凝如山岳的气息,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遥远的帝都,九天宫阙深处。风辰——那位统治玄荒界的风系天神金龙,缓缓睁开了那双俯瞰众生的眼眸。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与维度,落在了江宁西山这片小小的竹林空地,落在了那通天雷柱与屏障内外绝望的两人身上。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叹息,在他眼底深处漾开,随即被绝对的淡漠覆盖。

“规矩,即是规矩…”

神念低语,消散于虚无。他看到了属臣山君的竭力,看到了那人族后裔的挣扎,看到了魔王的崩溃。但他是天帝敕封的此界镇守者,是法则的维护者。天地平衡的“规矩”,高于一切。祂能做的,唯有注视,或者……在规矩允许的范围内,等待结果。

屏障外。

拾柒跪在那里,身躯僵硬如石,只有抑制不住的、细微的颤抖,暴露着内心翻江倒海般的绝望。泪水早已流干,在沾染血污的脸颊上冲出两道苍白的痕迹。赤红的眼眸一眨不眨,死死盯着雷光中那个模糊的身影,仿佛要将兄长的每一分痛苦,都烙印进自己的灵魂深处。

时间静止了吗?不,时间在酷刑中缓慢爬行,每一帧画面都带着锯齿,切割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他看到兄长身体表面的龟裂在扩大,金色的光点如同风中流萤,不断逸散。他看到兄长原本挺直的脊梁,在某一刻难以察觉地弯曲了一瞬,又立刻强行挺起。他看到……他看到兄长似乎抬了一下头,尽管方向并非朝他,却让拾柒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兄长……还在坚持。

这个认知带来的不是安慰,而是更深邃的、几乎将他溺毙的痛苦与无力。他宁愿兄长倒下,宁愿劫数立刻结束,哪怕结果是最坏的……也好过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看着他最珍视的人,在炼狱中一秒一秒地煎熬。

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手掌,鲜血混着泥土,粘稠冰冷。喉咙里压抑着破碎的呜咽,像一头濒死野兽的哀鸣。魔王的气场、特级神御的威严,在此刻剥落得干干净净。他只是一个无助的孩子,看着唯一的温暖即将熄灭,却连靠近都不能。

…………

雷劫的核心,意识的深渊。

李渔的“自我”被撕扯成无数碎片,在剧痛的浪潮中浮沉。就在这濒临彻底涣散的边缘,一个熟悉而威严的声音,如同破开迷雾的利剑,清晰地刺入他残破的识海。

“所以,你觉得你还能完成本尊的任务吗?”

玄星辰。

没有关切,没有鼓励,只有冰冷的、近乎残酷的质问。像是在检视一件工具是否还有使用的价值。

李渔残存的意识艰难地聚拢,试图回应。心灵感应断断续续,如同接触不良的电流:“我……还可以……撑一会……”

这回应虚弱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撑一会?拿什么撑?这具正在沙化、灵力枯竭、灵魂都要被震散的躯壳吗?

“哼。”玄星辰的冷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随即,那声音变得更为清晰,带着一种…给出最后通牒般的意味:“本尊给你个选择的机会。”

选择?在这种时候?

“一是本尊立刻带你回到你的那个世界,没有任何疼痛,时间回到你来之前的那一刻,你会忘记这一切,直到梦醒时分,才会觉得这是一次梦,而你也会遗忘本尊。”

无痛回家。

遗忘一切。回到原点。就像这十二年的悲欢离合、生死相依、所有的挣扎与成长,都只是一场逼真而漫长的梦境。地球上的阳光、课堂、平淡的生活……没有雷劫,没有痛苦,没有…拾柒,没有大家…

这个念头如同甘霖,瞬间浸润了他干涸濒死的意识。诱惑,无与伦比的诱惑。逃离这炼狱,回归安逸的“正常”。代价只是遗忘……遗忘这个让他痛苦、让他牵挂、让他无数次午夜梦回惊出一身冷汗的世界。

“回到地球…办法是很好啊…”一个阴冷、滑腻、带着无尽嘲讽的声音,忽然从他意识最幽暗的角落响起。那是他自己的声音,却又截然不同,充满了负面的低语与诱惑。“你看看啊~玄星辰都让你无疼回家,直到你中午醒来,就像一场梦,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梦…一场噩梦哈哈哈哈!”

心魔!

在这最脆弱的时刻,在他心神被玄星辰的话语动摇的间隙,它终于显形,狞笑着扑向他的软肋。

“可是…拾柒…泷,还有墨轩,他们都在等我…”李渔自己原本微弱的声音,带着犹豫与不舍,弱弱地反驳,“我的任务…是不让玄荒凋敝…不让大家失望…既然天道选择了我,我不能让大家失望…大家可都相信着我…”

“是么?”心魔的声音陡然尖锐,如同毒蛇吐信,“看看你啊!你自己的肉身都在沙化呢~试想一下,如果你扛过了这次雷劫,你在拾柒面前不依然是个经验包吗?上次你叫他‘滚’的时候,他可是那个表情哦,直接杀到了魔域当了魔王呢~要是你下次再惹火他,可是搞不好自己变成他手里的养料呢~啊,真是可笑呢,记住那句‘人妖殊途’哦!”

诛心之言!字字句句,都精准地戳中了李渔内心最深的恐惧与疑虑。拾柒的偏执与强大,两人之间因种族、力量、观念造成的鸿沟,那次激烈冲突后拾柒的决绝离去……这些被刻意压抑、回避的阴影,在心魔的撩拨下轰然爆发,化作比天雷更甚的冰寒,几乎要冻结他最后的坚持。

人妖殊途……

难道…一直以来,自己潜意识里,真的存在着这样的恐惧?恐惧拾柒的力量,恐惧他魔王的身份,恐惧这份超越种族与常理的关系,最终会将自己吞噬?

“另一个选择呢?”李渔残存的意识,在剧痛与心魔的低语中,挣扎着向玄星辰发问。声音微弱,却透着一丝不肯彻底沉沦的倔强。

玄星辰沉默了片刻。在这被拉长的、痛苦永恒的“一瞬”里,这沉默也显得格外漫长。

“心魔…”金龙神只的神识似乎“瞥”了一眼李渔意识深处那翻腾的黑暗,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说罢,那浩瀚的意志,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只留下一缕极淡的、维持着心灵感应的连接。但李渔能感觉到,玄星辰“退去”前,似乎……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欣慰的情绪波动。

李渔陷入了茫然。

而心魔则发出更加猖狂的冷笑,趁着他心神失守、玄星辰“撒手”的刹那,疯狂滋长,试图将那些阴暗的念头彻底植入他的意识核心,让他放弃,让他选择“回家”,让他…彻底否定这十二年的一切。

“选择遗忘吧!忘记这只老虎!忘记这该死的世界!遗忘这个弱肉强食的规则!你本就不属于这里!你是人类!是大学生!你的未来在地球!不是在这里当什么可笑的‘兄长’,陪着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怪物玩过家家!”

心魔的咆哮与天雷的轰鸣交织,内外夹击。

“看看你刚来的时候…就连那些邻居都敢觊觎你的江宸府!后来呢?他们成为了拾柒那个魔头的养料!”

李渔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遗忘的诱惑,恐惧的低语,肉身的崩解,灵魂的灼痛……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结局:放弃。

放弃,就能解脱。

可是……

就在这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没的临界点,一些破碎的光影,却顽强地穿透了心魔的嘶吼与雷霆的咆哮,浮现在他“眼前”。

不是那些宏大的使命,不是天道的选择,不是任何外部的责任。

是巷尾纸箱里,小老虎叼走包子时,那警惕又掩不住渴望的一瞥。

是寒夜里,发烧的小家伙蜷缩在他怀里,无意识地蹭着他的手,发出细微的、依赖的呼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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