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变态的爱(上)(1/1)
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古堡婚宴残留的喧嚣,婚房并不是在庄园的古堡里,而是在古堡外,维克多的别院。
奢华的卧室里一片死寂。空气中馥郁的玫瑰花瓣香气,此刻闻起来甜腻得令人作呕,与窗外阿尔卑斯山清冷的月色形成刺骨的对比。维克多扯下领结,解开礼服外套的纽扣,动作带着一丝疲惫后的烦躁,但看向芷萱的眼神却异常清醒,甚至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锐利。
林芷萱僵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他。厚重的婚纱已经卸下,换上了一套同样价值不菲的丝质睡袍,勾勒出那由顶级硅胶和残酷训练共同塑造的完美曲线。窗外,是巍峨群山沉默的轮廓,像冰冷的墓碑。张小凤和李小花那麻木空洞的眼神,维克托戏谑的恶意,陈丽容绝望的求救,还有那个已经藏好的棕色小药瓶,如同冰冷的潮水反复冲刷着她的神经。
“仪式结束了,夫人。”维克多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现在,是履行真实义务的时候了。”他一步步走近,脚步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芷萱猛地转过身,脸上最后一丝属于“林芷萱”的伪装彻底剥落,只剩下李凌波的冰冷和决绝:“维克多!我说过,我们的关系仅限于合作!收起你那套‘义务’的说辞!我帮你对付维克托,你帮我救人,仅此而已!别碰我!”
维克多在她面前站定,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灰蓝色的眼睛紧紧锁住芷萱因愤怒而微微发红的脸庞,没有像婚宴上面对维克托时那样爆发,反而扯出一个极其复杂、混合了嘲弄、得意和一种近乎病态执念的笑容。
“合作?义务?”他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芷萱的眼睛,仿佛要穿透她的瞳孔,直视她灵魂最深处被隐藏的真相,“我再跟你说一次,为了得到你我都做了什么。”
维克多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在娱乐城我第一次靠近你时,就闻不到那股令我作呕的味道!”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追忆,“那属于女人下身的腐臭味!一点都没有!我当时就在想,这怎么可能?除非……”他的手指隔空,几乎要触碰到芷萱的脖颈,眼神锐利如刀,“除非……你根本就不是女人!”
他收回手,踱开一步,语气变得冰冷而充满算计:“这个想法一度让我失望!毕竟,一个男人,长得再漂亮,对我父亲那个老古董来说是没价值的废物。但是……”他猛地转身,再次直视芷萱,眼中燃烧起一团扭曲的火焰,“后来我想通了!没有那股恶臭,却能以假乱真到这种程度……这不就是完美的解决方案吗?!一个不是女人却胜似女人的存在!”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
“为了弄清楚你到底是谁,我动用了所有资源。”维克多的语气变得阴暗,“我盯上了和你关系密切的那个女警——带队来救你的李依婷。还有那个你拼死保护的王玲玲。我花了点时间,就查出你和王玲玲的关系,和你的档案……李凌波,退役军人,身高一米六,李依婷的堂兄。还在为任务卧底男扮女装……啧啧,真是一段波澜壮阔的‘经历’啊!”他看着芷萱苍白的脸,笑容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得意。
“知道了你的底细,我反而更加确定——我需要你!你就是我摆脱‘女人臭味’诅咒的唯一钥匙!”维克多的眼神变得偏执而狂热,“但怎么才能把你弄到手呢?让你心甘情愿地披上婚纱,成为‘维克多夫人’?”
他走近一步,几乎要将芷萱笼罩在阴影里:“我派人顺着你的社会关系摸下去……很快就发现了更有趣的东西!你的女人王玲玲,她的表妹张小凤,你妈妈的新女儿陈丽容,还有你堂妹李小花……她们的档案照片出现在我们家族‘新娘学院’的名单上,和——伊甸园的‘新货’名单上。”他满意地看着芷萱眼中迸发的痛苦和怒火,“于是,一个计划诞生了。”
“我把张小凤被卖入伊甸园的消息,巧妙地加密后,‘泄露’给她那个一心只想救妹妹的亲姐姐,张彩凤。果然,那个蠢女人立刻慌了神,马上找她表妹——你的妻子。通过她求助于身为警察的你。”维克多的语气仿佛在讲述一件精妙绝伦的艺术品,“然后,你就顺理成章地,‘潜入’了圣约翰娜学院!”
“你在学院里经历的一切……”维克多的笑容变得无比残忍,“那个识破你戴义乳、有喉结的化妆师?是我的人。那个逼你接受喉结切除手术、注射精神药物让你爱上扮演女人、最终欠下巨债的艾米丽?都是我重金收买的人!”他欣赏着林芷萱因极度震惊和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体,“那些药物,加催眠术语,不仅模糊了你的痛苦,为你塑造了一个完整的女性成长记忆。让你在潜意识里认为自己从小就是女人,并为自己是美丽的女人感到喜悦和沉迷。却没有减少你对张小凤、李小花的愧疚感和拯救欲!让你心甘情愿地为了救她们,一步步走进我给你编织的网里!让你最终别无选择,只能接受我的结婚要求!”
他伸出手,似乎想抚摸芷萱因痛苦而变得冰冷的脸颊,但最终还是带着一丝厌恶般的克制,停在了半空,眼神却充满了扭曲的占有欲:“明白吗,芷萱!这一切,从娱乐城相遇那一刻起,就是为你精心设计的!我花了无数心思,动用了庞大资源,才把你——这个独一无二、没有‘女人臭味’的完美存在,带到了我身边,戴上了我的戒指!”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却让芷萱毛骨悚然的狂热语气:“这不是交易!芷萱!这是……爱!一种超越世俗、超越性别、只属于我们的……伟大且唯一的爱!我无法忍受其他女人的气味,但我能接受你!只有你!这难道不是命运吗?!”
“爱?!”林芷萱(李凌波)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撕裂,她像被毒蛇咬中般猛地后退一步,远离维克多伸出的手,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厌恶,“维克多·金·霍亨索伦!你管这叫爱?!你所谓的爱,就是把我当成一件没有‘臭味’的藏品?!就是把我珍视的亲人当成诱饵?!就是给我下药,扭曲我的意志,把我变成一个连自己都陌生的玩物?!这不是爱!这是最肮脏、最自私、最病态的占有欲!是变态!”
维克多脸上的狂热和得意瞬间凝固,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