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三国:魂穿曹髦司马家你慌不慌? > 第308章 太学一简,压倒千言

第308章 太学一简,压倒千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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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话,如惊雷滚过,震得贺珫身形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年轻天子,仿佛第一次看清这个传闻中的“傀儡”。

那双眼睛里没有暴戾,没有权谋的阴冷,只有一种让他这个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人感到战栗的坦荡与宏大——**那目光沉静如古井,却似有暗流奔涌,照得人五脏六腑都无所遁形**。

混在女弟子席间的阿芷,透过轻纱帷帽,看见贺珫那张僵硬如石雕的脸上,肌肉正在剧烈抽搐——**额角青筋暴起,如蚯蚓般蠕动,下唇被咬破一道细口,渗出一点鲜红,迅速洇开成暗褐**。

那是固有的偏见在崩塌时的挣扎。

良久。

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打破了凝滞——**粗麻深衣与蒲席摩擦的沙沙声,袍袖拂过案角的窸窣,还有老人膝关节屈伸时发出的、极轻微的“咯”声**。

贺珫缓缓弯下了他那根硬了一辈子的脊梁。

他双手交叠,长揖至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那声音沉钝厚实,像一块冻硬的泥坯砸在石板上,余震顺着青砖缝隙蔓延,前排儒生跪坐的膝盖似乎都微微一麻**。

“陛下……以孝悌解《春秋》,通古今之变,究天人之际。”老人的声音沙哑颤抖,带着一丝哽咽,“老朽……未之闻也。”

随着这一拜,殿下数百儒生如风吹麦浪,纷纷离席,伏地叩拜。

“万岁!万岁!”

呼喊声未必整齐,却第一次有了几分真意——**声浪初起时参差不齐,继而汇成一股粗粝而滚烫的洪流,撞在穹顶,撞在廊柱,撞得人胸腔共振,耳中嗡嗡作响**。

曹髦脸上的激昂之色瞬间收敛,他弯腰扶起贺珫,掌心触到老人瘦骨嶙峋的手臂,感觉到那具躯体仍在微微发抖——**皮肤薄而凉,布满凸起的骨节与虬结的筋络,像一截久经风雨的老松枝**。

“贺公请起。”曹髦的声音温和下来,甚至带着几分晚辈的谦逊,“江南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朕欲修《吴地礼俗志》,以存其风俗,正其统绪,让后世知晓,江东亦是礼仪之邦。此书非贺公不能修,不知贺公肯屈就否?”

贺珫猛地抬头,老泪纵横,颤声道:“老臣……敢不效死力!”

日影西斜,将太学巍峨的影子拉得极长。

车驾缓缓驶出学宫,车轮碾过落叶,发出细碎的裂响——**枯叶在重压下迸裂的脆响,叶脉折断的微涩声,以及车辙压入湿润泥土时那一声绵长的“噗”**。

“陛下。”阿福替曹髦斟了一杯热茶,茶香袅袅,驱散了身上的寒意——**那香气初是清苦的焙火气,继而泛出温润的栗香,最后沉淀为一缕甘甜的尾韵,舌尖微泛回甘**。

他忍不住低声问道,“那贺珫是个有名的臭石头,当年孙权要封他官他都敢骂回去,陛下何以知晓今日一番话必能让他折服?”

曹髦接过茶盏,并没有急着喝。

他微微侧头,目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望向远处那一抹青黛色的钟山轮廓——**山影沉静,轮廓柔和,仿佛一幅未干的水墨,墨色由近及远,由浓转淡,融进薄霭里**。

“不是朕的话让他服,是那本书。”

曹髦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指腹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粗陶胎体微糙的触感,釉面温润的滑腻,还有杯壁传导而来的、稳定而踏实的暖意**,“昨夜郤正送去的《吴史》抄本,朕特意让他送的是原稿。今早朕在太学看到贺珫时,发现他袖口沾着一点松烟墨渍,那是新墨未干蹭上去的。”

“更重要的是,”曹髦轻吹了一口茶汤面上的浮沫——**热气扑在睫毛上,微微濡湿,浮沫破裂时发出极细微的“啵”一声**,“那卷稿子朕看过,书页虽未折损,但在《忠烈传》孙权那一篇上,有一处茶渍印得最深,周围纸张还有起皱的痕迹。那是水滴上去干透后的样子。”

阿福一怔:“那是……”

“那是眼泪。”曹髦闭上眼,轻声道,“一个读了一辈子书的老头,半夜看着敌国的史官肯定自家主公的功绩,哭得老泪纵横。这时候,朕再去跟他谈什么夷夏之辨,便不再是对抗,而是知音了。”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这一局,从郤正送书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赢了。

“去牛首山。”曹髦放下茶盏,猛地睁开眼,眸中那一丝温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邃的幽光,“文人的嘴堵上了,接下来,该去收那武人的心了。”

马鞭炸响,车驾加速,朝着城南那座形似双阙的山峦疾驰而去。

夕阳如血,将牛首山的山道染成了一片赤红——**红得灼目,红得发烫,仿佛整条山径都在燃烧,蒸腾起一层晃动的热浪**。

山风骤起,卷动着松林发出如涛的轰鸣——**松针摩擦的沙沙声、枝干摇撼的呜咽声、气流穿过山谷的尖啸声,层层叠叠,汹涌而来**,隐约间,似乎能听到山门处传来一阵清越的玉佩撞击声,在空旷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孤寂——**那声音清泠泠的,像冰珠坠玉盘,余音被山风撕扯、拉长,断断续续,飘忽难寻,却偏偏钻进耳中,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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