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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灰烬未冷,旧部先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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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敕建”的牌匾在风中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半截朽木连着漆皮,“啪”地一声砸在满是鸟粪的台阶上,摔成了几瓣。

昨夜火把余烬未尽,北风卷起灰粒,在破庙檐角打着旋儿——灰轻而躁,遇风则沸,此刻正浮在空气里,细如雾,冷似针,钻进人脖颈时激起一阵微栗。

曹髦收回视线,裹紧了身上的大氅,并没有立刻离去。

袖角扫过阶前半截牌匾,‘敕’字裂痕里,一星未熄的火炭正幽幽发亮。

城隍庙前的空地上,三百名老卒并未散去。

火把将这片颓败的庙宇照得亮如白昼,松脂燃烧爆裂的噼啪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油味和老兵身上特有的汗馊味——那味道浓得发咸,混着灰粒吸进肺里,舌尖泛起铁锈般的微腥。

“都把眼睛睁大点!”

一声暴喝炸响。

韩曦猛地扯开了领口的系带。

粗麻布衣被他一把甩在地上,激起一圈尘土,灰雾腾起,呛得前排两个老兵下意识眯眼、抬手挡脸。

寒冬腊月,北风如刀,刮在人脸上生疼;冻土硬如铁板,踩上去咯吱作响,张五跪地前,靴底碾过一道细小裂纹,碎冰碴子扎进脚踝。

韩曦赤裸的上身瞬间暴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但他浑若未觉,只是大步走到队伍最前列,将两只胳膊高高举起,像是在向这漫天神佛,又像是在向这三百个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展示他的“功勋”。

“看清楚了!”

韩曦指着左臂上一道蜿蜒如蜈蚣的紫红色旧疤,那疤痕周围的皮肉早已板结,在火光下泛着令人牙酸的亮光:“这是正始八年,在淮南!那帮吴狗想断陛下的粮道,老子带着你们在泥地里趴了三天三夜,这一刀见骨,换回了两千石军粮!”——话音未落,张五喉头一滚,脑中闪过泥浆没顶时韩曦塞来最后一块干粮的粗粝掌心。

他猛地转身,指着后背上一块几乎覆盖了半个肩胛骨的烧伤痕迹,那里的皮肤皱缩成一团,像极了干枯的橘子皮:“这是前年在轵县!为了逼那一帮屯民垦荒,老子亲自带头烧荒,火星子掉进衣领里,老子哼都没哼一声!那时候有人骂老子是曹家的走狗,老子认了!”

曹髦站在阴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一枚铜扣,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保持着清醒;指尖下,铜扣背面刻着模糊的“正始七年”四字——那年素利遣使入洛,曾当庭焚香祷告,言鲜卑人畏龙形之兆。

他能看到,那些原本眼神闪烁、交头接耳的士兵,此刻都死死盯着韩曦身上的伤疤,那种目光里没有了疑虑,只有一种野兽看到同类伤口时的共鸣。

“今天!”韩曦的声音嘶哑,那是被烟熏火燎后的粗粝,“若有人觉得我韩某人这颗脑袋已经卖给了鲜卑人,现在就上来,一刀砍了我,拿去给司马师领赏!”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卷过枯草的沙沙声,还有远处火堆里一粒松脂“噼”地爆开,溅出几点金红火星。

“当啷”一声,不知是谁的刀鞘撞在了甲片上。

紧接着,那个叫张五的老卒,膝盖一软,重重地砸在冻得邦硬的地面上。

那一跪极重,曹髦甚至能想象到膝盖骨撞击冻土时的剧痛——闷响沉钝,震得阶前灰雾微微一颤。

“将军若战,吾等随死!”张五的额头贴在地面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额角渗出的汗混着灰,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愿随将军赴死!”三百人的嘶吼声汇聚在一起,震得破庙房顶的瓦片簌簌抖动,落下一阵灰尘,簌簌声里还夹着几粒细小的、尚未冷却的炭渣。

曹髦嘴角微微勾起,转身没入黑暗。

这把刀,算是磨快了。

回到临时驻扎的府衙偏厅,屋内炭火烧得正旺,偶尔爆出一颗火星,带着橘红色的光晕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灼热气流拂过面颊,与门外寒气撞出一线白雾。

阿福正蹲在墙角,用一只缺了口的瓷碗给几个斥候分酒。

酒是劣质的浊酒,稍微一晃就能闻到股酸腐味,但在这种滴水成冰的天气里,这就是命;酒液晃荡时,浮起一层灰白酒醭,映着炭火,泛着油腻的微光。

“这酒是陛下赏的,喝了暖暖身子。”阿福笑眯眯地说着,眼神却像钩子一样在一个瘦小兵卒的袖口上刮了一下。

曹髦坐在屏风后,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透过绢布的缝隙,他也看到了那个细节。

那是三年前查抄冯家别院时,他在库房账册朱批旁见过的绣样——暗红丝线,隶书“冯”字,针脚密得不见底,绝非军中粗手所能摹仿。

那个兵卒接过酒碗的手在微微发抖,袖口内侧那处本该是补丁的地方,隐约露出一截暗红色的丝线,绣着一个极小的隶书“冯”字。

那是河内望族冯家的暗记,针脚细密,绝不是这帮大老粗能绣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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