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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焚策雪仇,胡马惊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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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像一把钝刀,在离地三寸的脚踝处来回锯磨。

曹髦的靴底踩在那些尚未完全凝结的血霜上,发出轻微的“格楞”声,那是血浆混合着尘土冻硬后的脆响——鞋底碾过时,霜壳下渗出微腥的暗红湿痕,指尖若触之,能感到刺骨黏腻与一丝未散尽的体温余温。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韩曦紧绷的神经上;靴跟陷进冻土时发出沉闷的“噗”声,而风掠过耳际的呼啸,则如钝锯拉扯着耳膜。

韩曦依旧跪着,膝盖下的冻土已经被体温焐出两汪泥泞——那泥是灰褐的,泛着铁锈色反光,蒸腾起一缕几不可见的白气,带着陈年汗渍与皮甲霉变的微酸气味。

他那颗花白的头颅低垂,脖颈后那一截因为常年披甲磨出的深褐色老茧,在寒风中微微抽动;皮肤干裂如陶坯,每一次牵动都带起细微的簌簌声,像枯叶在石上刮擦。

曹髦在离他半步之遥停下。

没有那些繁文缛节的虚扶,曹髦直接弯下腰,双手抓住了韩曦那双粗糙如树皮的大手——掌心粗粝如砂纸摩擦,指缝里嵌着的黑土微凉而颗粒分明,指甲缝中还卡着半片早已发硬的麦壳,散发出干草与尘土混杂的干燥气息。

“陛下……”韩曦浑身一震,那股想要抗拒的力道刚提起一半,就被曹髦掌心传来的那种不容置疑的温热给压了下去——那暖意并非灼人,而是沉实、绵长,像炭火余烬裹着厚布熨帖而来,瞬间融开了指尖冻僵的麻木。

“起来。”曹髦的声音不大,被风吹得有些散,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了韩曦的耳朵里,字字如小锤敲击鼓膜,“大魏的膝盖,是用来跪天地的,不是用来跪朕这个在深宫里喝茶的人。”

韩曦踉跄着起身,那条没穿棉裤的单腿在寒风中剧烈打摆子——小腿肌肉不受控地抽搐,青筋在薄皮下虬结跳动,裸露的脚踝泛着青紫,皮肤上浮起细密的鸡皮疙瘩,冷风一吹便刺痒难耐。

曹髦没有丝毫犹豫,解开了自己颈下的系带。

厚重的黑底金纹锦袍带着一股暖烘烘的龙涎香气和体温,兜头罩在了韩曦那件单薄透风的麻衣上——锦缎滑过粗麻的瞬间,发出一阵细微的“沙啦”声,那是丝线与植物纤维彼此撕扯又妥协的声响;袍角垂落时拂过韩曦耳廓,带来一阵微痒的绒毛触感,而那缕龙涎香初闻清苦,继而泛出蜜蜡般的温润甜意,竟奇异地压住了他身上浓重的汗馊与血腥气。

“卿心里的怨,朕知道。”曹髦帮他系紧领口的带子,指尖触碰到韩曦滚烫的泪水,那是滑落在下巴胡茬上的热度,咸涩微烫,洇开一小片湿痕,“那份《屯田策》是你半辈子的心血,被朝堂上那些不沾泥水的朱笔批得一文不值,换作是朕,朕也反。”

韩曦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野兽受伤般的呜咽,浑浊的老泪混合着脸上的灰土,冲刷出两条蜿蜒的泥痕——泪水流经颧骨时,带下细小的尘粒,留下微红的刮痕;胡茬被浸湿后变得乌黑坚硬,扎在颈侧皮肤上,刺痒而真实。

曹髦的手重重按在他的肩头,隔着锦袍,能感觉到底下骨骼的颤抖:肩胛骨在薄衣下嶙峋耸动,锁骨凹陷处积着一层薄汗,凉而微黏。

“但这笔账,咱们关起门来慢慢算。如今胡马窥南,狼就在家门口流着哈喇子,这时候,你我也好,君臣也罢,都不是互相猜忌的时候。”

“臣……罪该万死!”韩曦噗通一声再次想要跪倒,却被曹髦死死托住——曹髦臂上肌肉骤然绷紧,青筋暴起如盘虬老藤,一股沉甸甸的力道从肘部直贯掌心,稳如磐石。

“愿随将军破虏!愿随陛下破虏!”

身后那三百名卸甲的老卒齐声高呼。

那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沉闷,而是带着一种从胸腔底部炸开的撕裂感,震得路边的枯草都在微微发颤——声浪撞上城砖,嗡嗡回荡,耳道内随之发胀;枯草茎秆在气流扰动下簌簌抖动,扬起细尘,在斜射的夕照里浮游如金粉。

阿福抱着一只紫檀木匣小跑上了城楼,那是从宫中带出来的《屯田策》副本——木匣表面温润包浆,边缘有几道浅浅的指甲刮痕,匣盖掀开时,松脂与旧纸特有的微潮霉香混着墨锭余韵,悄然漫开。

曹髦站在城垛口,风极大,吹得他里面仅剩的中衣猎猎作响——粗麻中衣贴在背上,被风掀起又猛然拍下,发出“啪、啪”的脆响,脊背皮肤随之泛起一阵阵寒栗。

他打开木匣,取出那卷纸张已经发黄的策论。

这是当年他在潜邸时亲笔抄录的初稿,也是韩曦曾视为比命还重的东西——纸页脆硬,边缘微卷,指腹抚过时能感到墨迹凸起的颗粒感,一行行蝇头小楷在风中微微震颤,墨色深处泛着陈年松烟的幽蓝光泽。

“火折子。”曹髦伸出手。

阿福手抖得厉害,擦了几次才擦着火——火折子迸出的火星噼啪作响,硫磺味刺鼻而短暂,随即被北风撕碎。

橘红色的火苗舔舐上干燥的纸页,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纸卷蜷曲、焦黑、绽开细小的裂口,青烟袅袅升腾,裹挟着陈年的墨香与焦糊味,辛辣而沉郁,直冲鼻腔深处。

“这一把火,烧了你的委屈,也烧了朕的犹豫。”曹髦松开手,任由那团燃烧的火焰被狂风卷起。

奇诡的一幕出现了。

北风骤烈,那些烧尽的纸灰没有落地,而是被强劲的气流裹挟着,像一场黑色的暴雪,浩浩荡荡地扑向城外三十里处的鲜卑大营。

——恰值朔风转向,卷起城头积尘与灰烬,直扑三十里外营盘上空;帐中牧奴见黑雪覆顶,惊指穹庐哭喊“天罚降灰”,骚动如涟漪漫开。

此时的鲜卑营地,正陷入一种莫名的恐慌。

从曹髦的视角望去,远处连绵的穹庐之间,战马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嘶鸣跳跃——那嘶鸣尖利而破碎,混着铁链拖地的哗啦声、皮革绷断的“嘣”声,以及人声的惊惶呼喝,在旷野上空撞出一片混乱的声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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