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三国:魂穿曹髦司马家你慌不慌? > 第284章 焚策雪仇,胡马惊退

第284章 焚策雪仇,胡马惊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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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随风飘落的灰烬,落在白色的帐篷上,落在鲜卑人的皮袍上,像是一种洗不掉的诅咒——灰粒细如齑粉,触之微凉,沾在皮毛上却难以拂去,仿佛自带吸附之力;一名鲜卑少年伸手抹脸,指尖蹭下黑灰,凑近鼻端一嗅,竟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焦墨苦香。

虽然听不清远处的声音,但曹髦能看到那个身披红羽的巫女阿兰,正像疯了一样在营地中央的高台上跳跃,手里挥舞着什么东西,指着漫天飘落的“黑雪”尖叫——她赤足踏在冻硬的夯土台上,脚踝铜铃狂震,叮当乱响,红羽在风中猎猎翻飞,如一团失控的火。

紧接着,沉闷的牛角号声响起。

那不是进攻的号角,而是撤退的低鸣——号音低沉滞重,仿佛从地底传来,每一声都让城墙砖缝里的积雪簌簌震落。

“陛下!他们……他们退了!”身后的裴元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指着远处开始拔营后撤的烟尘,“那巫女似乎在喊什么‘绝地天通’,说陛下的火是天火,不可犯!”

曹髦扶着粗糙冰冷的城砖,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砖面粗粝如砂纸,棱角硌着掌心,沁出微凉湿意。

“韩曦听旨。”

曹髦转过身,从怀中掏出那方一直硌着他胸口的石印。

石印只有巴掌大,却冷得像一块冰——贴身藏了半日,仍寒意刺骨,表面凝着一层薄霜,指尖触之,仿佛被针尖轻刺。

韩曦双手高举过头顶,掌心的老茧因为用力张开而显得发白——老茧厚硬如龟甲,边缘泛黄卷起,指腹裂口处渗着淡黄膏药痕迹,散发出陈年艾草与苦参的微辛气息。

“臣在。”

“朕授你‘破虏校尉’,此印乃朕私刻,未过尚书台,但这天下,朕说了算。”曹髦将石印重重拍在他的掌心,石头与骨肉撞击,发出一声闷响;石印边缘锋利,刮过韩曦掌心老茧,渗出几道细血丝——那是曹髦昨夜亲手磨平印钮棱角,只为这一刻,印能稳稳嵌进血肉。

曹髦竖起三根手指,眼神锐利如刀:“三天内,夺回轵县粮仓。那里的粮食,够河内百姓吃过这个冬天。”

韩曦紧紧攥住石印,指节发青:“若不胜,臣提头来见!”

“不。”曹髦摇了摇头,目光越过韩曦,投向远处苍茫的北邙山,“若胜,朕亲自为你父重修墓碑,刻石记功;若败……朕就在这城楼上等着,到时候,朕与你同葬北邙,咱们君臣在那边,再接着吵《屯田策》。”

韩曦猛地抬头,眼眶赤红,嘴唇颤抖着竟说不出一个字,只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城砖上,留下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血珠滚落,在青灰砖面上拖出一道蜿蜒的猩红,温热、粘稠,蒸腾起一缕极淡的铁腥气。

入夜,河内城的风停了。

曹髦坐在城楼的敌楼里,面前是一碗飘着几片菜叶的热粥。

这是韩曦家里送来的,糙米粗粝,刮嗓子,但曹髦喝得很干净——米粒在齿间碾碎,发出细微的“咯吱”声,粗粝感刮过舌面与咽喉,留下微痛的灼热,而菜叶软烂微酸,混着米汤的微甜,在口中化开一股粗朴的暖意。

吴戎像个影子一样从黑暗中钻了出来,身上带着一股夜露的湿气和松针味——他肩头微潮,发梢凝着细小水珠,靠近时,那股清冽的松脂冷香混着泥土腥气扑面而来,袖口还沾着几星未干的苔痕。

“陛下,那个胡商米和……今晨被素利当众剁了。”吴戎的声音很低,透着一股寒意,“素利下令砍的。那家伙见钱眼开,偷偷收集陛下焚策飘过去的灰烬,装在香囊里卖给鲜卑贵族,说是‘汉家天子灰,可避神臂弓’。素利大怒,说他动摇军心,当场五马分尸。”

曹髦捧着粗陶碗的手顿了一下——陶壁粗粝温热,粥面浮着几点油星,在灯下泛出微光。

他转头看向窗外。

北漠的星河低垂,清冷的光辉洒在无边的旷野上,显得格外寂寥——星光如霜,落在睫毛上,竟有微刺的凉意;远处山影沉黑如墨,轮廓模糊,唯有星子锐利,一颗颗钉在深蓝天幕上,无声俯视。

“新政可以改,官制可以变,甚至这大魏的律法朕都能推倒重来。”曹髦轻声说着,将最后一口粥咽下,那种粗粝的颗粒感顺着食道滑下去,像吞了一口沙砾,“唯独这国门,不可破。”

远处,先锋营的方向灯火通明。

“滋——滋——”

那种令人牙酸的磨刀声,哪怕隔着半座城都能听见——是铁器在砺石上反复推拉的钝响,夹杂着金属震颤的嗡鸣,节奏缓慢而执拗,一声,又一声,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搏动。

三百名老卒,正借着微弱的火光,一遍遍打磨着手中早已生锈的环首刀——火光跃动,映得刀身锈斑斑驳,刃口却渐渐泛出一线幽青寒光;砺石粗粝,磨下铁屑如金粉,在火光中一闪即逝。

“韩曦,你我皆无退路了。”

曹髦放下陶碗,碗底磕在案几上,发出一声轻响——陶与木相击,短促、沉实,余音微颤。

吴戎退了下去,但并没有回营房。

曹髦目光追着那抹暗影滑落城墙——三年前,他初巡河内时,曾在此处勒马,指着那片坍塌的琉璃瓦问:“这庙,怎么没香火了?”如今那庙门歪斜,门楣上“敕建”二字,早被风雨蚀得只剩半道朱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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