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三国:魂穿曹髦司马家你慌不慌? > 第274章 双锋共砚,法立军魂

第274章 双锋共砚,法立军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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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昨夜那一地霜雪还未化尽,兵部旧库门前的青砖地上已架起了一口巨大的铜燎炉。

炉火烧得正旺,吞吐着橘红色的信子,将周围凛冽的空气炙烤得扭曲变形——热浪裹挟着焦糊的铜锈味扑面而来,裸露的脖颈皮肤被烫得微微刺痛。

曹髦负手立于阶上,胡昭悄然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王肃已卧床旬日,崔砚昨夜呈了三份军察司草议,鹿鸣谷……是司马师旧部假传圣旨。”

身后是几个脸色煞白的少府内侍,正合力抬着那口布满灰尘的黑漆木箱。

箱体沉滞,木纹间渗出陈年桐油与霉斑混合的微酸气息;箱角磕碰青砖,发出闷而钝的“咚”声。

箱盖半开,露出里面发黄脆裂的竹简和绢帛,那上面每一个名字,都曾是司马懿藏在暗处的獠牙——竹简边缘锋利如刃,绢帛卷曲处泛着蛛网般细密的灰白裂痕,在晨光里泛出枯纸特有的、近乎腐朽的微黄。

曹英和卞彰站在下首,两人的眼圈都有些发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那口箱子死死吸住。

寒风卷起他们袍角,猎猎拍打在冻硬的腿甲上,发出干涩的“啪啪”声。

他们都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那是足以让半个洛阳城的武官人头落地的“把柄”。

“都在猜朕会怎么用这东西?”曹髦转过身,手指在那粗糙的黑漆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指腹蹭过浮尘与细小木刺,微痒而粗粝。

无人敢应。

曹英喉结滚动了一下,按着刀柄的手指微微发白,铁质刀镡冰凉刺骨,硌得掌心生疼。

“用它来要挟你们?还是当众宣读,逼反那些心里有鬼的将校?”曹髦轻笑一声,眼神里透着一股看穿人心的凉意,“那是司马师才干的事。朕的天下,不需要靠几张发霉的废纸来维系。”

说罢,他单手抓起那一捆最厚的名册,看都没看一眼,径直丢进了熊熊燃烧的燎炉。

“轰”的一声,火苗猛地窜高,陈年的竹简油脂丰富,瞬间便在烈焰中噼啪作响,爆裂声如枯枝折断,浓烟裹着焦糊与朽烂的甜腥气冲鼻而上,熏得人眼眶发涩。

曹英瞳孔猛缩,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似乎想去抢救,却又硬生生止住——靴底碾过青砖缝隙里未融尽的碎冰,咯吱一响。

卞彰则是一脸愕然,随后眼神变得极为复杂。

直到最后一片绢帛化为灰烬,曹髦才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向库房内走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旧账已了。进来,写新法。”

兵部旧库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墨的微苦、霉变的潮涩与旧木梁被岁月蒸腾出的淡淡脂香。

一张巨大的红木长案横在正中,案面冰凉沁肤,指尖划过,能触到百年包浆下细微的刻痕与墨渍浸染的凹洼;案上空无一物,只有三方早已备好的砚台和几摞空白的宣纸——纸页边缘锋利,拂过手背时带起一阵细微的麻痒。

“坐。”曹髦指了指案边的胡床,自己则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上首。

曹英与卞彰对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分坐两边——胡床藤编微凉僵硬,承重时发出轻微“吱呀”,像一声压抑的叹息。

崔砚作为军法官,默默地坐在末席,铺开了纸笔,神情肃穆得像是在准备祭祀。

他腕下镇纸是块冷硬青石,墨锭在砚池里缓缓研开,发出沙沙、沙沙的匀细声响,如蚕食桑叶。

“怎么,怕朕给你们下套?”曹髦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昨日鹿鸣谷那一架没打爽,今日就在这纸上打。谁能在理字上压倒对方,朕就准谁的条陈。”

卞彰率先动了。

他提起笔,饱蘸浓墨,在纸上笔走龙蛇,顷刻间写下一行大字,随即重重拍在案上:“凡调兵五百以上,须兵部、御史、少府三印俱全!省得某些人脑子一热,把私兵带进禁苑!”

这显然是冲着曹英昨日擅闯鹿鸣谷去的。

曹英眉毛倒竖,瞥了一眼那行字,冷笑一声:“好啊,你卞家倒是会推责。三印俱全?等你们那帮只会磨嘴皮子的文官盖完章,黄花菜都凉了!要是敌军兵临城下,老子是不是还得先去御史台磕个头?”

“那是规矩!”卞彰反唇相讥,“没规矩,龙首卫就是你曹英的私狱!今日敢围猎场,明日是不是就敢围太极殿?”

“放屁!老子姓曹,这天下是曹家的,老子护的是陛下!”

“护陛下?我看你是护着手里那点兵权吧!”

两人的争吵声在空旷的库房里回荡,夹杂着拍桌子的巨响——木案震颤,震得砚池里墨汁微微晃荡,漾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曹髦始终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喝茶,目光在两人涨红的脸上来回扫视。

他要的就是这种争吵,只有把心里的脓血都挤出来,剩下的才是能长肉的口子。

眼看两人又要从动口变成动手,一直沉默记录的崔砚忽然搁下了笔,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青石镇纸撞上砚沿,铮然如磬。

“二位将军。”崔砚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金石般的冷硬,“若是争执不下,何不设一‘军察司’?”

争吵声戛然而止。

曹英和卞彰同时转头看向这个平日里不起眼的军法官。

崔砚没看他们,而是向曹髦拱了拱手,继续说道:“军察司隶属兵部,但其主官由御史台指派,只负责战后核查与军纪监审。龙首卫与北府兵只管执行,不管审判。调兵之权仍在将军,但若有妄动,事后必有军察司追责。”

曹英愣住了,他皱着眉头细细咀嚼这几句话。

如果只是事后追责,那并不影响他临机决断的指挥权,而且如果有御史台的人盯着,卞彰以后想在背后给他泼脏水也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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