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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熔炉未冷,账本藏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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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府的库房不在宫内,而是在皇城西侧紧邻武库的一片灰石建筑群中。

深夜的马车碾过青石板,发出“咯吱——哐啷”的钝响,车轮压过冻裂的缝隙,震得车厢木榫微微呻吟;寒气从门缝钻入,舔过曹髦手背,留下细小的刺痒。

这里没有国子监的松墨香,也没有廷尉狱的腐败气,只有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炭火味和铜锈气——焦苦、微腥、带着金属被反复灼烧后的铁腥余韵,吸进肺里,舌根泛起淡淡的涩麻。

那是金钱与兵戈的味道,冰冷,却让人血脉偾张。

守库的甲士见是御驾,刚要跪拜高呼,便被崔谅那阴沉的眼神止住;铁甲在防风灯下泛着幽青冷光,甲叶随呼吸轻颤,发出极细微的“嚓、嚓”声。

曹髦下了车,径直走向丙字号库房。

推开沉重的包铁木门,热浪并没有如期而至。

为了防火,这里并未生暖炉,只有几盏防风灯挂在四角,昏黄的光线被堆积如山的木箱切割得支离破碎,投下锯齿状的暗影,在地面缓缓爬行;空气滞重,浮尘在光柱里无声翻滚,指尖拂过箱沿,蹭下一层微凉的灰粉。

陈七郎像是个没有影子的鬼魅,不知已经在黑暗中站了多久——他袍角垂地,纹丝不动,连呼吸声都融进了灯芯燃烧时那一声极轻的“噼啪”。

见到曹髦,他没有多余的废话,侧身让出身后的一张长案。

案上整整齐齐码放着十七个封泥木匣,像十七口微型的棺材;封泥尚带余温,指腹按上去,能感到底下纸页微微的潮气与木匣松脂渗出的微黏。

“陛下,这是这三日内查没的黑市账册。”陈七郎的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气息拂过曹髦耳廓,带着薄荷与陈年竹简混合的微凉,“每一匣,对应一名涉案的官商。最上面这一本,是库吏阿斗的。”

曹髦伸手拿起那本账册,指腹在粗糙的纸面上摩挲了一下——纸面毛糙,边缘微卷,沾着一点干涸的墨渍,蹭在指腹留下微痒的颗粒感。

翻开,字迹潦草,显然是私下匆忙记的流水。

但其中的一行字,却像是一根刺,扎进了他的眼球:

“兑军饷铜三千斤,得信符八百贯。”

在这一行的末尾,盖着一枚暗红色的私印。

印章很小,甚至有些模糊,但在曹髦眼中,那上面的“沈”字暗记,却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刺眼——红泥在灯下泛着凝固血痂般的哑光,边缘微微凸起,仿佛正渗着温热。

曹髦合上账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那双放在案上的手,食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木面——笃、笃、笃,声音轻得几乎被灯芯爆裂的“噼啪”吞没,却震得案角一粒浮尘簌簌跳动。

沈约。

这个寒门出身、一手被他提拔起来掌管钱袋子的度支侍郎,终究还是没能过得了“贪”这一关吗?

不,或许不是贪,是怕。

寒门乍富,身处这乱世漩涡,总想抓点什么实实在在的东西傍身。

“吴铜呢?”曹髦问。

角落的阴影里,一个佝偻的身影挪了出来。

那是少府的老匠人吴铜,一双满是老茧和烫伤的手正捧着一块刚刚冷却的铜锭——铜面暗褐,覆着一层灰白冷霜,指尖触之,先是一刺骨的凉,继而才透出内里尚未散尽的微温;铜锭边缘粗粝,刮过掌心,留下细微的灼痛。

“陛下。”吴铜不敢抬头,声音颤抖,“这是昨夜依令熔了那批‘废符’所得。”

曹髦伸手接过铜锭。

入手沉重,却有些粗涩。

他用指甲在铜面上用力一划,留下一道发白的划痕——指甲微陷,铜屑簌簌剥落,带着一股灼烧后残留的硫磺腥气。

“怎么这么软?”曹髦皱眉。

“含锡不足,铅却多了三成。”吴铜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而且杂质太多。这说明……这说明铸造这批信符的铜,根本不是库里的官铜,而是外面收来的私铜,甚至是……带锈的废铜。”

信符本是曹髦为了对抗司马家掌控的五铢钱而发行的信用货币,以铜为本位。

如今,竟然有人往这本位里掺沙子。

“阿斗可曾来取过‘样符’?”曹髦突然问道,目光如鹰隼般盯着老匠人。

吴铜身子一抖,扑通一声跪下:“三日前!阿斗拿着沈大人的手令,说是为了核对防伪纹路,取走了十张……十张未印暗记的空白符纸!”

曹髦将手中的铜锭重重拍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咚!”震得灯焰猛地一矮,光影狂摇,案上十七匣封泥齐齐嗡鸣。

空白符纸。

这意味着什么,拥有现代思维的曹髦再清楚不过——这是在印假钞,是在无限制地稀释皇权的信用。

“陛下,沈侍郎到了。”门外传来崔谅的通报。

曹髦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将那股杀意压回心底——胸腔里那团灼热骤然沉降,化作喉间一缕铁锈味的凉意。

“宣。”

沈约走进来的时候,步伐依旧稳健,官袍整洁,看不出一丝慌乱;袍角扫过门槛,带起一阵微弱的、混着沉水香与汗意的暖风。

他先是恭敬地行了大礼,起身后目光扫过案上的账册和铜锭,神色未变。

“臣沈约,参见陛下。”

“沈卿。”曹髦指了指那块铜锭,“吴老匠说,这铜里掺了铅。你掌管度支,怎么看?”

沈约躬身道:“回陛下,信符流通市井,难免磨损污毁。回收重铸之时,有些许损耗和杂质混入,实属常情。臣已令市监孙元严查黑市,一旦发现有人恶意毁符取铜,定斩不饶。不出三日,必可肃清。”

他说得滴水不漏,若是换了旁人,怕是真信了他的公忠体国。

曹髦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像是挂在屋檐下的冰棱——唇角微扬,眼底却无一丝波澜,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沈卿,朕记得你家住在城南永安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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