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三国:魂穿曹髦司马家你慌不慌? > 第261章 辩台无君,律火照心

第261章 辩台无君,律火照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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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走到讲坛边缘那块新立的“界”字碑前。

火折子亮起,三炷清香被点燃,插在碑前的香炉中。

烟气袅袅上升,在寒夜中并不会散去,而是像一道无形的墙——**那烟色微青,触之微凉,拂过人脸时留下一丝薄荷般的清冽,却又在离地三尺处凝滞不散,仿佛被无形之手压成一道柔韧的屏障**。

翌日辰时,太学博士们围着界碑争辩半日,直到有人用朱砂在碑侧写下‘堤溃于蚁穴’七字,围观者才悄然散去。

第六日清晨,薄雾冥冥。

曹髦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青布直裰,站在讲坛外围的一根廊柱后。

讲坛上空无一人,只有周舆拿着一把大扫帚,在机械地清扫着满地的落叶。

他扫得很慢,每一下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嘴里还在魔怔般地念叨着什么。

曹髦耳力极好,听清了那断断续续的词句——那是《策臣律》初稿上的批注,是他曾引以为傲、如今却字字诛心的文字。

“陛下。”崔谅不知何时像个幽灵般出现在曹髦身后,压低声音道,“此时现身,只需一句话,他必叩首谢罪,此局可定。”

“不急。”曹髦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眼神幽深,“现在让他跪,他跪的是皇权;等他自己走到那块界碑前,跪的才是道理。朕要的不是一条听话的狗,是一个醒着的人。”

第七日,申时。

天色阴沉得像是一块生铁。

讲坛周围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但奇怪的是,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咳嗽声都听不到——**唯有百余人压抑的呼吸声在耳际起伏,像潮水退去前最后一阵低沉的嗡鸣**。

几名内侍抬着三口沉重的铁箱走入场中,沉闷的落地声震得人心头发颤——**箱底与青砖相撞,迸出几星暗红火星,一股灼烫的铁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曹髦从屏风后缓步走出。

他没戴冠冕,只披着一件素色的大氅,发髻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

周舆猛地抬头,眼中的光芒复杂至极——有羞愧,有不甘,更多的是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朕今日来,不为裁决输赢。”曹髦走到铁箱前,伸手拍了拍冰冷的箱盖,“只是觉得有些东西,留着也是祸害。”

他从袖中取出一支火把,丢进了早已淋满火油的箱中。

“轰!”

火舌瞬间窜起,贪婪地吞噬着箱内的纸张。

火油中混了特制松脂,灰烬遇冷气便凝成薄片,而箱底三叠纸,墨是用含铁矿粉调的——烧后余痕遇湿气,赫然透出‘防权’二字。

火舌舔舐箱沿时,箱盖内侧一道暗槽弹开,数十片浸过松脂的桦木薄片打着旋儿射向半空——灰烬正是附着其上,如活物般扭动、聚拢、定格。

热浪扑面而来,扭曲了空气——**曹髦额前碎发被燎得蜷曲,皮肤感受到一种针扎似的灼痛,而灰烬拂过脸颊时,带着纸烧尽的微苦与松脂的甜腻,在舌尖留下转瞬即逝的焦香**。

灰烬在热气流的裹挟下旋转升腾,在半空中纷纷扬扬地落下。

在这漫天飞舞的黑蝴蝶中,所有人惊恐地发现,那些未烧尽的纸页残片上,隐约拼凑出了两个触目惊心的大字——防权。

防的是君权,亦是臣权,更是私权。

“陛下……”周舆看着那熊熊烈火,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滚烫的石板上——**石板余温透过麻布裤料直烫膝盖,他额头触地时,尝到一星雪融的咸涩,不知是泪是汗是灰**。

那一刻,他心中那座虚妄的象牙塔,随着这场大火彻底崩塌。

“朕烧了你们的把柄,也烧了你们的退路。”曹髦隔着跳动的火焰,目光扫过在场跪倒一片的士子,“从今往后,谁再想用笔杆子杀人,先问问自己,能不能过得了这道火墙。”

周舆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泪水混着灰尘,在他脸上冲刷出两道蜿蜒的痕迹。

雪,终于落下来了。

最初只是零星的几点,很快便成了鹅毛大雪,覆盖了讲坛上的余烬,也将洛阳城染成了一片惨白——**第一片雪落在曹髦睫毛上,冰得他眨了眨眼;第二片融在唇上,是清冽微甜的凉**。

曹髦紧了紧身上的大氅,拒绝了阿砚递来的手炉。

“去廷尉狱。”他看了一眼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一个人去。”

大雪初降,正是访客的好时候,尤其是去见那个以为自己赢了一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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