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三国:魂穿曹髦司马家你慌不慌? > 第256章 狱窗映雪,界在有无

第256章 狱窗映雪,界在有无(1/2)

目录

那声脆响被呼啸的风雪迅速吞没。

廷尉狱的黑漆大门像一只张着巨口的怪兽,门楣上那对狰狞的铜兽环在飞雪中积了一层惨白。

两名当值的狱卒正缩在门洞里搓手哈气,冷不丁瞥见雪雾中走来一人,玄色斗篷,步履沉稳,身后竟无半个随从。

待看清那张脸时,两人的魂魄差点吓飞,条件反射地挺起长戟,戟尖颤巍巍地指向来人,膝盖却在打摆子。

“退下。”

一只苍老枯瘦的手按下了戟杆。

崔谅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内,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公服,老脸被冻得发青,眼神却浑浊而锐利。

狱卒结结巴巴:“廷尉大人,这……陛下他……”

崔谅没理会下属,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孤身立于雪中的曹髦,随后侧过身,让出了一条通往幽暗深处的路。

“陛下若怕死,便不会来这种怨气冲天的地方。”

曹髦抖了抖斗篷上的落雪,没有说话,只是向崔谅微微颔首,径直迈过了那道象征生死的门槛。

狱中阴冷刺骨,空气里混杂着发霉的稻草味和陈旧的血腥气——那味道钻进鼻腔,像锈蚀的铁片刮过黏膜,又干又痒,但他忍住了。

昏暗的长廊两侧,偶尔传来囚犯的呻吟,像极了这大魏江山濒死前的喘息。

行至最深处的一间囚室,曹髦停下了脚步。

隔着粗如儿臂的木栅栏,昏黄的油灯下,周舆正趴在石案上。

他手里捏着一截断了一半的炭笔,在那张皱巴巴的草纸上反复描摹着同一个字。

每一笔都力透纸背,甚至划破了纸张,在石案上留下黑色的印痕。

曹髦没让狱卒开锁,只是静静地站在栅栏外。

或许是感受到了背后的目光,又或许是那股只有上位者才有的压迫感,周舆猛地回头。

“啪。”

那截本就脆弱的炭笔在他指间彻底折断,半截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嗒、嗒”声。

周舆慌乱地想要起身行礼,却因为跪坐太久双腿发麻,身子一歪撞在了案角,“咚”的一声闷响,痛得龇牙咧嘴,狼狈不堪。

“不必动。”

曹髦的声音在狭窄的囚室里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余音擦过石壁,激起微弱的嗡鸣。

他从袖中抽出一卷尚带着体温的绢帛,顺着栅栏的缝隙递了进去,放在了石案的一角。

那是《策臣律》的手稿。

周舆顾不得失态,颤抖着双手展开。

绢帛上墨迹未干,正文是他之前狂言的那些“限制君权”的条款,但每一条旁边,都多了几行朱砂批注的细字。

目光触及第一行,周舆的瞳孔便是猛地一缩。

原文:“言者无罪,朝堂不可因言杀士。”

朱批:“然言必署真名,若有凭空捏造、构陷诽谤者,与诬告同罪,承律法之责。”

他急促地往下看。

原文:“太学议政,百无禁忌。”

朱批:“不得聚众逾十人以上夜集,不得携带寸铁,议政需有司记录,违者视作谋乱。”

一行行朱批,像是一道道坚硬的堤坝,将原本泛滥的洪水强行规束在河道之中。

这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从谏如流”,也不是暴君的“全面封杀”,而是一种……极其精密的契约。

“陛下……”周舆猛地抬头,眼中的狂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敬畏”的情绪,“您要的不是禁言,是……责任?”

“这世上没有不需要代价的权力,说话也是一种权力。”

曹髦隔着栅栏,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这个年轻的书生,“你想用笔做刀,朕许你。但刀既然能杀人,持刀者就必须受到刀鞘的约束。否则,这把刀今天能捅向司马家,明天就能捅向无辜的百姓,后天就能捅向这大魏的根基。”

周舆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慷慨陈词”是多么幼稚,像个拿着火把在充满了干柴的屋子里乱舞的孩子,还自以为是在带来光明。

就在这时,外面的廊道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哭腔。

崔谅领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小吏走了过来。

那小吏一见曹髦,“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青石地上,额头把地面磕得砰砰直响,血水混着雪水流了一脸。

是那个告发周舆的书生,阿砚。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阿砚哭得浑身抽搐,声音在空旷的牢狱里显得格外凄厉,“小人……小人告发周兄,实因李衡胁迫……他说若不揭发,便污蔑小人通吴,要抓我去修睢阳渠的苦役营……小人尚有老母在堂,实在是被逼无奈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