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三国:魂穿曹髦司马家你慌不慌? > 第253章 草图裂帛,谁守孤城

第253章 草图裂帛,谁守孤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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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髦面色骤变,掀起帘帐。

空地上,几个士兵正将一捆捆竹简扔进熊熊燃烧的火堆——火焰赤金中泛着青边,热浪扭曲了空气,灰烬如黑蝶狂舞,扑在脸上微痒微烫;竹简在火中爆裂的“噼啪”声,像无数细小的骨头在高温中折断。

那是他命刘翁收集的民夫名录,每一简都刻着一个鲜活的、纳粮纳课的魏人。

卞烈站在火堆旁,手里提着半截残简,眼神阴鸷;火光跳跃着映在他瞳孔里,像两簇幽绿鬼火。

“烧了它!这些贱民的名字留着就是累赘!”卞烈大吼着,火光映照着他扭曲的脸,空气中弥漫着竹木烧焦后的苦涩烟尘——那烟气呛人,吸入肺腑,舌根泛起焦糊的微苦。

曹髦冲入火场。

滚烫的热浪瞬间扑面而来,眉毛被烤得微微卷曲,睫毛边缘传来细微的灼痛;他顾不得帝王仪态,探手入灰,指尖触碰到滚烫的炭火,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但他没有放手——灰烬粗粝滚烫,像握着一把烧红的砂砾,掌心皮肤瞬间绷紧、发红。

那是半片未燃尽的竹简。

他在灼热的灰烬中用力一挥,扑灭了上面的火苗——灰烬簌簌落下,带着余温,沾满手背与袖口。

袖口沾满了灰土,那一处原本精致的云纹被燎得焦黑,布料酥脆,指尖轻触即簌簌掉渣;竹简背面,一行小字墨迹未焚:‘刘翁手录,廿三日亥时封于东库第三格’。

他紧紧攥着那半片竹简,上面的“刘翁”二字,最后一捺已被烧去了一半——竹面焦黑龟裂,唯余半枚清晰刻痕,棱角锋利,硌着掌心。

“你父征民夫时,可曾想过自己也是民子?”曹髦抬头,目光如利刃般刺破烟雾,直射卞烈。

少年将军握枪的手猛地一颤,枪尖磕在地上,擦出一星火花——那星火转瞬即灭,只余一点灼热的金属余温,在冰冷的黄土上嘶嘶作响。

卞彰踉跄着从帐内追出,正好看到曹髦那副狼狈却决绝的样子。

他看着天子那只因救火而红肿、沾满黑灰的手,脑海中忽地像被针扎了一般。

三十年前,同样的一场大火,同样的废墟。

两个孩子合力从坍塌的民房里拖出一个哭声沙哑的孤儿——瓦砾滚烫,烟尘呛喉,幼年曹髦的手掌被碎瓦割出血口,却仍死死攥着孤儿的手腕,指腹全是灰与血混成的泥浆。

卞彰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他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一个物件。

那是枚粗糙的泥哨。

哨身还残留着一丝暖意——仿佛刚从贴身的衣襟里取出。

他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哨孔,那里光滑如镜,映着烛火里两个晃动的、小小的影子。

哨身的红彩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露出内里灰白的陶土;那哨孔由于长年累月的摩挲,边缘光滑如玉。

“这哨子……是琳儿出嫁前求来的。”卞彰的声音彻底哑了,他看着那泥哨,又看向曹髦,眼神里那种孤注一掷的狂悖在缓缓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软弱的疲惫,“陛下……若我交出这虎符,你能保卞氏子孙,不为奴婢吗?”

他左手缓缓探入甲胄内衬,取出一枚青铜虎符——符身蚀痕斑驳,正是三十年前先帝亲赐‘卞氏镇西’之印。

虎符边缘的锐齿刮过掌心,带着铁锈与陈年汗渍的粗粝感。

风在这一刻似乎静止了。

曹髦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默默将那半截烧焦的名录收入袖中。

远处的玉蝉娘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转机,那只一直缩在袖里的右手,终于悄然松开了。

两截断簪滑落在指缝间,却未曾落地——金属微凉,沉甸甸的弧度贴着掌纹,无声悬停。

当曹髦重新踏上回宫的路时,天色已近黄昏。

暮鼓初响,第三通余音尚在宫墙间震颤。

残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在干涸的河床和枯草间跳跃——枯草茎秆坚硬,刮过靴面发出窸窣细响;河床龟裂的泥土缝隙里,钻出几茎焦黄的芦苇,风过时簌簌轻摇。

他很累,脚踝处传来的酸胀感提醒着他,这具身体终究还是个少年;肩头余灰簌簌而落,在斜阳里浮游如微尘。

袖中那半枚虎符沉甸甸地压着他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他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拉开大幕。

快入端门时,阿福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陛下,周舆周大人……”阿福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掩盖不住的惊色,“他已经在偏殿等了一个时辰了。他说,今日当庭,有一份东西不得不呈给陛下亲览。”

阿福目光扫过天子焦黑的袖口与通红的手背,喉头一滚,终究咽下了那句‘容奴婢侍奉更衣’。

曹髦甚至没来得及拂去肩头的余灰,视线便掠过宫墙的阴影,落向了那座灯火通明的偏殿。

那里,一个计划之外的变数,正跪在案前,等待着揭开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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