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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家书断簪,母病是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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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走一步,靴底与地砖的摩擦声便清晰一分,沙沙、沙沙,像钝刀刮过石面,直至停在卞烈面前。

那只药匣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漆味,混合着卞烈身上浓重的汗酸与皮革气息,直冲鼻腔;匣角微凉,触之如浸过井水的铁器。

“既然是舅兄的一片孝心,朕自当亲启。”

曹髦伸手掀开匣盖。

并没有预想中的珍稀药材,也没有扑鼻的药香。

匣底铺着一层黄绫,正中央静静躺着一枚青铜虎符。

虎符只有一半,边缘磨损严重,铜锈斑驳,在那层铜绿之下,隐约可见暗红色的陈年血沁——曹髦指尖抚过虎符背脊的锯齿状缺口,这道痕,他在尚书房尘封的《高平陵兵录》残卷上见过拓片;那抹暗红血沁,太医署老令曾指着库藏铜器说:“此乃人血沁铜,百年不褪,唯高热灼烧可逼出腥气。”触感冰冷、粗糙,像是一条蛰伏毒蛇的鳞片,刮过指腹时激起一层细栗。

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这不是什么安神药,这是兵权。

卞烈抬起头,目光灼灼,带着一丝挑衅与傲慢,直视天子:“家父说,此物乃当年高平陵事变时先帝所赐,以此符可调河内三万精锐。如今胡尘未靖,这药引子太重,家父怕陛下……拿不动。”

曹髦看着那枚兵符,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伸出手,指尖缓缓抚过虎符背脊上那道锯齿状的缺口。

记忆并非来自八岁惊惶的瞳孔,而是来自十年间反复摩挲的指尖、拓片上朱砂勾勒的纹路、太医署铜器库中那口百年血沁鼎的腥气——所有证据都在说:这枚符,曾调来救命的兵,也终将钉死送符的人。

“拿不动?”曹髦轻笑一声,手指猛地扣住虎符,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掌心被那锋利的铜角硌得生疼,一丝尖锐的痛感直钻脑髓,“舅兄多虑了。这大魏的江山朕都担得起,区区一块铜疙瘩,又算得了什么?”

他反手将匣盖重重合上,“啪”的一声脆响,如惊雷炸裂,震得卞烈眼皮一跳,连廊柱上悬着的铜铃都嗡鸣不止。

“替朕谢过舅兄。”曹髦的声音温和,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告诉他,这‘药’,朕收下了。既然河内胡尘未靖,那便让他好生看着,别让那一两只‘胡人’,跑到了洛阳城里来。”

卞烈咬了咬牙,深深看了一眼这位与传闻中截然不同的年轻皇帝,最终还是没敢当场发作,抱拳一礼,转身大步离去。

退朝后,雨彻底停了。

他未乘辇,徒步出端门,沿御道南行,衣摆扫过积水的青砖,发出窸窣微响,水珠溅上踝骨,凉意如蛇信舔舐。

太学碑林,石碑如林,静默肃立。

湿润的青苔爬满了碑座,空气中弥漫着石灰与湿泥混合的清冷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墨锭久置后泛出的松烟苦香。

曹髦负手立在一块石碑前,手指轻轻摩挲着碑面上阴刻的文字。

那是《尚书》残篇,字迹苍劲,每一笔都透着文人的风骨;石面冰凉刺骨,那一撇一捺如同刀锋,割裂着他的指腹,渗出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血线,混着石粉,在夕阳下泛着微红。

“文无南北。”

玉蝉娘站在他身后,目光追随着他的指尖:“陛下,卞烈走了。但他带来的三百甲士,出城时并未卸下弓弦,箭壶里的箭簇都淬了毒。”

曹髦停下动作,指尖停留在一个“治”字上。

“朕欲以文治天下,有人却偏要以兵刃刻字。”

他转过身,透过碑林的缝隙,望向城西的方向。

夕阳西下,天边残阳如血,将西郊那一片起伏的山峦染得通红;极远处的官道上,隐约腾起一股黄褐色的尘烟,如同一条浑浊的土龙,正贴着地平线缓缓蠕动,压迫感随着暮色一点点逼近皇城——风里已能尝到一丝沙砾的粗粝,混着铁锈与干涸血痂的气息。

“玉蝉,”曹髦眯起眼,瞳孔被残阳映得赤红,“备好笔墨。既然舅兄不肯接这道家书,那朕便在那十里长亭,亲自给他写一道。”

砚中墨未研透,他提笔蘸的,是方才从断簪尖刮下的、混着血丝的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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