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三国:魂穿曹髦司马家你慌不慌? > 第141章 藏碑启钥,旧账翻盘

第141章 藏碑启钥,旧账翻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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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睁开的眼睛,并未在黑暗中停留太久。

曹髦收回目光,指尖在冰凉的窗棂上轻轻一点。

一滴凝结的露水顺势滑落,在静谧的夜里碎裂出微不可闻的声响——如同命运之弦悄然崩断的第一声轻颤。

“张让。”他轻唤,声音低得几乎融进夜风。

“奴婢在。”老宦官如影子般从角落里滑出,脚步无声,衣袂拂地竟无半点窸窣,仿佛一道游移的暗影贴着青砖蔓延而来。

“传崔砚。”

张让微微一怔,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应诺,随即躬身退去,身影迅速被殿角的浓墨夜色吞没。

不多时,一个身形瘦削、面带精明的中年人被引入殿内。

夜风掀动门帘的刹那,一股潮湿的寒气裹挟着他身上尚未散尽的牢狱霉味扑入室内。

崔砚一见曹髦,立刻匍匐在地,额头触到冰冷的金砖,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救赎后的绝对忠诚:“罪臣崔砚,叩见陛下。”

“起来说话。”曹髦将那封匿名信与拓片推至他面前,指尖轻敲纸面,发出细微的“嗒”声,“你曾是廷尉府的积年录事,对洛阳各处官署的营造图档最为熟悉。朕问你,尚书台东库,可有夹墙?”

崔砚目光扫过信纸和拓片,瞳孔骤然一缩。

他没有丝毫犹豫,俯身仔细辨认那拓片上的纹路与石质痕迹,甚至用指甲轻轻刮了刮上面的墨迹,凑到鼻尖一嗅——一股陈年松烟与石灰混合的气息钻入鼻腔,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朱砂腥气。

“回陛下,”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如鹰,声音压得极低,“此拓片所用石墨,乃是尚书台记事专用,民间罕有。其石质,确与尚书台基石所用青石一致。至于夹墙……尚书台初建时并无此物。但在嘉平二年,大将军(曹爽)曾以防潮为名,下令修缮东库,当时的主事官,正是时任吏部郎的荀顗。”

荀顗!

曹髦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唇边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映出更深的寒光。

果然,线索都对上了。

那个看似醇厚儒雅,实则士族门阀利益最坚定扞卫者的荀顗。

“朕要你带人,今夜就去。”曹髦的声音不高,却像铁钉般一颗颗凿进地面,“打开它,把里面的东西,原封不动地给朕带回来。此事,只许成功,不许惊动任何人。你手下的人,可靠吗?”

“皆是陛下从各处赦免的戴罪之人,他们的命是陛下给的,随时可以为陛下而死。”崔砚答得斩钉截铁,掌心因用力握拳而泛白,指节咯咯作响。

他明白,这是一次豪赌,赌赢了,他崔砚将不再是那个苟活的罪臣。

半个时辰后,三辆沾满秽物的夜香板车缓缓驶出皇城北隅。

车轮压过湿冷的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呻吟,仿佛驮着整座都城的腐朽前行。

酸臭的气息弥漫在巷道之间,连巡夜的野犬也远远避开。

崔砚蜷缩在一只木桶之下,鼻尖充斥着粪水发酵的刺鼻气味,胃里翻涌不止。

他紧握怀中的火媒与拓纸,耳中听着街鼓的节奏,心中默数着每一步靠近目标的距离。

每当巡夜甲士走近,他便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凝滞成一根细线,直到脚步远去。

终于,前方朱漆大门赫然矗立——尚书台东库。

两名守卫打着哈欠,瞥了一眼熟悉的车牌,挥手放行。

进了门,一切归于死寂。

唯有东库深处,传来老鼠啃噬竹简的窸窣之声,像命运在黑暗中轻轻咬噬真相。

崔砚凭借记忆,熟练地避开两处巡逻暗哨,领着人如狸猫般潜入档案房。

第三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与霉变的气味,混杂着虫蛀木架散发的苦涩尘灰。

他点燃一根细小的火媒,微弱的橘黄光晕在墙上跳动,映出他紧绷的侧脸。

他用指关节轻轻叩击墙面——“咚、咚、咚……空!”

在墙壁中段,他听到了明显不同的回响,像是敲击空鼓的闷响。

心腹们立刻上前,用浸湿的麻布贴在墙上,防止声音外泄。

铁凿无声地凿入砖缝,撬棍深插,几人合力一掀,一块尺许见方的墙砖被无声地取下。

一股混杂着石灰与朱砂的奇特气味,从洞口里幽幽飘出,带着千年碑石特有的阴冷气息。

火光探入,只见黑暗的夹层中,并非整块巨碑,而是由六块高约六尺、厚仅三寸的青石板拼合而成的一面石墙,边缘以生漆粘合,严丝合缝。

它们近乎与墙体等高,静静地嵌在里面,像一具被封印的古老棺椁。

碑面光滑如镜,密密麻麻刻满了蝇头小楷,每一行字迹的凹槽内,都用朱砂填满,在微弱的火光下,宛如一道道凝固的血痕。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些所谓的“墨批”,并非直接写于碑面,而是以极细药水隐写于朱砂缝隙之间——需以特制药液涂抹,方能显现。

庾敳试探性地取出随身携带的显影药粉轻洒其上,顿时,一行行潦草小字浮现而出:

“家贫无援,黜。”

“拒征辟,列为下品,永不叙用。”

“其父纳礼金三百匹,改评:上中。”

“尚书令许以婚盟,改评:中上,荐为掾属。”

一行行,一列列,触目惊心!

这哪里是什么品鉴录,这分明是一本记录着整个帝国官场肮脏交易的账本!

庾敳是跟着崔砚一同前来的年轻官员,他本是曹髦为历练他而安排,此刻看到这一幕,这位出身不算显赫、凭策论崭露头角的尚书郎,浑身颤抖,脸色煞白。

他伸出手,想要抚摸那冰冷的碑面,指尖刚触到石面,一股刺骨寒意便顺着指腹窜上脊背,仿佛摸到了无数冤魂的叹息。

他猛地缩手,声音嘶哑地低吼:“这不是选官……这是在卖官鬻爵!这是在拿国之根本做买卖!”

崔砚迅速命人启用快拓法:以双层桑皮纸覆碑,轻拍蘸墨,再以松烟快干墨定型。

三人轮班,两炷香内完成首幅,拓工连夜赶制,最后一纸揭起时,东方已泛鱼肚白。

随后,众人小心翼翼地将墙砖复原,抹上早已备好的旧泥,不留一丝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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