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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火墙里的指甲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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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有福把最后一簸箕苞米倒进仓房角落的麻袋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腊月的风像刀子,透过棉袄缝往骨头里钻。他紧了紧狗皮帽子的系带,抬头望了望天。铅灰色的云低低地压着屯子,像是要塌下来。

“又要下雪了。”他嘟囔着,哈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

老李家在屯子东头,是栋老房,少说也有六七十年了。土坯墙,茅草顶,火炕连着灶台,最特别的还是那面火墙——空心砖砌的,一人来高,从外屋地一直通到里屋。冬天烧起灶来,整面墙都暖烘烘的,手贴上去能暖到心窝子。这火墙是李有福他爹年轻时砌的,那时候讲究个实用,谁家要是有面好火墙,冬天就能少遭不少罪。

可这面曾经让老李家骄傲的火墙,最近却成了李有福的心病。

事情是从腊月初开始的。那天夜里,李有福被一阵“沙沙沙”的声音吵醒。声音不大,但持续不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抓挠。他起初以为是耗子,这老房子年岁久了,有耗子不稀奇。可仔细一听,声音不是从房梁或墙角传来的,分明就是从火墙里面发出的——像是有人用指甲,一下一下地,抠着那些空心砖的内壁。

李有福推了推身边的老伴王桂花:“你听见没?”

王桂花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说:“啥呀……睡吧,明儿还得早起喂猪呢。”

李有福竖起耳朵又听了一会儿,声音时断时续,最后消失了。他以为是自己岁数大了耳朵背,听岔了,也就没在意。

可第二天夜里,声音又来了。这次更清晰,更急促。“沙沙沙……沙沙沙……”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爪子同时在砖面上划拉。李有福猛地坐起身,盯着那面在黑暗中隐约可见的火墙轮廓。白天烧过火,墙还温着,可此刻在他眼里,那面暖和的墙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桂花,你听!”他声音发紧。

王桂花这次也醒了,黑暗中,两人屏息听着。那抓挠声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忽然停了。接着,他们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悠长,幽怨,仿佛是从墙的深处飘出来的。

王桂花一把抓住李有福的胳膊,指甲掐进了他的棉袄:“有福……这、这是啥动静?”

李有福没吭声,心里却打起鼓来。他在屯子里活了六十八年,啥怪事没听过?可这自家墙里出声音,还是头一遭。

第三天,李有福把这事跟屯子里的老哥们说了。几个老头蹲在墙根晒太阳,听完都嘬着牙花子。

“耗子吧?老房子,火墙空心的,暖和,耗子最爱往里钻。”说这话的是前街的赵老蔫。

“不像。”李有福摇头,“耗子挠墙不是这个声。这声……像是人指甲抠的。”

话音一落,几个老头都不说话了。半晌,坐在最边上的孙瘸子慢悠悠开口:“有福啊,你家那房子,是你爹哪年盖的来着?”

“四八年,刚土改那会儿。”李有福记得清楚,他爹常念叨,分了地,盖了房,这才算真正安了家。

孙瘸子眯着眼,抽了口旱烟:“四八年……那时候兵荒马乱的,关里逃过来不少人呐。”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但李有福心里却咯噔一下。他记得小时候,他爹喝醉了酒,偶尔会嘟囔些胡话,什么“墙要砌实”“不能留空”之类的。他当时还小,没在意,现在想来,却觉得脊背发凉。

又过了几天,抓挠声越来越频繁,不光夜里响,有时大白天烧火的时候也能听见。王桂花吓得不敢一个人在家,非要跟着李有福下地。可冰天雪地的,地里也没活,李有福只好让她去邻居家串门子。

腊月十五那天,李有福的儿子李大成从城里回来了。大成在沈阳打工,一年也就回来这么一回。儿子回家本是高兴事,可李有福心里却沉甸甸的。果然,第一天夜里,大成也被吵醒了。

“爹,咱家墙里啥玩意儿?”大成年轻,胆子大,直接披上衣服下了炕,凑到火墙边听。

“沙沙沙……沙沙沙……”

声音似乎因为大成的靠近而变得更加急切,甚至带上了某种节奏——三长两短,像是某种信号。

大成抄起灶台上的火钩子,敲了敲火墙:“谁在里面?出来!”

抓挠声戛然而止。

但寂静只持续了几秒钟。忽然,“刺啦——”一声尖锐的刮擦声猛地响起,仿佛有人用尽全力在砖面上狠狠抓了一把。那声音刺耳至极,连大成都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爹,这不对头。”大成的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有些发白,“明天找瓦匠,扒开看看。”

李有福想反对,但看着儿子坚决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或许真是该看看了,这么疑神疑鬼的,日子都没法过。

第二天一早,李有福去了屯子西头找瓦匠刘麻子。刘麻子五十多岁,干了一辈子瓦工活,屯子里谁家砌墙抹灰都找他。听李有福说完,刘麻子皱了皱眉:“火墙里能有啥?顶多是耗子做窝了。扒开看看也行,不过这天儿太冷,扒开了得赶紧砌回去,不然一晚上就能冻透。”

两人说好工钱,刘麻子便背着工具箱跟李有福来了。

到了李家,刘麻子先绕着火墙转了两圈,敲敲打打,耳朵贴在墙上听。说来也怪,白天这墙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现在没声。”李有福解释,“都是晚上响。”

刘麻子点点头:“那就扒开吧。从哪儿下手?”

李有福指了指靠近炕沿的那段墙,声音通常是从那里传出来的。刘麻子也不废话,抄起撬棍和锤子,选了块砖缝较大的地方,开始小心地拆砖。

空心砖砌得结实,灰口抹得严丝合缝。刘麻子费了不少劲才撬松第一块砖。砖被抽出来的瞬间,一股陈年的灰尘味涌了出来,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形容的、淡淡的腥气。

“好像没啥东西。”刘麻子眯着眼往黑黢黢的墙洞里看,顺手打开了手电筒。

光柱照进墙内,照亮了纵横交错的砖结构和厚厚的烟灰。刘麻子凑近了些,突然“咦”了一声。

“咋了?”李有福的心提了起来。

刘麻子没回答,而是又抽出了旁边几块砖,把洞口扩大。然后他伸手进去,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把东西。

那是几片指甲。人的指甲,已经枯黄发脆,但形状完整,有长的,有短的,看样子都是女人的。

李有福倒吸一口凉气。

刘麻子的手有些抖,但他还是继续往里掏。一片,两片,三片……他掏出来的指甲越来越多,堆在地上,渐渐形成一小堆。那些指甲都嵌在砖缝里,有的竖着,有的横着,像是被人用力按进去的。

“这……这是咋回事?”李有福的声音发颤。

刘麻子脸色铁青,他干瓦匠三十年,扒过的火墙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他咬咬牙,又拆开了更高处的几块砖,手电筒往上照。

光柱所及之处,刘麻子的呼吸骤然停住了。

墙上——火墙的内壁上,密密麻麻,全是指甲。不是散落的,而是有规律地排列着,一片挨着一片,覆盖了整整一面墙的内侧。那些指甲在光线照射下泛着诡异的淡黄色光泽,像是什么邪恶的图腾。

更可怕的是,刘麻子注意到,有些指甲的尖端,还带着暗红色的痕迹——那是干涸的血。

“啊!”刘麻子终于忍不住惊叫一声,猛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凳子。工具箱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工具散落一地。

“我不干了!这活干不了!”刘麻子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工具,眼睛都不敢再看那面墙,“李叔,对不住,这钱我不要了,你另请高明吧!”

说完,他几乎是用逃的速度冲出了李家,连工具箱都没拿全。

屋里只剩下李有福父子俩,和地上那一堆枯黄的指甲,还有墙上那个黑黢黢的洞口。

李大成年轻气盛,虽然心里也发毛,但还是强作镇定:“爹,别怕,就是些破指甲,说不定是以前什么人恶作剧塞进去的。”

他边说边走近那个洞口,想看得更清楚些。但就在他弯腰的瞬间,墙里忽然吹出一股阴风,冰冷刺骨,带着那股淡淡的腥气,直扑他的面门。

同时,一声极轻极细的呜咽声从墙的深处飘了出来,像是个女人在哭。

李大成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猛地后退,撞到了他爹身上。

李有福扶住儿子,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砌回去。”李有福哑着嗓子说,“赶紧砌回去。”

可刘麻子跑了,谁来砌?李有福咬咬牙:“我自己来。”

他年轻时跟他爹学过一点瓦匠活,虽然不精,但把砖砌回去还是能做到的。父子俩手忙脚乱地把那些掏出来的指甲胡乱塞回墙里——他们不敢细看,更不敢碰那些还嵌在墙上的——然后开始和泥、砌砖。

整个过程,两人都沉默着,只有泥铲刮擦砖面的声音和粗重的呼吸声。李有福几次感觉到,当他靠近那个洞口时,似乎有冰冷的气息拂过他的后颈,但他不敢回头,只能加快手上的动作。

一直忙活到天黑,总算把墙砌好了。新抹的灰口还湿着,在煤油灯下发着暗沉的光。李有福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漏缝,这才长长地出了口气。

“今晚……应该没事了吧?”王桂花小心翼翼地问。她一整天都躲在外屋,不敢进里屋看。

“应该没事了。”李有福说,但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夜里,一家人早早躺下,却谁也睡不着。黑暗中,他们屏息听着。

起初,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风刮过屋檐的呼啸声。

但到了后半夜,那声音又来了。

“沙沙沙……沙沙沙……”

这次声音更响,更清晰,仿佛就在耳边。而且,抓挠声中,还夹杂着另一种声音——指甲刮过窗纸的声音。

李有福浑身僵硬地躺着,眼睛死死盯着窗户。窗纸在月光下泛着朦胧的白光,上面映着干树枝摇晃的影子。忽然,那些影子中间,多出了一小片阴影。

一片,两片,三片……

那是指甲。人的指甲,正从外面,一下一下地,刮着窗纸。

“刺啦……刺啦……”

每一声都让李有福的心脏紧缩一下。他想动,想喊,却发现身体像被钉住了一样,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就在这时,刮擦声停了。

一片死寂。

李有福瞪大眼睛,看着窗户。月光似乎亮了一些,他能清楚地看到窗台上的积雪反射的微光。然后,他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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