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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柴火垛里的血手印·雪夜招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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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可三江屯的天却阴沉得吓人。西北风刮了一整天,刮得人脸皮子生疼,刮得房檐下的冰溜子一根根断掉,砸在雪地上“咔嚓咔嚓”响。到了傍晚,鹅毛大雪终于飘了下来,不消半个时辰,就把整个屯子捂得严严实实。

村东头老王家院子里的柴火垛,在雪夜里显得格外扎眼。一人多高,方方正正,玉米秆子裹着木柴,码得整整齐齐。这垛柴火是老王家过冬的指望,烧炕做饭全靠它。可不知咋的,最近屯子里传开了些闲话,都说老王家的柴火垛“不干净”。

最先发现不对劲儿的是隔壁的王三叔。那天夜里他起夜,迷迷糊糊瞅见老王家柴火垛那边隐隐约约有红光,像是里头着了火,可仔细一看,既没烟也没火苗子,就是一团朦朦胧胧的红光,从柴火缝里透出来。王三叔当时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揉揉眼睛再看,那红光又没了。他也没往心里去,回屋接着睡。

可打那以后,看见红光的不止王三叔一个。村西头的老赵家媳妇半夜喂猪,也瞅见了;放羊的刘瘸子有天回来得晚,隔着老远就瞧见那垛柴火像烧着似的发红光,走近了却又啥也没有。话传开了,屯子里的人晚上都绕着老王家院子走。

老王全名叫王满仓,五十出头,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他自然也听说了这些闲话,心里犯嘀咕,可嘴上不说。这柴火垛是他秋后一捆一捆码起来的,能有个啥问题?直到那天早上,他照例去柴火垛抱柴火做饭,突然就愣住了。

在柴火垛向阳的那一面,雪白的霜花上,清清楚楚印着五个手指头印子。那印子发暗发红,像是血渗进去又冻住了,五指分明,掌心部分还有个奇怪的凹陷。更瘆人的是,那手印的位置,离地约莫三尺高,不像是人站着能按上去的,倒像是从柴火垛里头伸出来,狠狠抓了一把。

王满仓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耙子差点掉地上。他凑近了看,那暗红色的痕迹确实像血,冻得梆硬,嵌在玉米秆的缝隙里。他绕着柴火垛转了一圈,又在背阴面发现了两个,在垛顶的积雪下也找到一个。这些手印大小差不多,都像是成年男人的手,指节粗大,只是那颜色……红得发黑。

这事瞒不住了。不到晌午,半个屯子的人都知道了老王家柴火垛上出了“血手印”。男女老少裹着棉袄、揣着手,挤在老王家院门外,抻着脖子往里瞅,议论纷纷。

“瞅那印子,指定不是人弄的,谁大冬天光着手按外头?还不冻掉了?”

“哎妈呀,你们说会不会是黄皮子作祟?我姥说过,年头久的黄皮子能迷人……”

“拉倒吧,黄皮子印能是手印?我看啊,保不齐是啥不干净的东西。”

屯子里岁数最大的七爷爷被搀扶着来了。老爷子快八十了,眉毛胡子全白,拄着拐棍,颤巍巍地走到柴火垛跟前,眯着眼看了半晌,又用手摸了摸那暗红色的印子,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满仓啊,”七爷爷沙哑着嗓子,把王满仓叫到跟前,“你这柴火垛,是打啥时候开始码这儿的?”

王满仓想了想:“自我爹那辈儿起,年年柴火都堆这儿啊。这地方背风,离灶房近,方便。”

七爷爷摇摇头,用拐棍敲了敲脚下的冻土:“我是问,这块地,最早是啥地界儿?”

这一问,把王满仓问住了,也把周围看热闹的人都问住了。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互相瞅了瞅,眼神都有些飘忽。

七爷爷叹了口长长的白气,混在漫天飞舞的雪花里。“有些年头的事了,你们小辈的不知道。早先年……抗日那会儿,咱屯子东头这片林子边,是处过人的地方。”

人群里一下子静了,只有风声呜呜地吹。

“那年冬天,比现在还冷。”七爷爷的声音低沉下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鬼子进了屯,抓了不少人。有个抗联的交通员,藏在屯子里,被汉奸点了水。鬼子把他拖到这儿,就在这片空地上,当着全屯人的面,给……给砍了头。”

有女人倒吸一口冷气。

“后来呢?”有人小声问。

“后来?鬼子把那人的头用刺刀挑着,在屯子里转了一圈,身子不知道拖哪儿去了。再后来,鬼子走了,乡亲们偷偷回来,想把烈士收殓了,可找来找去,只找着那颗头。身子……怎么也找不见了。没法子,几个胆大的老人,就在这地方,挖了个浅坑,把烈士的头埋了。怕鬼子再回来糟践,连个坟头都没敢留,就那么平了。”

七爷爷用拐棍点了点柴火垛正下方的位置:“要是我没记错,就在这底下。”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目光齐刷刷落在那个一人多高的柴火垛上。风雪似乎更急了,刮得柴火垛顶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王满仓觉得后脊梁一阵发凉。他家的柴火垛,在烈士的头顶上,堆了不知多少年。

“七爷爷,那……那现在这手印,还有晚上的红光,是……”王满仓的声音有点发干。

七爷爷没直接回答,只是望着越来越暗的天,喃喃道:“头在这儿,身子不知道在哪儿。大冬天的,身子冷啊……这是怨气不散,魂魄不安,想找自己的身子呢。”

当天夜里,王满仓躺在滚烫的火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啦啦响,外面漆黑一片,只有雪光映着窗棂,泛着青白色。他脑子里全是七爷爷白天说的话,还有那些暗红色的手印。柴火垛就在窗外不远,隔着窗户,他总觉得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迷迷糊糊将要睡着的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嚓……嚓……嚓……”

像是有人在用指甲,一下一下,缓慢地刮着什么东西。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直往人耳朵里钻。

王满仓一个激灵坐起来,心咚咚直跳。他推了推身边熟睡的老伴,老伴含糊地咕哝一声,翻个身又睡了。他只好自己慢慢挪到炕沿,穿上棉裤棉袄,扒着窗户往外看。

院子里白茫茫一片,雪还在下。柴火垛静静矗立在夜色中,轮廓模糊。起初,他什么也没看见。可就在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准备缩回被窝时,那“嚓嚓”声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他看清楚了。

柴火垛靠近地面的地方,那码得紧密的玉米秆子,正在微微颤动。不是风吹的那种晃动,而是从内向外,一股一股地拱动。紧接着,在白天发现手印的那个位置附近,玉米秆的缝隙里,慢慢渗出了一点暗红色的、粘稠的东西。那东西顺着秸秆往下淌,遇到冷空气,迅速凝固,在雪地上留下几道蜿蜒的痕迹。

然后,一只手的轮廓,从柴火垛里面,慢慢凸了出来。

五指分明,指节扭曲,死死地抠着外面的秸秆,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想要破“垛”而出。那只手是半透明的,泛着幽幽的、血色的暗光,在漆黑的夜里,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它一点点向外伸,手腕,小臂……手肘部位卡住了,它就开始抓挠,指甲刮擦玉米秆的声音,正是王满仓听到的“嚓嚓”声。

王满仓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想喊,想叫醒老伴,可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窗外那恐怖的一幕。

那只血手徒劳地抓挠了一阵,似乎力气耗尽,又或者是被什么东西拽了回去,慢慢地、一点点地缩回了柴火垛深处。暗红色的光晕也随之暗淡,最终消失不见。院子里只剩下风雪声,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王满仓知道不是。他瘫在地上好半天,才哆哆嗦嗦爬起来,再往窗外看,柴火垛恢复原状,只是垛身朝向屋子的这一面,似乎又多了一道新鲜的、暗红色的抓痕。

这一夜,王满仓再没合眼。

第二天,柴火垛又添新“手印”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三江屯。这回不止有手印,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半夜听见柴火垛那边有低低的哭声,是个男人的声音,呜呜咽咽,听不清说什么,但那份凄惨,让人心里直发毛。

屯子里彻底炸了锅。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天一黑就没人敢出门。有小孩的人家,更是把小孩看得紧紧的,生怕冲撞了什么。关于那位无头烈士的种种传闻,也被老辈人一点一点回忆起来。

有人说,烈士姓杨,是个二十出头的棒小伙,说话带着关里口音;有人说,他当时是来屯子里送信的,身上还藏着重要的情报;还有人说,鬼子砍他头的时候,他一声没吭,眼睛瞪得老大,直直望着天……

王满仓坐不住了。柴火垛是他家的,事情出在他家院子里,他不能不管。他先是找了屯长,屯长也挠头,这鬼神之事,公家不好管。他又去找了七爷爷。

七爷爷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沉默了很久,才说:“这事,光怕没用。杨烈士是打鬼子死的,是英雄。英雄死了不得安生,是咱们后人的不是。他找身子,咱们就得帮他找。”

“可上哪儿找去?都多少年的事了。”王满仓愁眉苦脸。

“找当年可能知道的人,找老辈人留下的只言片语。”七爷爷咳嗽两声,“鬼子当年在屯子东头有个临时据点,就在现在刘家粉坊那片。烈士的身子,八成是被鬼子处理了。你打听打听,有没有人知道,鬼子那时候把……把害了的人,都弄哪儿去了。”

王满仓开始四处打听。他跑遍了屯子,又去了邻近几个村子,找那些还健在的、经历过那个年代老人。过程并不顺利,很多人不愿提起那段惨痛的记忆,或者真的不知道。王满仓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鞋也跑坏了一双。

与此同时,柴火垛的异象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红光出现得越来越频繁,有时甚至上半夜就开始隐隐发亮,像一团闷在灰烬里的火。血手印几乎每天都有新增,密密麻麻,布满了柴火垛的四面,尤其是靠近地面的部分,有些地方的玉米秆都被染成了暗褐色,看着就瘆人。那低低的哭泣声,也不再是孤例,有好几户靠近老王家的人家都隐约听到过,在风雪呼啸的间隙,断断续续,悲切异常。

屯子里的狗,一到夜里就朝着老王家方向狂吠,焦躁不安,拉都拉不住。王满仓自家养的大黄狗,更是缩在狗窝最里头,怎么叫都不出来,喂食时浑身发抖。

恐怖的气氛像这严寒一样,笼罩着整个三江屯。年关将近,却丝毫没有过年的喜庆,人人脸上都带着惊惶和忧虑。

转机出现在腊月二十九的下午。王满仓在三十里外的靠山屯,找到一个姓韩的瞎眼老太太。老太太九十多了,耳朵背,说话也不太清楚,但当她听明白王满仓的来意,浑浊的眼睛里竟流下泪来。

她断断续续地告诉王满仓,她有个堂兄,当年就是被鬼子抓去干苦力的,专门处理那些被害的人。她堂兄临死前说过,鬼子在屯子东头林子深处,靠近老河套的那片乱石滩那坑里,填了土。“你去找……找一块青黑色的石头,半截埋土里,像个磨盘……就在那附近……作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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