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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黑瞎子沟的锁龙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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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沟的冬天,来得特别早。刚过霜降,老北风就顺着山沟子灌进来,刮得人脸皮子生疼。村头那棵歪脖子老榆树,叶子早掉光了,光秃秃的枝桠指着灰蒙蒙的天,像谁伸出来讨命的手。

这村子拢共七十八户人家,窝在山坳坳里,出山得走二十里土路。家家户户院子里都堆着柴火垛,烟囱冒着白烟,空气里飘着烧苞米秆子的味儿。日子过得紧巴,可也平静——要不是村中央那口老井,黑瞎子沟跟东北别的穷山村没啥两样。

井是光绪年间打的,青石井沿被井绳磨出一道道深沟,最深的地方能塞进小拇指。井水甜,冬暖夏凉,三伏天打上来直接能喝,透心凉还带股子甜味儿。可这井邪性,打老辈人起就有规矩:每月十五月圆夜,全村大人孩子都得剪指甲,剪下来的指甲用红纸包了,丢进井里。

“这叫献指。”村里最老的寿星、九十二岁的王奶奶总盘腿坐在炕头,眯着昏花的老眼跟小辈们叨咕,“井底下锁着条黑蛟,是早年间萨满给镇住的。咱每月献指,它安生;咱要忘了,井就干,地里庄稼全得旱死。”

年轻一辈没几个真信的,可规矩照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再说,剪个指甲能费多大事?

***

腊月十五那天,天阴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压得低低的,眼看要下雪。

十二岁的栓柱被他娘撵去井边打水。小子不情愿,磨磨蹭蹭拎着水桶往井台走。井台结着层薄冰,滑得很。栓柱小心翼翼把桶系在井绳上,轱辘轱辘往下放。

桶触到水面时,他听见“咚”一声闷响,不像平常的清脆。栓柱没在意,晃晃井绳准备打满水往上提。就在这时,他感觉井绳猛地一沉——好像水下有东西拽了桶一把。

“咋回事?”栓柱嘀咕着,趴在井沿往下瞅。

井口冒上来一股子凉气,带着说不清的腥味儿,不是鱼腥,更像……像陈年铁锈混着什么东西腐烂的味儿。井里黑咕隆咚,只有水面一点反光,圆圆的,像只独眼瞪着他。

栓柱打了个寒颤,赶紧摇轱辘。桶上来了一半,突然卡住了。他用力拽了拽,没拽动,反而感觉井绳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拉扯——一下,两下,像有人在轻轻拽绳子玩儿。

小子头皮发麻,想喊人,又怕被笑话胆儿小。他咬咬牙,使上吃奶的劲儿猛摇轱辘。井绳吱呀呀响,桶终于上来了。可当栓柱伸手去提水桶时,他的指尖碰到了什么东西。

冰凉。

湿滑。

还有……指甲。

栓柱“嗷”一嗓子撒了手,水桶“咣当”砸在井台上,洒了一地水。他连滚带爬往家跑,鞋跑掉一只都没敢回头捡。

“井……井里有手!”栓柱冲进家门,脸色煞白,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爹正在炕沿上搓麻绳,头也没抬:“瞎说啥呢,准是摸到井壁的苔藓了。”

“不是苔藓!是手!冰凉的,还有长指甲,黑的!”栓柱比划着,声音带着哭腔。

他娘从灶台边过来,用围裙擦擦手,蹲下身看着儿子:“栓柱,你真摸着啥了?”

“真摸着!骗人是小狗!”

夫妻俩对视一眼。栓柱爹放下麻绳,披上棉袄往外走:“我去瞅瞅。”

井台边已经围了几个人——原来栓柱跑掉的那只鞋被人看见了,消息像风一样传开。栓柱爹走到井边,往下一看,眉头皱起来。

青石井沿上,粘着几片东西。

黑乎乎的,半透明,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东西上剥落下来的。最大的那片有铜钱大小,粘在石头缝里,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诡异的油亮。

“这啥玩意儿?”后生铁蛋凑过来看。

“别碰!”栓柱爹喝住他伸出的手,自己却蹲下身仔细瞧。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变了——那东西的弧度、厚度,分明是人的指甲,可谁家指甲能长这么大?还这么黑?

“去请王奶奶。”栓柱爹哑着嗓子说。

***

王奶奶是被孙媳妇搀着来的。老人裹着厚厚的棉袍,头上戴着老式毡帽,一双小脚走得不稳,眼神却锐利。她没让人扶,自己颤巍巍走到井边,弯腰看了看那些黑指甲,又抬头望望天。

“要出事儿。”王奶奶的声音干涩,“黑蛟不安生了。”

“奶奶,这到底是啥啊?”有人问。

王奶奶没直接回答,反而问:“这个月献指,谁家没做?”

人群一阵骚动。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目光落在站在外围的一个瘦高男人身上——村里的赤脚医生,李为民。

李为民四十出头,是黑瞎子沟唯一念过大书的人。他在县卫校培训过半年,回来就成了村里的“大夫”,谁有个头疼脑热都找他。这人信科学,最烦老规矩,常说“封建迷信害死人”。

“李大夫,你家献指没?”栓柱爹问。

李为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眼镜一条腿用胶布缠着,镜片厚得像瓶底:“剪了,指甲扔垃圾堆了。往井里扔?多不卫生啊!井水全村人都喝,往里扔这些玩意儿,不得病才怪!”

“你!”几个老人气得直哆嗦。

王奶奶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她盯着李为民:“小李子,你在外头学过本事,不信咱们老规矩,这我懂。可这井……它不是一般的井。底下镇着的东西,不是你能用你那套‘科学’说清的。”

“王奶奶,这都啥年代了——”李为民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看着。”王奶奶让栓柱爹打桶水上来。

水打上来了,清亮亮的,看着跟平时没两样。王奶奶却让人拿来个白瓷碗,舀了半碗水,放在井台上。不到一袋烟的功夫,碗里的水开始变浑,水底慢慢析出些黑色絮状物,像极了井沿上那些黑指甲的碎屑。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蛟指甲。”王奶奶缓缓说,“黑蛟被锁在井下百年,靠咱们献的指甲维持那层人形。咱献得勤,它安分;咱要是断了它的‘粮’,它就得自己往外长指甲——长到能爬出井口那天,咱黑瞎子沟就完了。”

李为民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看着碗里诡异的变化,话卡在喉咙里。

“今晚,全村补献指。”王奶奶下了令,“一家都不能少。李大夫,你要是不愿意,就搬出黑瞎子沟,永远别喝这口井的水。”

***

李为民憋着一肚子气回了家。他的卫生所就在自家东屋,瓶瓶罐罐摆了一柜子,都是些常用药。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排农药——敌敌畏、乐果,给村里庄稼除虫用的。

“封建!愚昧!”李为民一边配着感冒药,一边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他想起了三年前死去的媳妇。媳妇难产,他按照培训的方法接生,可孩子还是没保住,媳妇大出血,等送到县医院已经晚了。从那以后,他就恨透了黑瞎子沟的一切——恨这穷山沟,恨这落后,恨这些莫名其妙的规矩。

“要是当年在县城医院……”李为民摇摇头,把思绪甩开。

窗外传来动静。他撩开窗帘一看,村民正三三两两往井边去,手里都拿着红纸包。月光下,那些人影沉默地移动着,像一群提线木偶。

李为民心里那股邪火“噌”地窜上来。他放下药瓶,在屋里转了几圈,最后目光落在墙角那瓶敌敌畏上。

一个念头冒出来,疯狂,却让他莫名兴奋。

“烧了那些脏东西。”他喃喃自语,“用农药泼,腐蚀掉,看你们还献不献!”

说干就干。李为民戴上橡胶手套——那是他给病人检查时用的——拎起那瓶敌敌畏,悄悄出了门。

月亮被云遮住大半,村里静得吓人。井边已经没人了,献指仪式似乎刚结束。李为民蹑手蹑脚走到井台边,借着微光,他看见井沿上又多了几片黑指甲,新粘上去的,在夜色里像一块块黑斑。

他拧开农药瓶盖,刺鼻的气味冲出来。李为民屏住呼吸,把瓶口对准井沿,开始泼洒。

“滋——”

农药接触到黑指甲的瞬间,发出轻微的响声,冒起一股白烟。那些黑指甲像是活物般微微蜷曲,然后慢慢溶解,化成一滩粘稠的黑水,顺着井沿往下淌。

李为民越泼越起劲,半瓶敌敌畏全倒在了井沿和井口内壁上。看着那些诡异的黑指甲消失,他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意。

“让你们迷信!让你们愚昧!”他压低声音说着,把空瓶子扔进远处的草丛,转身溜回家。

那一夜,李为民睡得特别沉。

***

第二天一早,栓柱娘第一个发现不对劲。

她像往常一样早起打水做早饭,可桶放下去,提上来的水颜色不对——不是清亮的,而是泛着淡淡的灰黑色,像掺了煤灰。她凑近闻了闻,一股子说不出的怪味,有点像铁锈,又有点像……农药?

“他爹!你快来!”栓柱娘喊起来。

栓柱爹跑来一看,脸色骤变。他连忙挨家挨户敲门,很快,井边又围满了人。大家打上来的水都是灰黑色的,散发着一股不祥的气味。

“李为民呢?”王奶奶厉声问。

李为民被揪过来时,还穿着睡衣,眼镜歪在脸上。看到井水的样子,他先是一愣,随即强作镇定:“可能是地下水层受到污染,很正常的地质现象——”

“放屁!”栓柱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昨晚有人看见你鬼鬼祟祟来井边!你干啥了?!”

李为民挣开他的手,整了整衣领:“我能干啥?我就是来检查井水卫生——”

话没说完,井里突然传来声音。

“咕噜……咕噜噜……”

像有什么东西在深水里吐泡泡。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早晨格外清晰。所有人都闭了嘴,盯着井口。

井水开始冒泡,不是普通的水泡,而是粘稠的、带着黑色絮状物的泡沫,一个接一个从井底翻上来,在井口堆积,然后溢出来,顺着井台往下淌。那些黑沫子流过的地方,石板都被染成深色,像泼了墨。

“退后!都退后!”王奶奶声嘶力竭地喊。

晚了。

井口突然涌出一股黑潮——不是水,是无数片黑指甲,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像黑色的蝗虫般喷涌而出。它们不是飘散的,而是有方向地流动,朝着围观的村民涌去。

“跑啊!”不知谁喊了一声。

人群炸开了锅,四散奔逃。可那些黑指甲速度极快,贴着地面流动,遇到人的脚就往上爬。

栓柱跑在最后,脚下一滑摔倒了。他正要爬起来,突然感觉手指一阵刺痛——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黑指甲不知何时粘在了他手背上,正沿着皮肤往指甲缝里钻。

“娘!娘!”栓柱哭喊着,用另一只手去拍,可那黑指甲像活的一样,边缘翘起,硬生生挤进指甲和肉之间的缝隙。

那种疼,栓柱一辈子忘不了——不是割伤的锐疼,也不是撞伤的钝疼,而是一种冰冷的、钻心的痒痛,像有根冰锥子沿着指甲缝往里捅。他眼睁睁看着那片黑指甲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的指甲下,然后,他原本粉红的指甲开始变色,从指甲根往外,慢慢变灰,变黑。

“我的手!”栓柱惨叫。

同样的惨叫声在村里各处响起。铁蛋的脚指甲被钻了,他坐在地上拼命抠,可越抠那黑指甲往肉里钻得越深。二婶的手指被三片黑指甲同时入侵,疼得她满地打滚,用头撞地。

李为民也未能幸免。一片最大的黑指甲追上了他,直接钻进了他右手大拇指。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指甲在几分钟内变得乌黑,然后开始生长——肉眼可见地生长,指甲前端慢慢突出指尖,弯曲,变长。

“不……不……”李为民瘫坐在地,浑身发抖。

王奶奶被孙媳妇护着退到了远处,老人看着眼前的惨状,老泪纵横:“造孽啊……黑蛟怒了……它不要咱们献的指了,它要自己来取……”

***

接下来的三天,黑瞎子沟成了人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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