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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仓房诡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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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的冬天,来得又早又狠。才进腊月,松花江支流已经冻得瓷实,北风像刀子似的刮过黑土地,把屯子里的土房刮得瑟瑟发抖。赵老汉家的仓房,就立在院子的东南角,是祖辈传下来的老木结构,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里头黑黢黢的木头柱子,看着像老人豁了牙的嘴。

仓房里堆着今年新打的玉米、高粱,还有半屋子土豆和地瓜。这是赵老汉一家五口人过冬的指望,也是明年开春的种粮。可不知从哪天起,赵老汉发现粮食不对劲。起初是墙角那堆玉米,明明堆得尖尖的,隔天去看,顶上就平了一块。他以为是自己记错了,或是老鼠糟蹋,便仔细撒了鼠药,又用木板把仓房门缝钉严实了。

可粮食还是少。

不是那种大剌剌的少,是精明的、细水长流的少。今天少一捧玉米,明天缺两把高粱,土豆窖里最里头、最大的那些个,也会隔三差五少一两个。这失窃透着邪性:仓房门锁得好好的,窗户插销也没动,地上连个老鼠脚印都找不着整齐的。粮食就像凭空蒸发了。

赵老汉心里犯了嘀咕。他蹲在仓房门槛上,抽了一袋旱烟,浑浊的眼睛盯着地上。没有拖拽的痕迹,没有散落的颗粒,干净得反常。老伴王婆子端着猪食盆路过,瞅了他一眼:“嘀咕啥呢?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粮少了。”赵老汉闷声道。

“少就少了,还能飞了?准是耗子精。”王婆子不以为意。

“耗子能这么偷?”赵老汉摇摇头,“耗子偷粮,满地狼藉。这偷得……太干净。”

王婆子这才上了心。两口子晚上点着煤油灯,把仓房里里外外又查了一遍。墙是实心的,地是夯土的,屋顶的椽子也没见破损。可粮食就是一天比一天少,眼看着那金黄的玉米堆矮下去一截。赵老汉心里像压了块冰,又冷又沉。这年月,粮食就是命。偷粮,就是索命。

他决定守夜。

头一晚,赵老汉披着老羊皮袄,揣着半壶烧刀子,蹲在仓房对面柴火垛的阴影里。北风嘎嘎地吹,月亮被云彩遮得严严实实,四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谁家狗偶尔叫两声,更添寂静。他睁大眼,支棱着耳朵,熬到后半夜,眼皮打架,身上冻得发木,却什么动静也没听到。天快亮时,他踉跄着回屋,手脚都冻僵了,心里却更疑。

第二晚,他换了地方,躲进仓房旁边放旧农具的窝棚里,门虚掩着,留一道缝。这夜有月光,惨白惨白地铺在地上,像一层霜。他忍着困,一口接一口抿着烧刀子,辣劲顺着喉咙下去,勉强驱散点寒意。约莫子时刚过,他忽然听见极轻微的“窸窣”声。

不是风声。

赵老汉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他把眼睛贴到门缝上,屏住呼吸。只见月光下,仓房那扇厚重的木门底部,竟无声无息地,自己挪开了一道缝!那缝也就寸把宽,绝容不下一个人,甚至一条狗都费劲。紧接着,更诡异的事发生了。

先是一个灰扑扑、圆滚滚的影子从门缝里“流”了出来。动作很轻,很稳。借着月光,赵老汉看清了,那是一只刺猬。可这刺猬大得邪门!寻常刺猬不过拳头大,这只竟有家里洗脸盆那么大,脊背上的刺根根直立,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它出了门缝,并不急着走,而是人立起来——老天爷,它真像人一样用两条后腿站着,前爪缩在胸前,小脑袋转动着,左右观望,眼神在月光下竟似有几分警觉和……沉稳。

赵老汉看得头皮发麻,攥着怀里防身的铁锹把,手心全是汗。

大刺猬观望片刻,似乎放了心,发出一声低低的、类似咳嗽的“呼哧”声。随即,那窄窄的门缝里,一个接一个,鱼贯而出许多小刺猬。它们体型正常,排着不甚整齐却颇有秩序的队伍,跟在大刺猬身后。大刺猬又一“呼哧”,带头向仓房一角——那里堆着最好的、粒粒饱满的玉米——爬去。到了玉米堆前,它用鼻子和前爪熟练地拨拉下几十穗玉米,滚到地上。小刺猬们立刻围上来,一个个侧身躺倒,在玉米穗上打滚。说也奇怪,那些玉米穗便牢牢扎在了它们的尖刺上。每个小刺猬背上扎了三四穗,便安静退到一边等待。

大刺猬像个监工,来回踱步(它真的在踱步!),检查“装载”情况。接着,它自己也如法炮制,侧身一滚,背上便多了七八穗玉米,还有两个不小的土豆。它背着重负,人立而起,依旧步履平稳,带着满载的小刺猬队伍,悄无声息地,一个接一个,又从那寸许宽的门缝“流”了回去。门缝在他们最后一只进入后,轻轻合拢,严丝合缝,仿佛从未打开过。

整个过程,除了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再无别的响动。高效,安静,诡异得让人心底发寒。

赵老汉看得目瞪口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但紧接着,这股寒气就被熊熊怒火烧干了。原来是这帮畜生!原来是这成了精的刺猬!偷了他这么多救命的粮食!他仿佛看见老伴为省口粮喝稀粥的样子,看见小孙子瘦下去的脸蛋,一股邪火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等那门缝合拢,悄无声息地推开窝棚门,抄起靠在墙边的铁锹——那是把老铁锹,头磨得锃亮,刃口还缺了一块,但依旧沉手。他赤红着眼睛,几步冲到仓房门口,对准那门缝下方,刚才大刺猬出入的地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拍了下去!

“砰!”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几乎同时,门缝里传出一声尖锐至极、完全不似动物能发出的惨嚎!“吱——嘎!!!”那声音里充满了痛苦、震惊,还有一种人性化的难以置信。紧接着,门缝下迅速洇开一摊深色的、在月光下显得发黑的东西——是血。还有几根粗硬、带着血迹的尖刺,崩飞出来,落在雪地上。

仓房里瞬间响起一片混乱的“吱吱”声,急促,惊恐,但很快又低了下去,变成一种压抑的、令人不安的窸窣,然后彻底归于寂静。只有那摊血,在月光下无声地扩大,散发出淡淡的腥气。

赵老汉握着铁锹,喘着粗气,刚才的怒火被那声惨嚎和眼前的血刺浇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心悸和恐慌。他盯着那摊血,站了许久,直到寒风把他吹得哆嗦起来,才猛地转身,逃也似地回了屋。他没敢跟老伴细说,只含糊道抓住了偷粮的,打跑了。王婆子看他脸色铁青,也没多问。

那一夜,赵老汉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全是那只大刺猬回望的、充满痛苦与恨意的眼睛。

怪事,就从第二天开始了。

先是炕。东北的老炕,连着灶台,只要灶里添把火,不多时就能把整条炕烘得暖洋洋,熨帖到骨子里。可那天早上,王婆子照常烧火做饭,柴火添得比往日还多,那炕却怎么也不热乎,只有炕头一点点温气,越往炕梢越凉,像块捂不热的石头。赵老汉伸手摸了摸炕席,冰凉,那股凉意顺着指尖往骨头里钻。

“这炕咋回事?”王婆子也纳闷,又加了几块劈柴,火在灶膛里噼啪烧得旺,可热气就是不上炕。一家人吃了顿早饭,屁股底下坐着冰凉的炕席,心里都跟着发毛。

到了晚上,更邪乎。无论添多少柴,那炕最多是温吞吞,绝无往日的滚烫。赵老汉不信邪,半夜爬起来又添了一次柴,守着灶口。火光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明明灶膛里火焰熊熊,可手摸炕沿,还是温凉。仿佛有一股看不见的寒气,盘踞在炕洞里,把所有的热量都吸走了。一家人只得蜷在冰冷的被窝里,听着窗外北风呼啸,心里也跟着没着没落。

紧接着,是赵老汉三岁的小孙子铁蛋出问题了。铁蛋平时虎头虎脑,能吃能睡,挨枕头就着。可打那天起,每到夜里,尤其是子时前后,铁蛋必会惊醒,然后撕心裂肺地大哭,小手指着黑漆漆的墙角或屋顶,哭喊道:“黑影!有黑影!扎人!怕!”

王婆子搂着孙子,拍着哄着,点起油灯照看,墙角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可铁蛋就是哭得浑身发抖,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某个方向,仿佛那里真有他看得见、大人却看不见的东西。他反复哭诉的就是“刺人”、“好多刺”、“圆圆的、会动”。孩子不会撒谎,那惊恐的模样,绝不是寻常梦魇。

赵老汉听着孙子的哭喊,看着儿子儿媳憔悴担忧的脸,心里那点侥幸和强装的镇定,彻底瓦解了。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只大刺猬,想起它背上密密麻麻的刺,想起铁锹拍下时那声惨嚎和飞溅的血刺。一股冰冷的悔意和恐惧,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心。

家里气氛越来越压抑。牲口棚里那头养了多年的老驴,也开始不安生,夜里时常无故惊厥,蹄子乱刨。院里的狗,一到晚上就夹着尾巴,缩在窝里低低呜咽,怎么叫也不出来。就连家里腌的酸菜缸,明明往年这时节正脆生,今年却莫名其妙泛了白沫,隐隐有股说不出的腐味。

王婆子终于忍不住了,一天晚饭时,摆下筷子,盯着赵老汉:“老头子,你跟我说实话,那晚在仓房,你到底打着了啥?”

赵老汉嘴唇哆嗦着,在全家人的目光下,再也扛不住,把那晚所见所闻,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说到那大刺猬人立而起、指挥若定的样子,说到自己狠心那一铁锹,说到那摊血和惨嚎,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屋里一片死寂。只有油灯芯爆出一点轻微的“噼啪”声。

“你……你这是伤了仙家了!”王婆子脸色煞白,声音发颤,“咱这地界,老辈人常说,胡黄白柳灰,那是五大仙家,通灵性的!那白仙,就是刺猬仙啊!你……你怎么就下得去手!”

“我……我那不是心疼粮吗……”赵老汉辩解着,但底气全无。

“粮重要还是命重要!”儿子赵大柱也急了,“爹,这事儿邪性,咱得找人看看。”

找谁看?屯子里私下都传,往东三十里,黑瞎子沟那边,有个李婆婆,是正经的出马仙,顶的是常家(蛇仙)的堂口,能看事,能平事。只是请她出手,代价不小,而且心诚则灵。

事到如今,也顾不得许多了。赵家备了礼物,赵大柱赶着马车,拉着心事重重的赵老汉,顶着寒风去了黑瞎子沟。

李婆婆住的地方偏僻,三间旧瓦房,院子里打扫得干净,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肃穆。她本人看着六十上下,干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睛不大,但看人时有种穿透力。听了赵家父子磕磕巴巴的叙述,她没立刻说话,闭着眼,手指微微掐动,嘴里念念有词。屋里弥漫着香火和一种草药混合的、略带辛辣的气味。

良久,她睁开眼,目光落在赵老汉脸上,那眼神让赵老汉不由自主低下头。

“你家仓房,是不是在东南角?木结构,有些年头了?”李婆婆开口,声音沙哑。

“是,是。”赵老汉连忙点头。

“那底下,怕是个老刺猬窝。你们建房时没发现,它们也没挪窝,久而久之,受了你们家人气烟火,里头有了道行的,就成了保家仙一类的灵物。本也不坏你们事,偶尔取点吃食,也算相安无事。”李婆婆缓缓道,“可你这一铁锹,不仅伤了它的身,更伤了它的灵。它那后腿,怕是废了。修行不易,这一下,折了它多少道行。”

赵老汉冷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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