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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李孝的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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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书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李孝粗重的呼吸声,和他指尖反复摩挲奏本上“独断”二字的细微声响。那朱红的批注,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眼上,也烫在他的心上。

皇叔是什么意思?敲打?警告?还是……一种另类的、居高临下的“教导”?

他猛地将奏本合上,仿佛那是什么不祥之物,远远推到书案一角。可那上面的字句,却已深深印入脑海,挥之不去。

“陛下,杜学士求见。”内侍小心翼翼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杜恒?李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宣。”

杜恒快步走了进来,他今日穿着常服,神色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

行礼后,他顾不上寒暄,直接开口:“陛下,臣听闻了今日朝会之事。”

李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疲惫的苦笑:“老师也听说了。皇叔……威风得很。”他把那个“很”字咬得有些重。

杜恒上前几步,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陛下,那奏本……是否有人送到您这里?”

李孝目光瞥向书案一角,没有说话。

杜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到那奏本,脸色更沉。

“陛下!”他几乎是恳求道,“此物不详,陛下万不可受其蛊惑!今日朝堂之事,乃朝臣攻讦,摄政王雷霆处置,乃为朝纲计。

然此奏本副本出现在此,其心叵测!陛下,您如今是九五之尊,但亦是摄政王辅佐之君。有些事,急不得,也……碰不得!”

他看着李孝年轻却已染上阴郁的脸,苦口婆心:“陛下,您可知那五名御史,背后牵连多少?河东周氏、荥阳郑氏余脉、关陇旧勋……盘根错节。摄政王为何要当庭严惩?是立威,更是斩断那些伸向您的手!

陛下若此时有丝毫犹疑,或表露出不同态度,便是将自己置于炭火之上!那些人是想利用您,与摄政王相争,他们好从中渔利!此乃火中取栗,万万不可接啊陛下!”

李孝沉默地听着。杜恒的话,和他心中翻腾的某些念头,激烈地冲撞着。

他知道杜恒说得有道理,皇叔权势滔天,根基深厚,自己羽翼未丰,贸然动作,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些口口声声“还政”、“忠君”的人,又有几个是真的为他李孝着想?不过是想借他这面天子旗帜,去对抗皇叔,维护他们自己的利益罢了。

可是……难道就这样永远做个傀儡?永远活在皇叔的阴影之下?他才十五岁,他也想乾纲独断,也想让这天下臣民,真正只跪拜他一人!

那奏本上“专权跋扈”、“架空天子”的字眼,虽然刺目,何尝不是说中了他心底最深处、最隐秘的痛处?

“老师……”李孝的声音有些干涩,“朕知道。可是……河工之事,皇叔让朕亲理,这是……”

“这是权柄,也是试炼!”杜恒急切地打断他,语气甚至有些失礼,“陛下,摄政王愿意让您接触实务,这是好事!您正可借此机会,学习理政,积攒人望,展现仁德。

但绝不可将此视为……视为可与之抗衡的资本。陛下,韬光养晦,静待其时,方为上策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和内侍的通报:“陛下,薛美人求见,送了参汤来。”

李孝和杜恒都是一顿。杜恒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赞同,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后退一步,垂首肃立。

薛氏端着一个小小的红木托盘,上面放着一只甜白瓷炖盅,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宫装,衬得肤色愈发白皙,眉眼温柔如水。

看到杜恒也在,她似乎微微惊讶,随即盈盈下拜:“妾身不知杜学士在此,打扰陛下与学士议事了。”

“无妨。”李孝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她身上,紧绷的神经似乎松缓了些许,“爱妃怎么来了?”

薛氏起身,将托盘轻轻放在书案上,柔声道:“听闻陛下今日在朝会上劳神了,妾身便炖了参汤,给陛下补补精神。”

她掀开炖盅盖子,一股带着药香的清甜热气氤氲开来。

薛氏亲自盛了一小碗,用瓷勺轻轻搅动,递到李孝手边,动作自然又温柔。

然后,她似乎才看到被李孝推到角落的那份奏本,目光在上面停顿了一瞬,又迅速移开,仿佛只是无意瞥见。

她拿起托盘上一块干净的雪白丝帕,轻轻擦拭着李孝书案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陛下眉宇不展,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李孝没有接参汤,只是看着她细致擦拭的动作,那柔美的侧脸在宫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没回答,反问道:“爱妃觉得,今日朝会之事如何?”

薛氏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了李孝一下,又迅速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朝政大事,妾身不敢妄言。”

她声音更轻了,“妾身只知道,陛下是天子,是天下之主。心里怎么想,便怎么做就是了。纵是雷霆雨露,亦是君恩。陛下发乎本心即可。”

发乎本心?君恩?

李孝心中一动。薛氏的话,和杜恒的劝诫,截然不同。杜恒让他隐忍、退让、等待。

而薛氏……却似乎在鼓励他,遵循自己内心的感受,行使天子“应有”的权柄。哪怕那是“雷霆”,也是君王的恩威。

“本心……”李孝喃喃重复了一句,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那份奏本。

薛氏不再多言,只是将温热的参汤又往他手边推了推,柔顺地站在一旁,仿佛一株依人的解语花。

杜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深深看了薛氏一眼,那目光中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但他终究是臣子,是外臣,有些话,在宫妃面前,不能再深说。

“陛下,臣先告退。”杜恒躬身行礼,语气恢复了平静,“陛下圣心独断,但请千万慎重。有些路,一步踏出,便再无回头之机。”说完,他退了出去,留下书房内有些微妙的寂静。

李孝端起那碗参汤,小口啜饮着。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似乎驱散了一些疲惫和寒意。

李孝看向薛氏,她正安静地侍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温婉柔顺,仿佛刚才那几句轻飘飘的话,只是随口一说。

“爱妃先回去吧,朕想一个人静静。”李孝放下碗。

“是,陛下也请早些安歇,莫要太过劳神。”薛氏柔顺地行礼,端起空了的托盘,悄然退下,临走前,那秋水般的眸子,似乎又轻轻掠过了那份奏本。

书房里重新只剩下李孝一人。宫灯的光芒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光洁的金砖上微微晃动。他重新拿起那份奏本,又展开。

李孝另一只手,则从袖中摸出了一支旧簪。簪子是很普通的银簪,样式老旧,簪头是一朵简朴的玉兰花,花瓣边缘已有细微的磕痕,光泽也暗淡了。这是生母郑氏留下的为数不多的遗物之一。

他记得很小的时候,母亲常戴着这支簪子,抱着他,哼着轻柔的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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