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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明珠临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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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冷清孤寂的秋水阁,屏退那两个眼线般的宫女,薛氏独自坐在妆台前。铜镜中映出她姣好却毫无血色的脸,和那双燃烧着骇人火焰的眼睛。殿内无人,她不必再掩饰。

“她凭什么……”她对着镜中的自己,用气音嘶嘶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亡国公主,一个异族女子……凭什么能生下王爷的儿子,能晋位侧妃,能被那样看着……”

薛氏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缓缓地、用力地抚上自己平坦柔韧的小腹。那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一个可怕的、却又带着致命诱惑的念头,如同毒蛇,悄无声息地钻入她的脑海,然后疯狂滋长,瞬间占据了她的全部心神。

“她能生,我为何不能?”她盯着镜子,眼中火焰愈炽,几乎要灼伤她自己,“摄政王那里……太难了。他的眼里,现在只有王妃,只有那个高句丽女人和她刚生的孽种……”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绝:“陛下……李孝……你也该有个自己的孩子了。”

“你也是男人,是皇帝!”

“如果……如果我有了你的孩子……”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战栗,一半是恐惧,一半是难以言喻的、黑暗的兴奋。她仿佛看到了一条绝境中的生路,尽管那条路上布满荆棘,通向的可能是更深的深渊。

就在薛氏对镜自燃着危险野心之时,前朝,一场关于皇帝“学业”的讨论,正在摄政王书房中进行。

李贞看着手中暗卫呈报的、关于紫宸殿偏殿那晚郑元信密奏被焚的详细记录,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他将纸条递给身旁的武媚娘。

武媚娘快速浏览一遍,美眸中闪过一丝冷嘲:“倒是学聪明了,知道那些人靠不住,想拿他当刀使,他还真不接。”

“不接,不代表心里没想法。”李贞揉了揉眉心,连日来的朝堂争斗和今日的紧张等待,让他也感到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明,“文院之事,触及根本,反对声浪如此之大。

他虽未表态,但心中难免忐忑,甚至……可能对我也生了猜忌。毕竟,那些人说的‘架空’二字,太过诛心。”

武媚娘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才淡淡道:“猜忌便猜忌,这皇位本就不是你我求来的。

只是,他年纪渐长,终日困在深宫,听那些老夫子讲经,看那些世家臣子争吵,眼界、心思难免受限,也易被小人蛊惑。是时候,让他出去看看,听听,真正做点事了。”

李贞看向她:“你的意思是?”

“洛阳府下辖诸县,每日讼案不断,鸡毛蒜皮,却也最能见民生疾苦,人心善恶。”

武媚娘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声音清晰而冷静,“让他去。以体察民情、历练政事为由,去洛阳县衙,跟着县令学习断案。

不必干涉具体判罚,只让他听,让他看,让他去想,何为是非,何为曲直,何为人心。总好过在宫里,听那些空谈仁义道德、实则满腹私欲的腐儒聒噪。”

李贞眼睛一亮,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此法甚好。一则让他有事可做,分分心,省得整日胡思乱想,或被别有用心之人撺掇。

二则,接触实际政务,了解民间疾苦,对他将来亲政,亦有益处。三则……也能让某些人看看,陛下并非无知稚子,自有主张。”

次日,李贞便向李孝提出了这个建议。语气平和,完全是叔父为侄儿学业、见识考虑的姿态。

李孝听到这个提议,明显愣了一下。去县衙?听讼断案?这与他平日里学的经史子集、帝王心术,似乎相去甚远。

“皇叔……是想让我去审理那些民间细务?”他有些不确定地问。

“并非让你主审。”李贞语气温和,带着引导,“是让你旁听,观政。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坐在皇宫里读一百遍《论语》,不如去市井听听百姓为何争执,去县衙看看县令如何断案。

那里才是真正的人间,是书本上学不到的学问。对你理解朝政,体恤民情,大有益处。”

李孝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那晚郑元信涕泪交下的“忠言”,想起袖中那份被烧成灰烬的联名奏章,想起朝堂上为了文院之事吵得面红耳赤的臣子们,也想起自己坐在那高高的御座上,时常感到的无力与……疏离。

也许,皇叔说得对。出去看看,总比困在这里好。

他抬起眼,看向李贞,少年天子的眼中,有犹疑,有探究,也有一丝被压抑的好奇。

最终,他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清晰:

“侄儿……听从皇叔安排。”

数日后,一则不大不小的消息从宫中传出:陛下为体察民情,精进学业,将于每月朔望之日,亲至洛阳县衙,观政听讼。

起初,这消息并未引起太大波澜,许多人只当是小皇帝一时兴起,或是摄政王安抚天子的手段。洛阳县令则是惶恐多于惊喜,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准备。

然而,当第一次“观政”日到来,年轻的皇帝身着常服,端坐于县衙大堂屏风之后,真的开始认真聆听一桩关于田产界址的民间诉讼时,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

原告是个老实巴交的老农,被告是邻村的富户,双方为了地头一垄麦子的归属,争得面红耳赤,各执一词,又都拿不出确凿地契。县令按照惯例和稀泥,打算各打五十大板,平分了事。

屏风后,一直静听的李孝,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

县令一愣,连忙示意暂停,小步趋到屏风后,躬身听候指示。

李孝的声音透过屏风,平静地传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越:“方才那老农言,其地界之旁有老槐树一棵,树根裸露,形如卧牛。富户则言其地界旁为水沟,沟畔有界石。

然二人所指,似是同一方位。县令何不遣人即刻前去勘验,看那处究竟有树,还是有沟,亦或……二者皆有?”

县令恍然大悟,连忙派衙役快马去查。不过一个时辰,衙役回报:那处地头,确实有一棵老槐树,树下也确有一条早已干涸的旧水沟,沟畔界石仍在,只是被荒草掩埋。

真相大白,那垄地本属老农,富户贪心,故意混淆。县令依此判决,老农感激涕零,富户灰头土脸。

消息不胫而走。百姓们听说小皇帝竟然真能断案,还断得如此清楚,不由得大感新奇。

第二次皇帝观政时,县衙外聚集的百姓明显多了起来,甚至有人不远数十里,跑来“告御状”,只为让“青天大老爷”皇帝陛下听一听自己的冤情。

李孝起初有些不适应那些混杂着好奇、敬畏、期盼的目光。

但很快,他便被那一桩桩或离奇、或琐碎、却真实无比的民间纠纷吸引了。这里有兄弟争产反目成仇,有商贩欺诈以次充好,有邻里为鸡毛蒜皮大打出手……

与朝堂上那些引经据典、暗藏机锋的争吵截然不同,这里的争执直接、粗糙,却鲜活地展示着人心与利益最真实的模样。

他听得越来越专注,有时甚至会忘记自己皇帝的身份,忍不住从屏风后提出疑问。

县令从一开始的战战兢兢,到后来发现这位少年天子虽然问题尖锐,却并无干涉之意,反而时常能指出被忽略的细节,便也渐渐放开。

他甚至会主动在判案后,向屏风后的李孝解释如此判决的依据,《唐律》某条某款,或本地乡约惯例。

李孝发现,那些枯燥的法条,在这些具体的案件中,变得生动起来。他也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一纸判决,对升斗小民而言,意味着什么。

这一日,他审理完一桩债务纠纷,看着原告感激涕零、被告垂头丧气地被带下去,心中正有些感慨,目光无意间扫过堂外熙攘围观的人群。

忽然,他在人群边缘,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那是个年轻女子,衣着朴素,戴着帷帽,看不清面容。但李孝的记忆力极好,他几乎立刻认出,那女子身旁侍立的高大婢女,似乎是……薛美人宫里的?入宫请安时,曾远远见过一次这个婢女。

那戴着帷帽的女子,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抬了抬头,帷帽轻纱晃动间,隐约露出小巧的下颌和一抹极淡的、有些熟悉的笑纹。

只是极短的一瞬,那女子便低下头,随着人群,悄然退去了。

李孝坐在屏风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椅子的扶手,望着那女子消失的方向,微微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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