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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明珠临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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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烛火舔舐过的灰烬,在拂晓前最深的黑暗里彻底冷却,与御座之上少年天子眼中那抹冰冷的了然,一同沉淀为某种心照不宣的静默。

前朝关于文院的喧嚣争吵,被一道宫墙暂时隔绝在外,却在无形中,让后宫本就微妙的气氛,更加紧绷了几分。

就在这紧绷的弦似乎快要断裂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僵持的平衡,也暂时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金明珠要生了。

比御医预估的日子早了近半月。自那日受惊,又经历下毒风波,金明珠的胎象便一直不稳,卧床静养多日,汤药不断。

饶是如此,这日午后,她还是毫无预兆地发动了。

立政殿西偏殿瞬间忙乱起来。宫女、稳婆、医女穿梭不息,热水、白布、参汤、剪刀被迅速备齐。

金明珠压抑不住的痛呼,断断续续从紧闭的门窗内传出,听得人心头发紧。

李贞闻讯,即刻罢朝,匆匆赶至立政殿外。他没有擅闯产房,只在外殿来回踱步,素来沉稳的面容上,是显而易见的焦灼。

武媚娘已先行进入产房坐镇。这位以铁腕着称的摄政王妃,此刻成了产房内最镇定、也最具权威的指挥。

“别慌,羊水才破,宫口刚开,还早。”武媚娘的声音透过门扉,清晰而稳定地传出,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参汤先备着,等她疼过这阵,间隙时喂两口,保持体力。热水不能断,剪刀、白布用沸水煮过,再以烈酒擦拭。”

她甚至能隔着屏风,凭借稳婆的描述和经验,大致判断产程:“阵痛间隙变短了?用力是不是往下坠?稳婆,手轻些,仔细摸着,看孩子头下来没有……

对,就是这样,告诉她,疼的时候就往下用力,不疼就喘气,别乱喊,省着力气。”

她条理分明地指挥着一切,从宫口开到胎儿着冠,每个阶段该做什么,注意事项是什么,竟比经验最丰富的稳婆还要熟稔。

慕容婉侍立一旁,看着她家王妃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却亮得惊人,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战场上,于万军之中指挥若定的时刻。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从午后到黄昏,再到深夜。

金明珠的痛呼时高时低,有时变成压抑不住的惨叫,听得外殿的李贞脸色发白,几次想往里冲,都被内侍和闻讯赶来的柳如云、赵敏等人勉强劝住。

“王爷,王妃在里面,金昭仪定能逢凶化吉。”柳如云低声劝慰,这位户部尚书此刻也全无平日的精明干练,脸上写满担忧。赵敏则沉默地站在一旁,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仿佛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产房内,气氛同样紧张。金明珠已是汗透重衣,脸色苍白如纸,嘴唇被自己咬破,渗出血丝。稳婆急得满头大汗:“王妃,胎位……胎位似乎有些不正,而且昭仪娘娘力竭了!”

武媚娘眼神一厉,上前一步,隔着屏风,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明珠!听着!孩子等着见你,等着见他的父王!你不是一个人!想想你的家乡,你的父王母后,想想王爷在外头等你!给我用力!听见没有!”

或许是这声厉喝起了作用,或许是“父王”二字刺激了她,金明珠涣散的眼神猛地聚焦,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一声响亮的婴啼,如同破晓的曙光,骤然划破了立政殿内外凝固的沉重空气。

“生了!生了!是个小郎君!”稳婆狂喜的声音传来。

外殿,李贞猛地停住脚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巨大的喜悦如潮水般涌上,让他眼眶瞬间发热。

柳如云、赵敏等人也长长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产房内,武媚娘快步绕过屏风,从精疲力竭、却强撑着想要看一眼孩子的金明珠身边,接过被清理干净、包裹在柔软襁褓中的婴孩。

孩子很瘦小,显然是早产所致,但哭声却异常洪亮有力,小脸皱巴巴的,左耳后靠近发际线的地方,有一小块指甲盖大小、形似枫叶的红色胎记。

武媚娘仔细检查了孩子的四肢、口鼻,确认无虞,这才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到金明珠枕边。

“是个健康的哥儿,就是瘦了些,好好将养便是。你做得很好,明珠。”她的声音放缓,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

金明珠侧过头,看着身边那小小的一团,眼泪无声地滑落,嘴角却高高扬起,那是耗尽所有后,极致满足与幸福的微笑。

“王爷,王妃请您进来看小郎君和昭仪娘娘。”侍女出来禀报。

李贞几乎是冲了进去,甚至有些踉跄。

他先扑到床边,紧紧握住了金明珠冰凉汗湿的手,声音哽咽:“明珠,辛苦你了……”金明珠只是看着他,疲惫地笑着,轻轻摇头。

然后,李贞的目光才落到那小小的襁褓上。

他伸出手,想抱,又有些不敢,最终只是用指腹,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婴儿柔嫩的脸颊。那微小的触感,却让他整颗心都柔软塌陷下去。

“好,好!”他连说了两个好字,抬头看向武媚娘,眼中是毫无保留的激动与感激,“媚娘,多亏有你!”

武媚娘微微一笑,眼底也有释然:“母子平安就好。王爷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李贞凝视着那小小的、努力挥舞着手脚的孩子,沉吟片刻,郑重道:“便叫‘李毅’吧。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远。愿他性格坚毅,心胸宽广,将来能担得起重任,对得起他母亲今日这番生死之苦。”

“李毅……弘毅宽厚……”金明珠喃喃重复,眼中光彩更盛,显然对这个名字和其中蕴含的期许极为满意。

“传本王令!”李贞直起身,朗声道,“金昭仪诞育子嗣有功,晋为侧妃!赐号……便用其名,明珠侧妃!立政殿上下,伺候有功,所有人等,赏半年俸例!洛阳城内,同庆三日!”

诏令传出,后宫前朝皆惊。晋位侧妃,赐号与名同,这是极大的恩宠。

贺喜的人潮很快涌向立政殿。后宫有品级的妃嫔,无论内心作何想法,此刻都必须带上礼物,前来道贺。

高慧姬也来了。她带着秀妍,奉上了一对品相极佳、水头饱满的翡翠如意,笑容温婉得体,言辞恳切真诚,任谁也挑不出错处。她甚至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襁褓中的李毅,轻声夸赞孩子眉眼清秀,将来必有福气。

只是在无人注意的瞬间,当她目光掠过金明珠虽然疲惫却洋溢着巨大幸福的脸,扫过李贞凝视妻儿时毫不掩饰的温柔与喜悦,最后落在那嗷嗷待哺的小小婴儿身上时,那温婉笑容的深处,极快地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以及更深沉的、如同陈年伤疤被揭开般的苦涩。

那苦涩如此浓重,以至于她需要微微垂下眼帘,用力捏了捏袖中的手指,才能勉强维持住脸上的表情。

她很快便借口不打扰明珠侧妃休息,告辞离去。回到自己宫中,屏退左右,高慧姬独自坐在窗前良久,然后起身,从妆匣最底层,取出一枚小小的、样式古朴的赤金平安锁。

锁身錾刻着高句丽王室特有的云纹,背面还有一个模糊的、几乎难以辨认的“安”字。这是她离开故国时,母亲偷偷塞给她的,来自高句丽王室的古老祝福。

她将这枚带着体温的平安锁,轻轻放入一个早已备好的、绣着松鹤延年纹样的锦盒中,唤来秀妍。

“送去立政殿,给……小郎君。就说是我的一点心意,愿他平安康健,顺遂一生。”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秀妍接过锦盒,看着自家主子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心中暗叹,默默退下。

贺喜的人群中,薛氏也来了。她站在不起眼的角落,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略显苍白虚弱的笑容,送上了一对中规中矩的金镶玉手镯作为贺礼。

她的目光,却像淬了毒的针,在金明珠幸福洋溢的脸上、在李毅小小的襁褓上、在李贞温柔含笑的侧脸上,一一掠过。

尤其是,当她看到同样前来道贺、只是远远站在人群外围、神色复杂难辨的年轻皇帝李孝时,那目光更是变得幽深难测。

她看到李孝的视线,长久地停留在那新生婴儿的身上,那眼神里有好奇,有审视,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与……空洞。那眼神,与李贞看向自己孩子时,那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实实在在的喜悦与爱,截然不同。

薛氏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又像是被丢进滚油里反复煎熬。

嫉恨、不甘、恐惧、以及某种破釜沉舟的疯狂,如同藤蔓般死死缠住了她。

她能感觉到自己精心修剪的指甲,正深深陷入柔软的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奇异地让她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一瞬。

薛氏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维持着脸上那摇摇欲坠的笑容,没有当场失态。

她没有久留,寻了个身体不适的借口,早早退出了立政殿那充满了欢声笑语、却让她几乎窒息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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