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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故地重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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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九。持续多日的雪终于停了,天色是那种积雪将化未化时的灰白,空气清冷而干净。

宫墙内,元旦大宴的筹备已进入最后也是最紧张的阶段,各处宫殿张灯结彩,宫人们脚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油脂、香料混合的复杂气味。

而在这片喧嚣之下,某些不为人知的暗流,如同冰面下的水流,仍在悄然涌动着。

两仪殿侧殿,李贞刚批完最后几份加急的奏报,都是关于各地呈报祥瑞、贺表以及明日大宴安保的最后确认。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将朱笔搁在笔山上,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里,长长舒了口气。

难得的,年前最紧要的政务总算告一段落,明日便是正旦大朝贺和夜宴,今日反倒有了半日浮闲。

他目光扫过窗外覆雪的琉璃瓦,忽然心念一动。一个被繁重国事压抑了许久的念头,如同冰层下冒出的第一缕春芽,悄然钻了出来。

“去立政殿。”李贞站起身,对侍立一旁的内侍吩咐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

立政殿内,武媚娘也刚处理完一拨内廷事务。六尚女官、内侍省的头头脑脑们刚退下,殿内还残留着香料和墨汁混合的气息。

她正倚在暖榻上,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按着太阳穴。慕容婉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力道适中地为她按摩着肩膀。

“王妃,可是累了?要不先歇息片刻?”慕容婉低声道。

武媚娘轻轻摇头,并未睁眼:“还好。明日事多,现在歇了,晚上反倒走了困。”她顿了顿,问,“各处可都妥当了?”

“都盯着呢,出不了岔子。”慕容婉回道,手法娴熟,“金淑仪那边,最后一次彩排也过了,物件都清点入库,加了双锁,派了咱们的人轮值看着。高昭仪那儿很安静。”

她声音压得更低,“只是……赵才人前日递了牌子,说是家中母亲微恙,想出宫探望半日,已按例准了,辰时出,申时末回。去的……是永兴坊赵宅。”

永兴坊赵宅。

武媚娘睫毛微动。赵才人的父亲只是个从五品的礼部郎中,但其家族在江南文士圈中颇有声望,与几个以清流自诩、时常对朝政,尤其是对李贞摄政和武媚娘理政颇有微词的世家走得颇近。

“知道了。”武媚娘只淡淡应了三个字,听不出情绪。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的通传:“王爷到——”

武媚娘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个时辰,李贞通常还在前朝与宰辅们议政。她起身,稍稍整理了一下鬓发和衣襟。李贞已大步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室外清冽的寒气,但眉宇间却不见平日惯有的凝重,反而带着一丝……笑意?

“王爷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武媚娘迎上前,很自然地接过他解下的玄色貂绒大氅,递给一旁的宫女。

李贞挥手屏退左右,连慕容婉也退至殿外守着。他握住武媚娘的手,她的手有些凉。他皱了皱眉,将她双手拢在自己掌心捂着,笑道:“忙了整年,偷得浮生半日闲。媚娘,可愿随我出宫走走?”

“出宫?”武媚娘微微一怔,“明日便是元日大朝,此刻出宫?”

“正是此刻才好。”李贞眼中笑意加深,带着点年轻人般的促狭,“以后你我是‘晋王’与‘王妃’,是天下人的‘殿下’与‘娘娘’。今日,就只是李贞和武媚娘。我们……去个地方。”

他语气中的怀念和某种不容拒绝的温柔,让武媚娘心头一动。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映着窗外的雪光,也映着她自己的身影。

她没有问去哪里,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点了点头:“好。”

没有浩荡的仪仗,没有繁杂的扈从。一辆外观普通的青篷马车,从洛阳宫城的侧门悄然驶出,融入腊月年关前熙熙攘攘的街市。

驾车的是个面孔平凡、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只有偶尔扫视四周时,目光中一闪而过的精光,显露出这不是寻常车夫。

马车前后,看似随意走动的行人、货郎、甚至蹲在墙角晒太阳的乞丐,彼此间有着难以察觉的、规律的眼神交换和手势。

慕容婉坐在车辕另一侧,裹着厚实的棉衣,像个跟车的仆妇,目光却如鹰隼般掠过每一个靠近马车三丈内的身影。

车内铺着厚实的绒毯,置有暖炉,温暖如春。李贞和武媚娘都换上了寻常富家员外和夫人的服饰。

李贞是一身靛青色圆领澜袍,外罩同色狐裘,武媚娘则是一身银红色缎面袄裙,披着雪白的狐裘斗篷,卸去了繁复的钗环,只斜簪一支碧玉簪,清丽如雪中红梅。

马车驶出洛阳城,沿着清扫过的官道,向着城西方向而去。车轮轧过残雪,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武媚娘透过车窗缝隙,看着沿途熟悉的、却又因这身装扮和心境而显得陌生的景致,心头那根始终紧绷的弦,似乎悄然松动了一丝。她将手放进李贞温热的手中,轻声问:“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李贞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目光望向车窗前方,仿佛穿透了车壁,望见了很远的地方。“去感业寺。”他缓缓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悠远的怀念。

感业寺。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武媚娘的心湖,荡开层层叠叠的涟漪。那是长安城一座不大不小的寺院,香火不算鼎盛,却极是清幽。

多年前,她还是太宗皇帝后宫一个不起眼、且前途黯淡的才人,因故被遣至感业寺带发修行。而他,是当时并不得先帝喜爱、在兄弟倾轧中艰难求存、甚至被远远打发到洛阳“休养”的皇子。

那时,他是郁郁不得志的李家八郎,她是青灯古佛旁惶惑无依的武家二娘。

马车行走很久,终于在长安的感业寺山门前停下。寺依旧,古柏森森,积雪压着枝头,更显寂静。因非年节正日,香客寥寥。知客僧见来人虽衣着不俗但低调,气质不凡,不敢怠慢,合十问询。

“我家主人与夫人,多年前曾在此许愿,今特来还愿,并想随意走走,看看旧景。不必惊扰众师,只需清净即可。”慕容婉上前,递过一封早已备好的、分量不轻的香火银,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知客僧会意,躬身引他们入内,便自去忙碌了。

踏入寺门,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香火味,陈年木料味,冬日清冷的空气,以及一种时光沉淀特有的宁静。李贞很自然地牵起武媚娘的手,就像世间任何一对来此重温旧梦的寻常夫妻。

他们沿着清扫出来的小径,慢慢走着。李贞指着左前方一处略显偏僻的厢房:“记得吗?那年春寒,你就在那屋里抄经,手冻得通红。我让……让随从偷偷送了银霜炭过去,你还恼我多事,怕被人瞧见。”

武媚娘顺着他所指看去,那厢房廊下似乎还残留着当年雨水滴落的痕迹。她莞尔:“不是恼王爷多事,是怕……给王爷惹麻烦。那时,多少人盯着你呢。”

“我不怕麻烦。”李贞握紧了她的手,牵着她绕过放生池,池水已结了一层薄冰,“我就怕你冻着。”

他们走到大雄宝殿侧后方一处回廊。廊柱的红漆已斑驳,积雪在栏杆上积了厚厚一层。

李贞停下脚步,看着廊下一根柱子,那里似乎有道很淡的、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的旧痕。“你那时,常在这儿偷偷看我。”他忽然低声笑道,带着戏谑。

武媚娘脸上蓦地飞起一丝极淡的红晕,竟有些少女般的羞恼,轻轻捶了他手臂一下:“王爷胡说什么,我那是……路过!”

“是是是,路过。”李贞从善如流地点头,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他牵着她继续走,来到寺院深处一株巨大的银杏树下。冬日里,银杏叶早已落尽,遒劲的枝干伸向灰白的天空,覆着皑皑白雪,别有一番苍劲之美。

李贞在树下站定,仰头看了片刻,然后很准确地指向一根离地约一人高、斜伸出来的粗壮枝杈:“是这里。那年秋日,银杏叶金黄的时候,我们在这里系了红绳。”

他转过头,看着武媚娘,目光柔和,“你打的结,是双同心结,对吗?绳子是红色的,但掺了金线,在阳光下会微微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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