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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慧姬的请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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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都五年的最后几天,洛阳宫城沉浸在一片繁忙而喜庆的年末氛围中。

金明珠主导的《日月合璧》乐舞剧最后一次联排大获成功,消息不胫而走,给本就热闹的宫苑更添了几分期待与议论。

参与其事的妃嫔宫人们走路都带风,金明珠更是容光焕发,仿佛已经看到了元旦盛宴上满堂喝彩的景象。

只有极少数人注意到,那位因角色安排而心怀怨怼的赵才人,近来格外安静,除了必要的排练,深居简出。

只是偶尔,她的贴身宫女会“偶然”路过存放道具的偏殿附近,或是与负责看守、搬运道具的粗使宦官“偶遇”闲聊几句,塞些不起眼的荷包。

就在这看似一切向好、只等元旦盛宴的当口,一桩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请求,被悄然递到了立政殿,瞬间打破了表面的喜庆,将深藏于歌舞升平之下的、关乎国族、忠诚与情感的尖锐矛盾,猝然推至台前。

腊月二十四,祭灶刚过。高慧姬像往常一样,在清晨准时来到立政殿向武媚娘请安。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色宫装,发髻简单,只簪一支玉簪,比平日更显清冷。

行礼问安后,她并未像其他妃嫔那样稍坐片刻便告退,而是依旧保持着端庄的跪坐姿势,双手叠放膝前,背脊挺得笔直。

武媚娘正由宫女伺候着用一盏燕窝,见状,拿着调羹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高慧姬,语气平淡:“高昭仪还有事?”

高慧姬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缓缓起身,向前两步,在武媚娘面前三尺之地,重新跪倒,以额触地,行了一个极为郑重的大礼。

殿内侍立的女官和内侍们皆是一愣,不明所以。

“娘娘,”高慧姬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妾身有一不情之请,思虑再三,冒死恳求,乞娘娘恩准。”

武媚娘放下手中的瓷盏,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她微微后仰,靠向背后的软垫,目光落在高慧姬伏地的身影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着。

“妾身自入唐宫,蒙陛下、娘娘不弃,得享富贵,常怀感激,从不敢忘本分。”高慧姬依旧伏在地上,声音从下方传来,字字清晰,“然,慧姬终究出身高句丽王族。

故国虽亡,宗庙已毁,先祖血脉,不敢或忘。每逢年节、生辰忌辰,午夜梦回,常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身为人子,不能亲往祭扫,愧疚难当。”

她顿了顿,似乎在积聚勇气,声音更低了些,却更坚定:“妾身不敢有非分之想,更不敢触动国朝礼法。只求……只求娘娘能在宫苑之内,觅一僻静无人角落,赐一小小静室,容妾身供奉我高句丽王室先祖牌位。

不需规制,不需仪式,只需一方净地,一炉清香,让妾身得以岁时祭祀,略尽人子之心,稍慰思乡之苦……妾身,叩请娘娘成全!”

言罢,她再次深深拜伏下去,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一动不动。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炭火在铜盆中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侍立的女官们脸色都变了,互相交换着震惊的眼神。供奉故国王室牌位?在高句丽已灭、其地已设安东都护府的当下,在大唐宫廷之内?

这已不仅仅是思乡之情,更是涉及政治立场、忠诚归属的极其敏感之事!往小了说,是私情孝道;往大了说,完全可以被解读为“心怀故国”、“不忘前朝”,甚至“意图不轨”!

武媚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搭在膝上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收拢了一下。她凝视着跪伏在地、姿态卑微却异常执拗的高慧姬,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她的身体,看清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良久,武媚娘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高昭仪,你可知,你所求为何?”

“妾身知道。”高慧姬的声音闷闷地传来,依旧伏地不起,“妾身知道此求僭越,知道此事敏感。但妾身对天发誓,此心只为私孝,绝无半分政治之念,更不敢有丝毫损害大唐、背弃殿下与娘娘之心!

高句丽已亡,慧姬如今只是大唐宫嫔,此生此身,皆系于唐。唯这一点血脉亲缘,人伦私情……求娘娘体恤!”

“体恤……”武媚娘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目光转向窗外覆雪的庭院,沉默了片刻,才道:“此事非同小可。你且退下,容本宫思量。”

“谢娘娘。”高慧姬再次叩首,这才起身。她始终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所有情绪,只是那微微发白的脸色,透露出她内心的波澜。她保持着恭顺的姿态,倒退着出了殿门。

她一离开,殿内的低气压仿佛才消散了些许。女官们不敢言语,只垂手侍立。

武媚娘静坐了片刻,忽然道:“去请王爷过来。就说,有要事相商。”

片刻后,李贞匆匆从两仪殿赶来。一进内殿,挥退左右,武媚娘便将高慧姬所求之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李贞听完,眉头立刻锁紧,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棘手问题时的习惯动作。“供奉高句丽王族牌位?”

他摇了摇头,语气沉凝,“媚娘,此事欠妥。高句丽虽平,其遗民犹存,辽东之地,并未完全归心。朝中那些武将,还有那些言官,对高句丽旧族始终抱有戒心。

若允她在宫中设此静室,一旦传扬出去,会被解读为何意?说她不忘故国是轻的,若有人借此生事,攻讦你我‘纵容前朝余孽’、‘不辨华夷’,甚至影射高句丽有复国之心,我们如何应对?朝野物议,不可不防。”

他的担忧合情合理。自平灭高句丽后,大唐对高句丽旧地的统治一直伴随着反复的叛乱与镇压,朝中对如何处置高句丽遗民本就存在分歧。高慧姬这个请求,无异于在敏感的政治神经上撩拨。

武媚娘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冷静而清晰:“王爷所虑,正是关键。此事风险,我岂能不知?”她话锋一转,“但王爷可曾想过,高慧姬自入宫以来,言行如何?”

李贞沉吟道:“谨慎守礼,才情出众,献策亦有功。平心而论,无甚过失。”

“正是。”武媚娘颔首,“她今日所求,看似大胆,实则坦诚。她若真有异心,大可以暗中祭祀,何必冒此奇险,将把柄递到我手中?她所求,非政治图腾,仅是私孝。

这‘孝’字,乃人伦大义,纵是蛮夷,亦重此道。她以王族之女,沦落异国宫廷,心中这份对先祖的愧怍与追思,怕是日夜煎熬。”

她站起身,踱到窗边,看着窗外被雪压弯的竹枝,继续道:“再者,王爷可还记得前汉是如何对待匈奴降臣金日磾的?又是如何对待那些心怀怨望的降将的?

我朝太宗皇帝,对归附的突厥、铁勒诸部首领,又是如何处置的?一味高压严防,只能换来表面的顺从和暗地的怨怼。适当的怀柔与体恤,有时比刀剑更能收服人心。”

李贞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高句丽已亡,但其民犹在。高慧姬在宫中,实则是高句丽遗民观望的一个风向。”武媚娘转过身,目光灼灼,“今日我们若断然拒绝她这一点人伦私情的请求,寒了她的心是小事。

传到新罗、百济,传到吐蕃、突厥那些使臣耳中,他们会如何想?会说我大唐天朝上国,却无容人之量,连一个弱女子祭祀先祖的私情都不允许。那些本就心存疑虑、或被迫归附的部族首领,又会作何感想?”

她走回案前,指尖划过光滑的桌面:“恩威并施,方是御下之道。对高慧姬,这些年我们施的‘威’已足够,是时候,稍示‘恩’了。但此恩,必须有度,必须可控。”

李贞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他似乎明白了武媚娘的意图:“有限度地恩准?”

“不错。”武媚娘点头,条理清晰地说出她的方案,“可准其设静室,但必须约法三章:第一,地点需偏僻,规模需极小,不得有任何皇家或官方标识,不得僭越规制;

第二,仅限高慧姬本人及其一两名绝对可靠的贴身侍女可入,不得聚众,不得有任何仪式性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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