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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未雨绸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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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都五年的春末,洛阳宫城在短暂的繁花似锦后,迎来了一场倒春寒。凄风冷雨缠绵了数日,将枝头残红打落一地,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凉意。

这场寒潮似乎也侵入了人的肌骨,紫宸殿传来消息,小皇帝李孝染了风寒,夜里突发高烧。

立政殿内,李显刚被乳母哄睡,武媚娘正看着内府司新送来的夏季用度预算,闻报搁下笔,沉吟片刻,对慕容婉道:“备辇,去紫宸殿。带上那支老山参,还有前日吐蕃进贡的雪莲。”

紫宸殿寝宫内药气弥漫,炭火烧得旺旺的,却仍驱不散那股从病弱少年身上透出的寒意。李孝躺在宽大的龙榻上,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眉头紧锁,即使在昏睡中也显得极不安稳。

太医令亲自守在榻边,额上见汗,见到武媚娘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陛下情况如何?”武媚娘走到榻前,看着李孝痛苦的小脸,那眉眼与李贞确有几分相似,此刻却被高热和梦魇折磨得失了平日的端方,只剩孩童的脆弱。

“回娘娘,陛下是外感风寒,邪气入里,引发高热。汤药已服下,只是热势一时难退,需得发汗。”太医令谨慎回道,“陛下年幼,心思又重,这病……来得急了些。”

武媚娘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从宫人手中接过浸了温水的帕子,轻轻擦拭李孝滚烫的额头。她的动作细致温柔,目光却沉静如深潭。

李孝忽然动了动,含糊地呓语起来,声音破碎断续:“母后……别走……冷……”

武媚娘的手微微一顿。

“……为什么……不是我……”李孝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呜咽,眼角有泪珠滚落,没入鬓发,“显弟……父皇……叔父……”

呓语颠三倒四,却字字如针,刺入听者耳中。太医令和宫人们早已低下头,屏住呼吸,恨不能将自己缩进地缝里。

武媚娘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将帕子翻了个面,敷在他额上。直到李孝重新陷入昏睡,呼吸稍稳,她才缓缓起身,对太医令道:“用心伺候,用最好的药。陛下若有反复,即刻来报。”

“臣遵旨。”

她走出寝殿,来到外间。李贞已闻讯匆匆赶来,身上还带着夜雨的湿气,眉头紧锁:“如何了?”

武媚娘引他走到窗边,避开宫人,望着窗外被雨水打得零落的海棠,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烧得厉害,说了胡话。”

李贞看着她沉静的侧脸,等她说下去。

“他喊母后,喊冷。”武媚娘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融入淅沥的雨声中,“也喊了显儿,喊了父皇,喊了……你。”

李贞的嘴唇抿紧了。

“太医说,是心思太重。”武媚娘转过身,看着李贞,那双总是睿智冷静的凤目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种深切的、混杂着疲惫与无奈的情绪,“王爷,我们这些年,看着他从小小一团,长到如今。

给他最好的师傅,最安稳的环境,从未在吃穿用度上短缺半分,甚至……努力想给他亲情。

可这孩子的心里,终究是扎进了一根刺。一根关于生母,关于皇位,关于‘为什么不是我’的刺。这根刺,扎得太深,如今看来,是拔不出,也化不掉了。”

李贞没有说话,只是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握成了拳。窗外雨声渐急,敲打在琉璃瓦上,噼啪作响,更衬得殿内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李孝这场病,来得急,去得却慢。反反复复烧了三日,方才稳定下来。人虽醒了,却肉眼可见地清减了一圈,脸色苍白,眼神比病前更加沉静,甚至透出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

他对前来探视的李贞和武媚娘恭敬依旧,礼仪周全,只是那份恭敬里,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冰凉的疏离,仿佛一夜之间,那层名为“叔侄亲情”的薄纱被彻底撕去,只剩下赤裸的君臣分际。

这场病,像一盆冰水,浇醒了某些残存的温情幻想。数日后的一个深夜,两仪殿深处那间只有极少数心腹知晓的密室中,炭盆将四壁烘得暖融,却驱不散弥漫在两人之间的凝重寒意。

李贞与武媚娘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紫檀木棋枰,上面却不是棋子,而是几份摊开的奏报和名单。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

“孝儿这场病,是个警讯。”李贞开口,声音没有了平日的温和,只剩下属于决策者的冷静与锋利,“他今年八岁了,虚岁九岁。这个年纪,该懂的,不该懂的,心里都该有本账了。

从前我们只当他是个需要庇护引导的孩子,如今看来,是我们一厢情愿了。”

武媚娘拿起一份关于李孝病愈后言行记录的密报,目光快速扫过:

“心思深重,敏感多疑。生母之死,是他心里一道过不去的坎,也是旁人最容易撬动的缝隙。对权力的本能渴望,与这道伤痕交织在一起……”

她放下密报,抬起眼,“王爷,恕妾身直言,若我们继续像现在这般,只将他当作一个需要教导、控制的‘储君’来抚养,无异于养虎为患。

他现在隐忍,是因为他别无选择。一旦他年岁再长,羽翼渐丰,或外有强援,内有变故……”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分明。

“废立。”李贞缓缓吐出这两个字,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声音低沉,“不是没想过。但眼下,名不正,言不顺。先帝遗诏命我辅政,并未赋予我废立之权。

孝儿登基以来,并无大过,至少明面上没有。强行废之,必遭天下物议,朝局动荡。

那些本就对本王揽权不满的世家,那些以‘忠君’自诩的清流,还有各地观望的宗室藩王,都会趁机发难。本王的权力,根基在于‘摄政’,在于‘辅佐幼主’。若幼主被废,这根基便动摇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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