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权倾大唐,我与武媚娘缔造盛世 > 第250章 舐犊情深

第250章 舐犊情深(1/2)

目录

立政殿内的烛火,在那夜之后似乎都明亮柔和了几分。李显的降生,带给后宫的不仅是喜悦,更有层层叠叠难以言说的风波。

李贞与武媚娘将前所未有的精力投注到了这个幼子身上。

武媚娘坚持亲自哺乳,即便慕容婉再三劝谏“于礼不合”、“有损凤体”,她只是摇头:“我的显儿,自当吃亲娘的奶水长大。”

她甚至能准确说出李显每日几时进食、几时入睡、夜醒几次,比专门伺候的乳母记得还要清楚。

处理宫务时,她常将摇篮放在触手可及之处,批阅账册或听慕容婉禀报的间隙,便会抬头看一眼那张酣睡的小脸,眉宇间的锐利便不自觉化作春水般的温柔。

她开始亲自为李显挑选启蒙读物,不是那些艰深的典籍,而是带着彩绘的《急就章》、《千字文》,有时还会哼唱些旋律简单的、连她自己也不知出处的小调。

李贞的变化更是明显。

从前他下朝后,多半是径直往两仪殿处理政务,直至深夜。如今,只要不是十万火急的军国大事,他定会先绕道立政殿,净手更衣后,第一件事便是去看儿子。

他会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柔软的小身子,笨拙却轻柔地抱着,在殿内慢慢踱步,低声对着懵懂的婴孩絮语,说些朝堂趣闻,或只是单纯地逗弄。

他那张惯常冷肃、不怒自威的脸上,此刻会浮现出近乎傻气的笑容,连眼角的细纹都显得柔和。

一次,李显恰好在他怀中尿了,明黄色的锦缎襁褓湿了一小片,李贞不以为忤,反而哈哈大笑,对一旁的武媚娘道:“童子尿,旺得很!看来我儿日后是个有福气的!”

这般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舐犊情深,为这座森严的宫殿增添了无数暖意与生机。

宫人们行走时脚步都轻快许多,脸上带着笑意。然而,这份过于集中、过于耀眼的天伦之乐,却如同一面过于明亮的镜子,不可避免地映照出另一个角落的孤寂与清冷。

紫宸殿的书房内,檀香袅袅。少年天子李孝端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手握紫毫,临摹着太傅杜恒布置的《九成宫醴泉铭》拓本。他写得极认真,一笔一划力求工整,只是那挺直的背脊显得有些僵硬,嘴唇也抿得有些紧。

杜恒坐在下首,手中捧着一卷《礼记》,目光却时不时掠过李孝看似平静的侧脸。殿内侍奉的宫人屏息静气,落针可闻。

“陛下今日的字,筋骨稍显不足,锋锐略过。”杜恒放下书卷,缓步上前,指着其中一字点评道,“写字如做人,过刚易折,过柔则靡。需得中正平和,骨肉匀停。”

李孝放下笔,垂眼道:“太傅教训的是,学生受教。”声音是一贯的温和恭谨。

杜恒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心中微叹。这孩子近日越发沉默寡言,功课倒是越发刻苦,待人接物也越发循规蹈矩,挑不出半分错处。可恰恰是这份挑不出错处的“完美”,让人莫名觉得疏离。

他想起前日李孝来向他请教学问时,无意间看到书案一角摊着几页稿纸,上面并非功课,而是反复书写的几句诗:“凯风自南,吹彼棘心。棘心夭夭,母氏劬劳……”笔迹一次比一次用力,最后几乎力透纸背。

“陛下,”杜恒斟酌着语气,缓缓道,“晋王妃新得麟儿,乃国之大喜。陛下身为兄长,友爱幼弟,亦是伦常。闲暇时,不妨多去立政殿走动,看看小世子,亦是全了天家亲情。”

李孝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恰如其分的、带着些许腼腆和欢喜的笑容:“太傅说得是。显弟可爱,朕亦心喜。昨日还去看了,乳母正喂他吃奶,精神甚好。”

他顿了顿,又道,“婶母产后需静养,朕不敢过多打扰。但已吩咐尚服局,将今年新贡的苏锦和湖珠送去,给显弟裁制新衣。”

回答得滴水不漏,态度无可指摘。杜恒却觉得那笑容像一张精心描绘的面具,完美地贴在脸上,底下是何神色,却看不真切。

他只能点点头:“陛下思虑周全,仁爱友悌,是社稷之福。”

李孝重新提起笔,继续临摹,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只有伺候他笔墨、从小看他长大的老宦官赵内侍,在低头磨墨时,眼角余光瞥见少年天子握着笔杆的手,因为过于用力,手上青筋暴起。

察事厅每日呈报的密录中,关于小皇帝日常言行的记载,也悄然发生着变化。

“陛下近日独处时,常对窗静坐,久无一言。”“陛下夜读时,曾屏退左右,独自在殿内徘徊近一个时辰。”“陛下近日临帖,除指定功课外,另杂有《霍光传》数页,笔意凝滞。”

而最让慕容婉在禀报时略作停顿的一条是:“伺候陛下的老宦官赵顺,近日曾三次在陛下独处时近前,言及前朝旧事,多涉废立。”

武媚娘斜倚在软榻上,怀中是吃饱了奶、正挥舞着小拳头的李显。她听着慕容婉平铺直叙的禀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拍抚着儿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赵顺……”她低声重复这个名字,“是当年郑氏宫里管茶水的那个老太监吧?我记得,郑氏去后,他被派去管了一段时间的皇家苑囿花草,后来是王爷念他老实,又调回内侍省,派去紫宸殿做些洒扫的轻省活计?”

“娘娘记得没错,正是此人。”慕容婉垂首道,“此人平日沉默寡言,在紫宸殿并不起眼。”

武媚娘沉默了片刻,将渐渐睡着的李显交给乳母抱下去安置。她理了理衣袖,对慕容婉道:“去将我前几日吩咐尚服局用那匹雨过天青色云锦做的常服取来,再把我收着的那对羊脂玉螭龙纹带扣一并拿来。”

东西很快取来。衣袍针脚细密,用料考究,那对带扣更是玉质温润,雕工古朴大气,并非时下流行的花哨样式,更显稳重。

“婉儿,你亲自去一趟紫宸殿,”武媚娘抚平衣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声音平静,“就说本宫看陛下近日读书辛苦,特意做了件新衣。天气渐暖,那对带扣也合用。请陛下试试,若有不妥,本宫再让尚服局修改。”

“是。”慕容婉双手接过衣物,躬身退下。

紫宸殿内,李孝看到慕容婉亲自送来衣袍,连忙起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感激:“有劳慕容尚宫亲自送来。请代朕谢过婶母关爱,婶母产后劳神,还惦记着朕,朕心中不安。”

他当场便试了衣袍,尺寸竟分毫不差,更显少年人挺拔的身姿。他对着铜镜照了照,转身对慕容婉笑道:“很合身,婶母费心了。请尚宫回禀,朕改日定当亲往立政殿叩谢。”

慕容婉微笑着应下,行礼告退。走出紫宸殿,她脸上职业化的笑容淡去,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了然。陛下试衣时的笑容,道谢时的言辞,都无可挑剔。只是,那笑意并未真正到达眼底。

而就在她转身离去时,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件崭新的、做工精良的衣袍,被陛下随手搭在了椅背上,并未如获至宝般收起。倒是书案一侧的多宝阁上,一个不起眼的旧锦盒,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那锦盒里装的是什么,慕容婉很清楚。那是郑太后留下的一支寻常的银簪,和一方用旧了的、绣着萱草的手帕。

几日后,李贞考较李孝功课。地点在丽正殿的东暖阁,这里藏书颇丰,氛围也比两仪殿轻松些。李孝将近日所作的一篇《论漕运与关中民生》呈上。

李贞接过,看得仔细。文章引经据典,结构工整,提出的几条疏通漕运、平抑关内粮价的建议也颇有些见地,对于一个少年天子而言,已属难得。

“文章尚可,条理是清晰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