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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媚娘生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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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太极宫前等待呈递贺表的官员排成了长龙,歌功颂德、吉祥如意的辞藻堆满了案头。市井坊间,百姓自发地张灯结彩,酒肆茶楼中议论纷纷,皆为摄政王后继有人、国本稳固而真心欢欣。

至于之前那些关于王妃孕象不佳、关于“荧惑守心”主庶子不利嫡子的隐秘流言,在这举国欢腾的浪潮面前,彻底沦为上不得台面的笑谈,再无人提及。韩王府的大门,似乎关闭得更紧了些。

当夜,李贞便踏入内室。产房内已收拾整洁,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血腥气。

武媚娘靠坐在堆叠的高枕上,面色苍白如纸,长发被汗浸透后挽成松散的发髻,几缕湿发贴在额角颈侧,使她平添了几分罕见的柔弱。

但她的眼神依旧清亮,见到李贞进来,苍白如雪的唇边缓缓绽开一个温柔至极、仿佛耗尽所有力气才凝聚起的笑容。她怀中,用柔滑的明黄色云锦包裹着一个小小的、襁褓。

那小小的人儿已停止了啼哭,闭着眼,小脸还皱巴巴的,泛着红,正恬然酣睡,偶尔咂巴一下小嘴。

李贞几步抢到榻前,先是一把握住武媚娘露在锦被外冰凉的手,用力攥了攥,仿佛要将自己的体温和力量传递过去,然后才低下头,近乎贪婪地凝视着那张小脸。

“媚娘,”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重的心疼与如释重负,“你受苦了。”

武媚娘轻轻摇头,目光也落在孩子脸上,那目光柔软得像春日融化的雪水:“看到他,便都值得了。”她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李贞松开武媚娘的手,指尖带着颤抖,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婴儿柔嫩得仿佛透明的小小脸颊。那温热的、真实的触感,终于让他心头最后一块石头彻底落地。

他凝视了良久,才抬头,对武媚娘柔声道:“这孩子,哭声震屋瓦,中气十足,颇有英武之气。我思来想去,便叫他李显,如何?取光明显耀,彰表于世之意。愿他将来,能光显我李氏门楣,弘大唐赫赫天威。”

“李显……光明显耀……”武媚娘低声重复,苍白的脸上笑意加深,点了点头,“是个好名字。愿我儿如旭日东升,光华自显,不负此名,不负王爷厚望。”

接下来的日子,立政殿成了帝国最喜悦、也最戒备森严的所在。贺礼如潮水般涌来,堆积在偏殿,需要数十名宫人连夜登记造册。

武媚娘产后需要静养,但精神稍好时,慕容婉便会将一些必须由她定夺的宫务禀报上来,她倚在榻上,声音虽轻,但条理清晰,赏赐如何分派,各方命妇如何接待,宫务如何暂理,皆安排得井井有条,丝毫不乱。

李贞几乎是每日处理完紧要政务,便会来立政殿,抱着那小小软软的一团,舍不得撒手,脸上时常带着近乎傻气的、属于父亲的笑容,那笑容冲淡了他眉宇间常年因政务而凝聚的威严与沉郁。

小皇帝李孝在太傅杜恒的陪同下,也亲至立政殿道贺。他穿着庄重的明黄色常服,身后内侍捧着一对用紫檀木盒盛放的前朝羊脂白玉麒麟佩,玉质温润,雕工精湛,寓意吉祥如意。

他对着倚在榻上的武媚娘恭敬行礼,说着“恭贺婶母弄璋之喜,天佑大唐,社稷之福”等吉祥话语,笑容得体,仪态无可挑剔。

只是在乳母将襁褓抱近,请他看一眼这位新降生的堂弟时,他的目光在那张熟睡的、红扑扑的小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目光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茫然,一丝探究,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冰凉的疏离。但他很快便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了所有情绪,依旧是那个温文守礼的少年天子。

满月之期转眼即至。这一日的满月宴,其隆重程度远超寻常皇子。麟德殿内灯火辉煌,亮如白昼。

蟠龙金柱上缠绕着鲜红的绸缎,殿顶悬挂着数百盏精致的宫灯,流光溢彩。不仅满朝朱紫、皇室宗亲悉数到场,四方藩属、诸国使节亦携奇珍异宝,云集洛阳。

突厥、吐蕃、回纥、新罗、倭国、波斯、大食……使者们穿着各色鲜明艳丽的民族服饰,献上汗血宝马、珍稀皮毛、硕大宝石、精巧器皿,用带着不同口音的官话说着恭贺之词。

殿内洋溢着万国来朝、四海宾服的盛世气象,丝竹管弦之声悠扬不绝,觥筹交错,笑语喧阗。

李贞与武媚娘盛装出席。武媚娘产后调养得宜,虽比产前丰腴了些,但更显雍容华贵,气度沉静如山。她身着大红织金凤穿牡丹纹祎衣,头戴九树花钗冠,怀中抱着今日的小主角,李显。

小家伙被包裹在同样大红的缂丝百子嬉春襁褓中,头戴赤金镶红宝虎头帽,只露出一张白嫩圆润的小脸。

李显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璀璨夺目的灯火和衣着华丽的人群,不哭不闹,只偶尔发出“咿呀”之声,引得近前观看的命妇们啧啧称赞。

李贞志得意满,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此起彼伏的祝贺,笑声爽朗开怀。

宴会至酣处,他甚至亲自从武媚娘怀中接过李显,小心翼翼地抱着,向殿中众人展示。那小小婴孩在父亲有力的臂弯中,竟也不惧生,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四下张望。

殿中顿时响起一片“天佑大唐”、“麟趾呈祥”、“殿下英武,世子聪慧”的欢呼与颂扬声,气氛达到了顶点。

御座之上,李孝始终端坐着,脸上带着符合他年龄与身份的、略显腼腆却又不失端庄的微笑,适时举杯,向李贞和武媚娘敬酒,说着祝福叔父、婶母与幼弟的吉祥话。

只是在众人目光焦点都汇聚在那被李贞高高举起、接受万众祝贺的明黄襁褓时,他的目光才会不经意地掠过,在那一片欢腾喜庆的中心停留一瞬。

李孝眼神微微空茫,随即又迅速垂下,专注于面前金杯中微微晃动的琥珀色酒液,掩去所有可能外泄的情绪。

突厥使臣这次献上了九匹神骏异常的纯色汗血马,外加无数珍贵的紫貂皮、东珠,态度显得格外恭顺。

只是在行礼时,那位深目高鼻的使臣首领,那双眼眸在快速扫过御座上面色平静的少年天子,和殿下被众星捧月般围着的摄政王父子时,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仿佛草原上的鹰隼在评估着猎场中微妙的势力变化。

盛宴直至子夜方散。宾客们带着醉意、恭维与各自的心思陆续离去。宫人们开始悄无声息地收拾着残羹冷炙,撤下杯盘狼藉的筵席。

喧嚣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殿通明的灯火、混合着酒气与香料的沉闷空气,以及繁华落尽后的一地清寂。

武媚娘早已带着困倦的李显回了立政殿。

她亲自将睡得香甜的儿子放入铺着柔软丝绒垫的紫檀木摇篮中,仔细掖好被角,就静静地坐在摇篮边的绣墩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推动着摇篮,目光须臾不离孩子恬静的睡颜,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李贞送走最后几位宗室重臣,也回到了寝殿。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但眼神清明。他走到武媚娘身边,与她一同看着摇篮中浑然不知世事、只知酣睡的幼子,脸上是卸下所有威仪与面具后的、纯粹的疲惫与满足。

“今日累着你了。”他低声道,手轻轻搭上她略显圆润的肩头。

武媚娘没有回头,依旧凝视着李显,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与这满室温馨安宁格格不入的、冰棱般的清醒:“显儿平安康健,是莫大的喜事。可这喜事之后……只怕风雨也要随之而来了。”

她顿了顿,缓缓转过头,仰脸看向李贞。烛光在她眼中跳跃,映出深不见底的思虑与一丝隐忧。

“自此,孝儿那孩子,心中只怕……更要添上一重他自己也未必说得清、道得明的计较了。今日宴上,他看显儿的眼神……”她没再说下去,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如同窗外掠过的夜风。

李贞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他看着妻子产后依旧美丽却难掩疲惫、同时又异常清醒的面容,又低头看了看摇篮中咂巴着小嘴、睡得无知无觉的幼子,沉默了片刻。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臂,将武媚娘轻轻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前,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目光却投向窗外沉沉的、无星无月的夜空,许久,才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沉缓悠长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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