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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帝师之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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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以陛下天性所近者为引,或观星辨云,或莳花弄草,或抚琴对弈,于嬉游谈笑间,自然引发其求知之欲,再以圣贤道理润物无声。譬如《童蒙养正诗》,便是尝试以孩童乐闻之韵语,导其向善明理。”

李贞不置可否,忽然问道:“你既通经史,以为‘周公恐惧流言日’一句,当作何解?”

此问颇有深意,既考学问,更探心迹。杜恒略一思索,正色答道:“回殿下,流言蜚语,自古有之,不足为惧。可惧者,乃身处其中,心志动摇,自疑本心。

周公辅佐成王,心昭日月,行合礼法,所惧者,非管蔡之流言,恐是己身是否尽忠竭诚,是否无愧于心。但求当下俯仰无愧,岂为身后虚名所累?”

“但求无愧,岂为身后名……”李贞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掠过一丝激赏。

此答不落俗套,直指本心,且隐隐透出一种超脱名利、专注当下的豁达,正合他此刻心境,也暗合他对李孝的期望,不求其即刻理解复杂权争,但求能葆有一份健康明净的心性。

考较之后,李贞对武媚娘点了点头:“此子,可试。”

数日后,杜恒正式以“翰林侍读”身份,入值甘露殿,陪伴皇帝李孝。初时,李孝对他的态度,与对待其他陌生宫人并无二致,沉默,疏离,带着警惕。

杜恒似乎毫不意外,也毫不急切。他第一次正式见面,没有带任何沉重的书卷,而是提了一个自己亲手扎制的、极为精巧的走马灯。

灯上绘着憨态可掬的十二生肖,点燃内置蜡烛,热气驱动叶轮,上面的图画便缓缓旋转起来,光影流转,栩栩如生。

李孝的视线,几乎瞬间就被那新奇有趣的灯光吸引住了,尽管他依旧紧抿着嘴,不肯靠近。

杜恒也不勉强,只是将灯放在不远处的案几上,自己则坐在稍远些的位置。

他随手拿起一本闲书,并不去看李孝,只是仿佛自言自语般,说起这走马灯的原理,说起灯上每个小动物的典故,语气轻松有趣,如同讲故事。

一连数日,杜恒都带着不同的“玩意儿”来,会叫的竹蝉,能浮在水上的磁石小鱼,甚至是一窝刚刚孵出、毛茸茸的雏莺。

他并不强求李孝回应,只是自顾自地摆弄、讲解,偶尔问一句“陛下可知这是何物?”或“这样是否有趣?”,问得随意,不给压力。

渐渐地,李孝沉默的时间似乎短了些,目光停留在那些新奇事物上的时间,长了些。

有一次,杜恒蹲在殿外庭院角落,用草茎拨弄一群搬运食物的蚂蚁,看了许久。李孝不知何时,也悄悄挪到了门边,静静地看着。

“陛下你看,”杜恒头也未回,仿佛早知道他在身后,声音平和,“这蚂蚁虽小,齐心协力,却能搬动比它们大得多的米粒。这便如同《礼记》所言,‘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他将经义融入最寻常的观察,自然而不突兀。

又一日,杜恒与李孝对弈(简单的五子棋玩法),期间仿佛不经意地,说起太宗皇帝与隐太子建成的旧事。

他没有评判是非对错,只是感慨:“天家富贵,亦有常人难解之苦。兄弟阋墙,无论孰是孰非,终究骨肉相残,血流宫门,徒令亲者痛,仇者快。

贞观盛世之下,太宗皇帝午夜梦回,想起玄武门旧事,心中岂能全然无憾?可见,有些路,一旦走错,便是万劫不复,纵有千秋功业,难补亲情裂痕。”

这番话,说得极其含蓄,却似一粒小小的石子,投入李孝沉寂的心湖,漾开一丝几不可察的涟漪。他落子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飞快地看了杜恒一眼,又低下头去。那眼神中,有茫然,有思索,似乎还有一丝极细微的触动。

李孝开始偶尔会对杜恒的话产生反应,甚至会提出一些简单的问题,虽然声音依旧很小。有一次,他忽然低声问:“杜先生,如果……如果一个人,他做了旁人看来很坏的事,但他自己觉得……是为了更大的好,是对的吗?”

杜恒心中微凛,知他心结所在。他沉吟片刻,缓缓道:“陛下此问,甚难。子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又云:‘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行事对错,有时并非自己觉得便可。需问是否合于天道仁心,是否真的利及众人,而非一己之私。

且……纵有万般理由,施加于他人的伤痛,尤其是至亲之人,终究是实实在在的痛,难以轻易抹去。”

李孝听着,眼神再次变得迷茫而复杂,没有再问。

武媚娘通过慕容婉的禀报和偶尔的暗中观察,得知这些细微的进展,紧绷了数月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丝。

杜恒这团“暖阳”,似乎真的在以一种柔和而巧妙的方式,开始贴近那块坚冰,试图融化一丝寒气。虽然前路漫漫,但至少,冰封的湖面,终于出现了一道极细微的裂隙,透进了一缕光。

然而,就在武媚娘刚欲松一口气时,慕容婉的一则密报,如同寒冬里的冰水,瞬间浇熄了那点微弱的暖意。

“娘娘,”慕容婉的声音压得极低,在立政殿静谧的暖阁中响起,带着一丝肃杀,“察事厅眼线发现,原郑太后宫中一名去年已被遣散、安置在京郊养老的老宫人刘氏,近一个月来,三次试图通过其在宫中尚膳监当差的远房侄子,向宫内传递物品。

前两次被拦下查验,不过是些寻常的旧衣、吃食,借口是托人带给昔日相熟的小宫女。

但第三次,其传递目标,经过暗中跟踪与交叉比对,似乎指向了……甘露殿陛下身边,一名负责外院洒扫的、名唤小顺子的小太监。”

武媚娘正在翻阅杜恒近日教学记录的笔势骤然停住。她缓缓抬起头,眼中方才因李孝些许进展而生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锐利与深沉的警惕。

“小顺子?底细可查清了?”

“查过,身世清白,是罪官之后,年幼入宫,一直在杂役处,去年才调入甘露殿外院,平日沉默寡言,并无异常。与郑太后及旧党,明面上无任何关联。”

“明面上没有……”武媚娘低声重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案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她望向窗外,暮色渐合,将宫阙的轮廓晕染得模糊而森然。

“看来,”她缓缓开口,声音冷澈如秋日寒潭,“冰层之下,不仅有寒气,还有……试图连通内外的暗流。这老宫人,这洒扫太监……是有人贼心不死,还想借着陛下这块冰,做些文章?”

她目光转向慕容婉,眸中寒光凛冽:“给本宫盯死了!那个老宫人,她接触过的所有人,那个小顺子,在宫中宫外的一切举动,都给本宫一寸一寸地挖清楚!

但切记,勿要打草惊蛇。本宫倒要看看,这冰面之下,到底藏着多少魑魅魍魉,又想掀起怎样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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