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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帝师之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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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都三年的暮春,洛阳宫苑的海棠终于赶在春尽前,绽开了最后一波繁花。那花朵依旧是娇艳的粉白,在日渐和暖的南风中颤巍巍地立着,却总让人无端品出几分颓唐。

甘露殿内外的气氛,也如同这迟开的海棠,看似恢复了某种表面的平静与秩序,内里却依旧凝滞着一股难以驱散的、源自孩童心底最深处的寒意。

李贞与武媚娘数番尝试的直接安抚与亲近,皆如石沉大海,甚或适得其反,反令李孝的惊惧与封闭日深。

那道横亘在稚龄天子与摄政叔婶之间的冰墙,非但未见消融,反而因着一次次的试探与退缩,似乎又冻厚了几分。

慕容婉每日呈报的那些关于李孝饮食、言语、睡眠的冰冷数据,如同一条条无形的锁链,缠绕在武媚娘心头,越收越紧。

她知道,若不能及早寻得破冰之法,待这寒冰彻底冻结了孩童的心性,塑造了他对世界最初的、也是最根本的认知,那么未来无论于公于私,都将是难以估量的隐患。

“强凿不可,日晒又缓……”那夜与李贞的无眠对话,反复在武媚娘脑海中回响。她需要一团“暖阳”,一团能贴近冰面、懂得如何丝丝缕缕渗透温暖、却又不会因急躁或笨拙而令冰层迸裂的“暖阳”。

这“暖阳”不能是她,也不能是李贞,甚至不能是任何与那场血腥清算有直接关联、或令李孝天然感到威压的人。他必须是一个全新的、中立的、甚至富有魅力的“陪伴者”与“引导者”。

方向既定,武媚娘便展现出了她一贯的雷厉风行与缜密作风。

她不再满足于仅仅通过慕容婉的察事厅网络获取情报,而是亲自调阅了翰林院、弘文馆、国子监乃至京中颇负文名的世家子弟名录。她的案头,很快堆起了十余份厚薄不一的卷宗,每一份都代表一位可能的候选人。

卷宗内容之详尽,令人咋舌:不仅有其科举名次、师承渊源、已刊着述,更有对其交游往来、日常言行偏好、乃至家族背景、姻亲关系的深入调查记录。

哪位老学士学问精深但古板严苛,哪位青年才俊文采斐然却性喜浮华,哪位世家子家学渊源但难免骄矜……皆一一在列,功课做得极细。

一连数日,武媚娘闭门谢客,潜心于这些卷宗之中。她剔除了所有年事已高、或许德高望重但思维已固化的老臣,李孝需要的不是另一个令人敬畏的“权威”。

她也谨慎地避开了那些与郑氏旧党或当前朝中各派系牵扯过深之人,人选必须背景相对“干净”。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份并不算最厚重、名字也并非最显赫的卷宗上,杜恒。

杜恒,年二十六,出身京兆杜氏旁支,乃是名相杜如晦之侄孙。其父早逝,家道中落,然其少慧,得家族余荫与自身勤勉,弱冠之龄便中进士,入翰林院为编修。

卷宗评价其“性豁达,通脱,不滞于物”。他精研经史,着有《春秋辨微》数篇,见解不俗,却并非只知皓首穷经。更引人注目的是,他雅擅琴棋书画,尤工草书与山水,在京中文人雅集中颇有才名。

且他曾仿童谣体例,编着《童蒙养正诗》百首,以浅白有趣的韵语讲述忠孝节义、自然物理,在东西两市的刻书坊间悄然流传,颇受一些开明士大夫家庭青睐,用以启蒙子弟。

“杜如晦之侄孙……家学渊源,却非嫡系核心,牵连不深。有真才实学,却不迂腐。懂得变通,知晓趣味,甚至……懂得如何与孩童打交道。”武媚娘指尖轻轻点着杜恒的名字,眼中思虑的光芒越来越亮。

这似乎正符合她心中那“暖阳”的些许特质:有温度(才情趣味),有能量(学识见解),懂得如何散发(教化方法),且背景相对单纯可控。

然而,当她在一个小范围的议政场合,委婉提出考虑擢升杜恒为皇帝侍读、伴驾讲学时,立刻遭到了数位保守老臣的反对。

“王妃娘娘,杜恒资历浅薄,入翰林不过数载,且年少轻狂,恐难当帝师重任!”

一位须发花白的门下省老侍郎率先摇头,“陛下虽幼冲,然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关乎圣学根本,岂可儿戏?当择年高德劭、学问纯正之大儒,方合礼制,稳朝野之心。”

“正是,”另一位御史中丞附和,“杜恒虽有文名,然其性喜杂学,书画琴棋,不过雕虫小技,君子不器。且其编撰那《童蒙诗》,俚语村言,恐非正道。若以其伴读,恐误导陛下,有失体统。”

反对之声,皆立足于“资历”、“正统”、“体统”。武媚娘静听片刻,待众人声音稍歇,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越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诸公所言,老成持重,本宫甚解。”

她目光缓缓扫过那几位出言反对的老臣,语气依旧平和,却抛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然,请问诸公,自去岁以来,陛下身边,何曾缺过年高德劭、学问纯正之师?那些老翰林难道不德高望重?其所授经典,难道不纯正?”

几位老臣一噎。

“然则,”武媚娘话锋微转,语气中带上一丝几不可察的沉重与诘问,“陛下可曾因此展颜一笑?可曾主动问学一次?可曾……真正敞开心扉,聆听教诲?”

殿中霎时一静。李孝的异常状态,在高层并非秘密。

“陛下年幼,骤逢大变,心绪郁结,非寻常经义说教可解。此刻所需,非严师之鞭策,乃良伴之引导;非典籍之灌输,乃心性之润泽。”

武媚娘继续道,语气渐转坚定,“杜恒资历虽浅,然其于教化童蒙确有实绩,《童蒙养正诗》流传坊间,惠及多少幼童开智明理?

其人性情豁达,通晓艺趣,或能以陛下更能接受之方式,缓缓疏导,渐开茅塞。此非儿戏,实乃因材施教,量体裁衣。

若拘泥于资历体统,坐视陛下心结日深,岂非本末倒置,有负先帝与天下所托?”

她一番话,既有理有据,又直指核心难题,更抬出了“先帝与天下”的大义。

那几位老臣面面相觑,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那些“资历”“体统”的大道理,在“陛下展颜一笑”和“心结日深”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最终只能讪讪地闭了嘴,算是默许。

人选初定,还需李贞最终首肯。李贞对杜恒其人也略有耳闻,但并未深交。他决定亲自考较。

一日午后,李贞在澄心堂召见了杜恒。杜恒应召而来,身着青色官袍,身姿挺拔,面容清俊,目光清澈坦然,行礼不卑不亢,举止间自有一股读书人的风骨,却又无寒门子弟常见的局促,也无世家子的骄矜。

李贞没有过多寒暄,指了座位,便开门见山:“杜编修可知,此番召见,所为何事?”

杜恒略一沉吟,恭谨答道:“下官斗胆揣测,或与陛下学业有关。”

“哦?你倒是敏锐。”李贞打量着他,“若以你为陛下侍读,你当如何施教?”

杜恒似乎早有思考,从容答道:“启禀殿下,陛下天资聪颖,然年幼。窃以为,启蒙之要,首在‘趣’与‘导’,而非‘填’与‘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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