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感兴趣可以看)(1/2)
离开南疆铸造局后,我们迅速南下到了沿海的河道口。那里停泊着不少商船,有跑内河的,也有跑海外的。
我们挑了一艘中等大小的双桅帆船。船主是个精瘦的老头,跑海外航线三十年了。听说我们要去“找岛”,他搓着手说:“海外岛多了去了,你们要找什么样的?”
“找有人的岛。”我说,“特别是有中原人聚居的岛。”
“那得去东南边。”船主指着海图,“这一带岛多,有些岛上还有前朝遗民。不过……两位客官,海外不太平啊。海盗、风暴、还有那些土人……危险得很。”
“我们知道。”苏映雨递过去一锭银子,“船钱加倍。到了地方,我们自会上岛探查,不会连累你们。”
陈船主掂了掂银子,咧嘴笑了:“成!两位客官爽快,老陈我也不是孬种。三天后涨潮,准时开船!”
三天后,我们扬帆出海。
寻找金衣瑶的路,比想象中更漫长,也更渺茫。
我们沿着航线,一个岛一个岛地找。有些岛很小,半天就能走遍;有些岛很大,要停留好几天。我们见过皮肤黝黑、说着听不懂语言的土人,也见过避世隐居、自称前朝遗民的中原人。
可始终没有金衣瑶的踪迹。
倒是半年后,在一个荒岛上,我们遇见了熟人——当年的颠乐县令。
那岛很小,只有几里方圆。岛上有个简陋的渔村,住着十几户人家。我们上岛补充淡水时,看见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正在修补渔网。他背对着我们,佝偻着身子,手上的动作很慢,每拉一下网线都要喘口气。
我本没在意。可当他转过头,用浑浊的眼睛看向我们时,我愣住了。
那张脸……虽然瘦得脱了形,虽然满脸皱纹和晒斑,可我认得。
颠乐王县令。当年在安水县,把我抓到废弃砖瓦厂,差点要了我半条命。
他也认出了我。眼睛瞬间瞪大,手里的梭子“啪嗒”掉在地上。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喊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是惊恐地往后退,结果被身后的渔网绊倒,摔了个四脚朝天。
“大、大侠饶命……”他终于挤出声音,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饶命啊……小的已经遭了报应了……家破人亡……流落海外……做苦力……饶命……”
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他吓得浑身发抖,头埋得更低,几乎要钻进沙子里。
“抬起头。”我说。
他战战兢兢地抬起头。那张脸上满是恐惧,还有深深的绝望。
“还记得我吗?”我问。
“记、记得……”他声音发颤,“大侠饶命……当年小的也是奉命行事……都是金衣瑶逼我的……”
“金衣瑶在哪里?”
“不、不知道……”他拼命摇头,“自从丢了银子后,我再也没见过她……小的被丢在海外一个荒岛,历经生死,逃了出来,隐姓埋名……只想活着……”
我看着他。这个曾经作威作福的县令,如今瘦得皮包骨头,手上全是老茧和伤口,衣服破破烂烂,身上散发着一股鱼腥和汗臭混合的味道。
他确实遭了报应。最后他提供了当初金衣瑶流放他那个荒岛的大概位置。
可我依然拔出了剑。
“大侠!饶命啊——”他惨叫。
剑光一闪。
血花溅起,在阳光下绽开刺目的红。
县令瞪大眼睛,捂着自己的一条胳膊,。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染红了沙滩。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恨,只有解脱。
苏映雨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走吧。”我说。
我们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在海外漂泊的日子,很苦,也很自由。
我们要面对风暴。有次遇到台风,船在滔天巨浪中颠簸,像一片随时可能被撕碎的叶子。我和苏映雨把自己绑在桅杆上,在狂风暴雨中紧紧相拥。海水一次次拍上甲板,冰冷刺骨。有那么一刻,我以为我们要死了。
可天亮时,风暴过去了。海面恢复平静,朝阳从东方升起,把天空染成金红色。我们还活着。
我们要面对饥饿。有次船在海上迷了路,补给耗尽。我们靠着捕捉海鱼、收集雨水,硬生生撑了半个月。苏映雨学会了用简陋的工具捕鱼,我学会了辨认哪些海藻可以吃。
我们要面对危险。有次在一个岛上遇到土人袭击,他们的毒箭差点要了苏映雨的命。我杀红了眼,那一战,我身上添了三道伤口,她也中了一箭。我们躲在岩洞里,她发着高烧,我守了她三天三夜,用尽所有知道的草药。
可我们也拥有前所未有的安宁。
夜晚,我们躺在甲板上看星星。海上的星空格外璀璨,银河像一条发光的带子横跨天际。苏映雨会指着那些星星,告诉我它们的名字——有些是她从书上看来的,有些是她自己编的。
“那颗最亮的,叫寒星。”她指着天顶的一颗星说。
“旁边那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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