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执手同途(1/2)
苏老庄主当初“病重”,是假。他假装病危,引蛇出洞,既肃清了铸剑山庄的内奸,又撇清了劫掠魔教银饷的嫌疑。
而我,从头到尾都是棋子。一颗用来搅乱局面的棋子,一颗用过就可以丢弃的棋子。
苏映雨在哪里?她真的和罗雄伟好上了吗?还是,这只是她父亲的托词?
按照我对苏映雨性格的了解,她知道我来了,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赶过来,至少见我一面。
她现在又在哪里!是不方便,还是,真的不想见我,也是因为南舞的事情吗?我还要继续在这里等吗?
现在的南疆铸造局守卫森严,硬闯肯定不行,暗中潜入,也不合适,万一被抓到,发生流血事件,我和苏映雨之间的隔阂就更深了。
夜色深沉。我独自一人骑着马,在南疆的山路上徘徊。
时间不多了。皇帝给的期限,金衣瑶可能的报复,还有苏老庄主的威胁……我必须尽快离开。
可心里总有个声音在说:再见她一面。哪怕只是告别。
马蹄声在寂静的山路上回荡,像一声声沉重的叹息。我忽然想起沈翠风死前的最后一吻,想起南舞被我救出时,无比空洞的眼神,李清露转身离开时的背影,……
可能,我这样的人不配拥有爱情!
还是不要给苏映雨舔麻烦吧,此次浪迹海外,寻找金衣瑶,凶险万分,找到了,能不能回来也是未知,找不到,就得永远在海外终身老,其实告不告别都没什么意义,我还是留封吧,到时拖李清露转交吧。
打定主意,我勒住马,从行囊里取出纸笔。借着月光,我开始写信。
“映雨:见字如面。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在海外。此去凶险,归期未定,或许永无归期。过往种种,皆是我之过错。你父亲说得对,你我本非一路人。愿你与罗兄……”
写到这里,笔尖顿住了。
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团污渍。我盯着那团墨迹,忽然觉得一切都虚伪得可笑。
我把信纸撕得稀碎,扔进路边的草丛。我的心此刻也稀碎一地!
然后策马狂奔。
马蹄声在夜色中急促如鼓点。风在耳边呼啸,像是要把所有不甘、所有遗憾都吹散。
一口气跑出十几里,山路前方,忽然出现一人一马。
月光照亮那人的侧脸。鬓发被夜风吹乱,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她坐在马背上,腰杆挺得笔直,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盯着我来的方向。
苏映雨。
她在这里等我。
我猛地勒住缰绳。马匹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在原地踏了几步才停下。
我们隔着十丈距离对视。月光很亮,我能看清她脸上的每一个细节——微微蹙起的眉,紧抿的唇,还有那双眼睛……那双总是坚毅冷静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打算又这样一声不吭地走?”她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有些飘忽,却字字清晰,“像上次一样?”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干:“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来了,我怎会不知道。”她策马缓缓上前,走到我面前,“你和父亲的对话,我都听听在耳里。”
“映雨,我……”
“边走边说。”她打断我,调转马头,朝前走去。
我愣了片刻,赶紧催马跟上。
两匹马并肩走在山路上。月色如水,洒在山林间,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
“我有话跟你说。”我深吸一口气,“很多话。”
“我在听。”
于是我开始说。从箫颖之死的真相,到沈翠风在黑龙城一跃而下;从罗震山死在我剑下,到南舞遭受的苦难;从慕心曼和她腹中可能的孩子,到我那扑朔迷离的身世;从皇帝的交易,到她父亲的算计……
最后说到找魔教教主金衣瑶,我特别解释一句,李清露和南舞还有她姑姑苏亚都服用了血灵丸,都需要血精救命,就是皇帝不下旨,我也要去海外,绿萝和她的师傅也需要制作血灵丸的资料,我还要想办法去弄来,不然,魔教不可能从这个世上消失。
我说得很慢,很详细。把几个月来压在心底的所有秘密,所有愧疚,所有不安,全都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嘶哑。我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苏映雨一直沉默地听着。她没有打断,没有追问,甚至没有看我。只是目视前方,专注地控着马缰。
我说完了。山谷里只剩下马蹄声和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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