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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疑云骤起,弃子暗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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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石火间,韦弘的脑海里划过一道亮光!

顾晟!一个比“弥勒”“佛母”更合适的“影子”!

此人身份足够敏感——前朝逆案要犯,本应是死人!背景足够复杂——曾为赵王心腹,参与过夺嫡阴谋,对宫廷朝堂的诡谲了如指掌。能力足够——能怂恿赵王谋反,并策划具体步骤,绝非庸才。动机也足够——身负“谋逆”大罪,隐姓埋名,苟活至今,对朝廷、对皇帝必然怀有极深的怨望与恐惧,完全有理由暗中积蓄力量,图谋报复或自保!而且,一个“死而复生”、潜伏多年的前逆党谋士,暗中组建或控制一个隐秘势力,进行各种非常规操作,听起来是不是比飘渺的白莲教残部或者利益冲突的江南豪商,更合情合理,也更让皇帝感到“恍然大悟”和“脊背发凉”?

更重要的是,牺牲顾晟,汉王殿下或许……不会那么难以决断。毕竟,此人与乐安并无深厚渊源,只是赵王时代的遗留问题,甚至可能是作为某种“资源”或“把柄”被接收过来的。用他来顶缸,既能满足皇帝对“神秘势力头目”的想象,又能将祸水引向早已失势、但毕竟曾是汉王竞争者的赵王残余势力(可以伪造一些线索暗示顾晟仍与赵王旧部有联系),还能彻底撇清乐安的关系!一石三鸟!

这个念头让韦弘的心跳加快了几分。他重新看了一眼石室内似乎已恢复平静、正在认真授课的“佛母”,又瞥了一眼通道里渐渐远去的、顾晟那佝偻而平凡的后背,眼神中闪过一丝决断。

然而,他并未注意到,或者说,即便注意到也可能不会太过在意的是——当那队后勤工人走过,通道里短暂的光线变化透过观察窗在石室内造成一点微弱的明暗交替时,“佛母”正在黑板上书写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停顿了那么一刹那。她的耳朵,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课间休息的钟声响起。“弥勒”宣布休息一刻。“佛母”放下手中的炭笔,对“弥勒”低语了几句,便转身,径直朝着韦弘所在的观察窗方向——确切地说,是朝着观察窗旁边的、那扇通往外部通道的侧门走来。

韦弘微微皱眉,但并未移动。他知道这扇门从里面无法直接看到外面,但“佛母”此举何意?

侧门被轻轻推开,“佛母”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惯有的、略显谦卑而平静的笑容,对着看似偶然路过、站在窗外的韦弘盈盈一礼:“韦长史安好。今日怎得有暇来书院巡视?可是王爷有新的训示?”

她的语气自然,姿态恭顺,仿佛真的只是偶遇上官,例行问候。

但韦弘心中那根弦却绷紧了。他深知这女人的厉害,当年能以“佛母”之名聚拢成千上万的信众,绝非仅靠装神弄鬼。她的观察力、洞察力以及对人心情绪的把握,堪称顶级。自己方才虽然极力掩饰,但那一瞬间因看到顾晟而产生的情绪波动和眼神变化,或许……并没有完全瞒过她?还是她仅仅因为自己这个很少亲自来书院的核心人物突然出现,而心生警觉?

“并无特别之事,只是王爷关心书院近期课业,命我来看看。”韦弘神色不变,语气平和,“‘弥勒’和你授课颇见成效,王爷知晓,也很是欣慰。”

“佛母”再次敛衽一礼,笑容依旧:“皆是王爷教诲有方,韦长史调度得力,妾身与‘弥勒’不过是尽本分而已。”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向韦弘,忽然话锋微转,声音压得更低,却清晰无比,“长史面色似有凝思,可是……外面遇到了什么难处?妾身虽愚钝,在草莽中打滚多年,于察言观色、揣摩人心上,或有些许浅见。若长史不弃,或许……妾身与‘弥勒’,还能为王爷、为长史分忧些许?毕竟,我等性命前程,早已系于乐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字字如锤,敲在韦弘心上。

韦弘瞳孔微缩,深深看了“佛母”一眼。这女人,果然察觉到了什么!她不仅猜到自己有心事,更是直接点破了彼此利害与共的关系,主动提出“分忧”!这是表态,是投诚,或许……也是一种敏锐到极致的自保!

她猜到了多少?猜到乐安可能面临危机?甚至猜到了可能有人要被当作弃子?所以主动站出来,展示价值,寻求不可或缺的位置?

韦弘忽然发现,自己之前将“佛母”简单视为一枚可弃的棋子,或许有些草率了。这等人物,即便用作弃子,也需极精妙的操盘,否则极易反伤己身。而顾晟……那个已经埋没在尘埃里的前朝逆犯,或许才是更“安全”、更“合适”的牺牲品。

心思百转,只在瞬间。韦弘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略带欣慰和感慨的表情:“你有此心,甚好。王爷常言,书院之中,卧虎藏龙。外面确有些许风波,但王爷自有决断。你与‘弥勒’只需安心授课,便是大功一件。若有需尔等之处,自会告知。”

他既未承认,也未否认,只是给出了一个模糊而带有安抚意味的回答。

“佛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也不追问,再次行礼:“妾身明白。长史事务繁忙,妾身不敢多扰,这便回去继续授课了。”说完,她姿态恭谨地退后两步,转身走石室,轻轻带上了门。

韦弘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沉默了片刻。方才与“佛母”短暂的对话,信息量却极大。这女人不仅敏锐,而且果断,懂得在关键时刻为自己和“弥勒”争取生机和价值。这样的人,用好了是把锋利的刀,用不好……

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开。关于“送”给皇帝一个怎样的“神秘势力”,他心中已有了新的、更清晰的轮廓。顾晟,这个早已该死之人,或许将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发挥出远超他本人想象的价值。

而石室内,“佛母”回到讲台边,“弥勒”投来询问的一瞥。“佛母”微微摇头,示意无事,拿起炭笔,继续讲解如何编写通俗易懂的宣教口号,声音平稳如常,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插曲从未发生。只有她低垂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与决绝。她知道,平静的日子恐怕要到头了,风暴将至。而她必须和“弥勒”,在这风暴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那艘船,或者……抓住那块救命的木板。韦弘的犹豫,或许就是他们的机会。

乐安地下的暗流,因为京师一道突如其来的彻查令,开始加速涌动。弃子与锋刃,忠诚与背叛,算计与反算计,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世界中,悄然上演。而这一切,都将化为无形的手,试图去拨动千里之外,那位病重天子手中已然拉开的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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