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月背迷局（1/2）

前往月球的航程中，林阎在灵能突击艇内闭目调息，同时消化着从火星前线传回的完整战报。三颗秩序灵能结晶弹的实战效果远超预期——不仅重创虫族、暂时压制了虚空蜃影，更让他对“有序灵能对混沌污染”的克制关系有了更深理解。

“虫族的生物灵能体系，本质是一种高度特化的、介于秩序与混沌之间的‘亚稳态’。”林阎在心中推演，“它们用生物结构强行约束灵能，形成可控的能量网络。而秩序灵能结晶弹的爆发，相当于向这个网络注入超纯度的‘秩序过载’，导致系统崩溃。”

“同理，虚空蜃影这种纯粹的认知污染类混沌存在，面对秩序灵能时就像黑暗遇到光——但光太强也可能灼伤自己，所以它们会退缩、学习、进化出抗性……”

他睁开眼，看向舷窗外越来越近的月球。那颗银灰色的星球背面，此刻正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暗紫色的灵能雾霭中——那是方舟基地散发出的混沌灵能场，正在主动扩散，如同在黑暗森林中举起火把。

“主动吸引虫族……星环理事会，你们到底想烧掉森林，还是想引来猎人？”

突击艇切入环月轨道时，林阎收到了来自星防会总指挥部的紧急联络请求。接通后，烛龙将军的全息影像出现在舱内，面色凝重得能滴出水。

“林顾问，三个坏消息。”烛龙没有寒暄，“第一，从奥尔特云方向检测到新的质量扰动——至少五艘新的虫族巢舰正在穿越外围彗星带，规模比之前的三艘更大。第二，毛熊的‘寒冬’号在返航途中遭遇了未知空间湍流，受损的左舷结构发生二次崩解，不得不弃舰，船员逃生舱正在被救援队拖拽。第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星环理事会在十分钟前，向全球主要势力发送了一份加密通告。内容很简单——他们已经‘捕获’了第一批飞向月球的虫族高速侦察子体，正在进行研究。并且，他们邀请地府代表、华夏军方代表、以及星防会特别顾问林阎阁下，前往方舟基地‘共商对策’。”

“捕获？”林阎挑眉，“三十个速度0.1倍光速的虫族单位，他们说捕获就捕获？”

“通告附带了视频片段。”烛龙调出一段影像。

画面中，月球背面的某处环形山上方，突然展开了一片直径超过五十公里的、暗紫色的能量网格。网格如同活物般蠕动，精准地笼罩住了一群正在疾驰的墨绿色光点（虫族侦察子体）。被网格触碰的虫族单位速度骤降，体表的生物灵能光芒剧烈闪烁，仿佛在抵抗某种侵蚀。几秒钟后，它们全部僵滞，被网格“包裹”着拖向了环形山深处——那里是方舟基地的一个隐蔽入口。

“那能量网格……带有强烈的混沌灵能属性，但被编程成了捕获网。”林阎一眼看穿，“虫族的生物灵能遇到混沌灵能，会发生排异反应，导致能量回路暂时紊乱。星环理事会利用了这一点，设下了陷阱。”

“他们显然早有准备。”烛龙沉声道，“更可疑的是，通告中特意提到——‘虫族的生物-灵能融合技术，对解决人类当前面临的灵气复苏失控问题，可能有突破性借鉴价值’。林顾问，他们在暗示什么？”

林阎眼神一冷：“暗示他们想研究虫族技术，用于人体改造？或者……用于所谓的‘人类灵能飞升计划’？”

星环理事会自亮相以来，就一直鼓吹“灵能是人类进化的下一阶段”，但具体方案讳莫如深。如今虫族送上门，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御敌，而是“研究借鉴”，其野心昭然若揭。

“地球方面已经吵翻天了。”烛龙苦笑，“欧美一些势力私下表示‘值得探讨’，甚至有小道消息说，某些财团已经秘密联系星环理事会，想要分一杯羹。毛熊态度强硬，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虫族技术研究，认为这是玩火自焚。我们华夏内部也有分歧，科学院那边有人认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军方则坚持‘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你的意见呢？”林阎问。

“我的意见？”烛龙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虫族是来吃我们的。跟食客学做菜，不如先学会怎么把食客的牙敲掉。但……星环理事会的邀请，我们不得不去。他们掌握了虫族样本，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情报。我们需要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也需要表明我们的立场。”

林阎点头：“我会去。但不是我一个人——我需要一支小队。”

“已经安排了。‘龙牙’特种战术小组的十二名队员正在地月L2点待命，他们将搭乘隐形突击舰‘睚眦号’随行。小组成员全部经过基础灵能训练，装备了试作型‘破魔’符文武器和幽冥护符。队长楚天阔，你见过。”

楚天阔，那个在酆都外围处理灵异事件时有过一面之缘的硬汉军官，灵能亲和力不错，战斗风格雷厉风行。

“另外，”烛龙补充道，“地府那边传来消息，六道轮回盘出现异常波动，疑似受到某种跨维度信号的干扰。崔珏正在调查，但情况不明。楚狂建议你保持通讯畅通，随时可能联系。”

林阎心头一紧。六道轮回盘是地府运转的核心，关系到亡魂转世与阴阳平衡。若被干扰，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了。保持三方通讯链路，我进入方舟基地后可能信号受阻，需要中继节点。”

“已经部署。‘望舒-8’中继卫星会在月球轨道待命，采用灵能-量子混合通讯协议，应该能穿透大部分干扰。”

通话结束。林阎调整航线，朝着“睚眦号”所在的L2点汇合。

一小时后，两艘舰艇在月球阴影侧悄然对接。

“睚眦号”是一艘修长如匕首的黑色战舰，长度仅八十米，但通体覆盖着吸收雷达波和灵能探测的复合涂层，侧舷有可收折的磁轨炮和灵能发射器。舰桥内，十二名“龙牙”队员已经全副武装，清一色的暗灰色贴身作战服，外挂轻量化陶瓷装甲，头盔面罩下是坚毅的面容。

队长楚天阔迎上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林顾问，龙牙小组全员到齐，请指示。”

林阎回礼，目光扫过队员。每个人身上都萦绕着淡淡的、经过训练的灵能波动，虽然不强，但根基扎实。他们的武器也很特别——步枪的枪管铭刻着破邪符文，弹匣里填充的是掺了朱砂和魂晶粉末的特制弹药；腰间挂着地府出品的“镇魂铃”和“驱邪符”，背后还有可折叠的合金战刀，刀刃上流动着幽光。

“这次任务性质特殊。”林阎开门见山，“我们要进入星环理事会的核心基地，面对的可能不是枪林弹雨，而是认知污染、灵能陷阱和意识形态对抗。记住三点：第一，不要相信任何未经双重验证的信息，包括你看到的、听到的，甚至队友说的——虚空蜃影的教训在前。第二，不要接触任何星环理事会提供的食物、饮料或‘灵能补充剂’。第三，如果感觉灵觉紊乱、出现幻觉或记忆错乱，立刻启动护符，并向我报告。”

“是！”十二人齐声应答，没有丝毫犹豫。

“出发。”

两艘舰艇脱离，保持隐形状态，朝着月球背面那片暗紫色雾霭最浓郁的区域飞去。

随着距离拉近，方舟基地的轮廓逐渐清晰。那是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复合体：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二十公里的、类似圆盘的巨型平台，表面覆盖着复杂的几何结构和闪烁的能量管道；平台边缘延伸出八条长达数公里的“臂膀”，每条臂膀末端连接着不同功能的模块——有的是球形的生态穹顶，有的是棱柱形的工厂区，有的是尖塔状的研究设施。

整个基地看似杂乱，但若从灵能视觉观察，会发现所有结构都在向中央平台输送着混沌灵能流，形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灵能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个深不见底的垂直井道，不知通往何处。

“幽荧，扫描基地外部防御。”林阎下令。

“扫描中……检测到多层护盾：最外层为物理偏折力场，可偏转小型陨石和动能武器；第二层为灵能吸收膜，能中和大部分能量攻击；第三层……警告，检测到高浓度认知污染扩散场，强度足以在十分钟内让未经防护的普通人精神崩溃。”幽荧的电子音带着罕见的凝重，“此外，基地表面有大量自动防御炮台和灵能哨戒节点，火力覆盖无死角。”

“星环理事会发来引导信号，指定我们在三号臂膀的第七对接港停靠。”通讯官报告，“他们要求所有访客关闭武器系统，并接受灵能净化程序。”

“回复：同意关闭武器系统，但灵能净化程序必须由我方自行完成，使用地府认证的净化符箓。”林阎冷冷道，“告诉他们，我们不信任他们的混沌灵能环境。”

短暂的延迟后，对方回复：“同意。请遵循引导航线。”

“睚眦号”和突击艇沿着一条被标记出的安全通道，缓缓飞向三号臂膀。透过舷窗，林阎能看到基地表面那些诡异的细节：某些区域的金属外壳上生长着类似肉瘤的有机结构；能量管道内流淌的不是光，而是粘稠的、暗紫色的流体；偶尔有穿着银色连体制服的工作人员在外部活动，他们的动作僵硬得不自然，头盔面罩下一片漆黑，看不到面容。

“这些工作人员……还活着吗？”一名龙牙队员低声问。

“活着，但未必还是‘人’。”林阎淡淡道，“长期暴露在高浓度混沌灵能环境下，肉体和灵魂都会被缓慢同化。星环理事会所谓的‘灵能飞升’，可能就是这个过程的‘可控版本’。”

对接港是一个半封闭的圆形平台，内部光线昏暗，空气中漂浮着细密的、散发微光的尘埃。两艘舰艇停稳后，气密门打开，一队穿着银色制服、戴着全覆盖头盔的“接待人员”已经等候在外。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挑的女性，她的制服上有金色的纹路，头盔面罩是透明的，露出一张苍白但精致的东方面孔。

“欢迎来到方舟基地，林阎阁下，楚天阔队长。”女性声音温和，却带着某种机械般的平整，“我是理事会的接待主管，代号‘璇玑’。请随我来，理事们已经在等候。”

林阎走下舷梯，灵觉悄然铺开。这个璇玑身上散发着不弱的灵能波动，但波动频率极其稳定，稳定得不似活人——更像是被精密编程的能量体。她的灵魂气息也很模糊，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

“璇玑主管，在见理事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件事。”林阎停下脚步，“你们捕获的虫族样本，现在在哪里？是否处于绝对隔离状态？”

璇玑转过身，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一个标准弧度的微笑：“样本保存在‘深渊实验室’，由三层空间锁和混沌灵能屏障隔离，绝对安全。林阎阁下对此感兴趣？理事们正打算展示部分研究成果。”

“带路。”

一行人穿过长长的、墙壁流动着暗紫色纹路的走廊。两侧不时有密封的门户，门牌上标注着令人不安的名称：“灵肉融合实验区”、“认知重构车间”、“混沌孵化室”……偶尔有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匆匆走过，他们对访客视若无睹，眼神空洞，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背诵什么公式。

楚天阔和龙牙队员们绷紧神经，手指始终没有离开武器握把。这里的氛围比战场更让人窒息。

最终，他们抵达了一扇高达十米的合金大门前。门扉表面雕刻着复杂的星图，中央有一个旋转的混沌漩涡图案。璇玑将手掌按在门侧的识别板上，大门无声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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