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月背迷局（2/2）
门后是一个广阔如足球场的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由暗紫色能量构成的球形囚笼，囚笼内——是三只被彻底束缚的虫族高速侦察子体。
它们的外形类似放大的金属蜻蜓，体长三米左右，覆盖着墨绿色的几丁质甲壳，复眼是暗红色的晶状结构。此刻，它们被无数条能量锁链贯穿身体，固定在囚笼中央，体表的生物灵能光芒极其微弱，显然被严重压制。
更引人注目的是，囚笼周围环绕着数十个悬浮操作台，每个操作台前都有一名研究员在忙碌。他们用灵能探针刺激虫族的不同部位，记录数据；有的甚至直接从虫族体内提取组织样本，放入分析仪器。
“如各位所见，虫族的生物-灵能融合技术令人惊叹。”一个苍老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大厅高处传来。
林阎抬头，看到大厅二层的环形观察台上，站着五个人影。他们穿着风格各异的服饰，有东方的道袍、西方的学者长袍、甚至还有类似科幻电影中的紧身服，但共同点是每个人都散发着强大的灵能波动——至少是天权星官那个级别。
说话的是中间那位穿着白色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面容慈祥，眼中却闪烁着鹰隼般的锐光。
“星环理事会，五位常任理事。”璇玑低声介绍，“中间那位是‘太微’理事，负责灵能理论研究。左侧两位分别是‘天市’理事（科技应用）和‘紫微’理事（战略规划）。右侧两位是‘勾陈’理事（生物进化）和‘腾蛇’理事（对外事务）。”
五个以星官命名的理事……林阎心中冷笑，好大的口气。
“林阎小友，久仰。”太微理事微笑道，“你在火星轨道的战斗，我们全程观看了。秩序灵能结晶弹……很有创意。地府底蕴果然深厚。”
“客套话免了。”林阎直接道，“你们主动引虫族来月球，又展示这些研究，到底想说什么？”
太微理事也不恼，缓缓走下观察台，来到囚笼前：“小友快人快语。那老夫就直说了——虫族的入侵是灾难，但也是机遇。它们的生物灵能技术，或许能解决人类最大的困境：灵能适配性。”
他伸手一指，空中浮现出一幅全息图表：“自灵气复苏以来，全球能自然觉醒灵能天赋者，不足百万分之一。绝大多数人无法感知、更无法运用灵能力量。这导致人类文明在超凡层面的进化严重滞后，面对虫族这类敌人，只能依靠少数精英和科技武器，先天处于劣势。”
图表变化，显示出一组复杂的数据：“而虫族的生物灵能体系，展示了一条全新路径：将灵能与生物结构深度融合，绕过天赋限制，实现‘人工灵能觉醒’。我们提取了虫族的基因样本和灵能回路模板，初步实验表明……可以在人类受试者身上复现。”
大厅一侧的墙壁突然变得透明，露出隔壁实验室的景象——数个培养舱中，浸泡着赤身裸体的人类！他们身上连接着无数管线，体表浮现出类似虫族能量脉络的暗红色纹路，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还活着。
龙牙队员们倒吸一口凉气。楚天阔握紧了拳头。
“你们在用活人做实验？！”林阎的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风。
“志愿者。”勾陈理事——一个穿着生物防护服、面孔隐藏在呼吸面罩下的瘦高男人——用沙哑的声音回答，“他们都是绝症患者，或者灵能排斥症的重度受害者。我们给了他们选择：在痛苦中死去，或者……拥抱进化。”
“结果呢？”林阎盯着那些培养舱。
“第一批十名受试者，七名在融合过程中灵能过载死亡；两名出现不可逆的肉体异化，已转入观察区；一名……”勾陈理事的声音带着一丝狂热，“成功了。他的灵能亲和度从零提升到了二级，并且稳定维持了七十二小时。虽然外形出现了一些……细微变化，但他活着，而且拥有了力量。”
细微变化？林阎的灵觉穿透墙壁，扫过那名“成功者”。那人的半边脸颊已经覆盖上了类似昆虫的几丁质甲壳，一只眼睛变成了复眼结构，手指末端长出细小的骨刺。
这哪里是进化？这是变成怪物！
“你们管这叫成功？”林阎眼中幽冥之火燃起，“把人变成虫族的混合体，这就是星环理事会的‘人类飞升’？”
“这是必要的代价！”天市理事——一个戴着眼镜、学者模样的中年女人——激动道，“人类文明想要在黑暗森林中生存，必须拥抱一切可能的力量！虫族的技术是危险的，但我们可以改良、优化！如果我们能大规模制造灵能适配者，就能组建真正的灵能军团，对抗虫族，甚至……反过来吞噬它们，获取更多进化可能！”
“所以你们才主动引虫族来月球。”林阎明白了，“不是为了研究怎么打败它们，而是为了获取更多样本、更多技术，推进你们的人体改造实验。”
“这是为了全人类的未来！”紫微理事——一个面容冷峻的军人模样男子——沉声道，“林阎，地府掌握着上古传承，但你们太保守了！守着那些老古董的规矩，拒绝变革，只会让人类错失良机！看看虫族——它们没有道德束缚，没有伦理顾忌，所以它们强大，它们能跨越星际！”
“所以你们也要变成它们那样？”林阎笑了，笑容里满是嘲讽，“为了力量，连人都不做了？那我告诉你，为什么地府守着那些‘老古董的规矩’——因为那些规矩让我们还是‘人’。”
他踏前一步，声音在整个大厅回荡：“力量没有错，追求强大也没有错。但你们搞错了一件事：文明之所以是文明，不是因为我们会用工具、会用灵能，而是因为我们有底线，有同理心，知道有些事不能做，有些路不能走！”
“你们现在做的，和虫族有什么区别？把活人当实验品，追求纯粹的生物效能，抛弃人性……那就算你们造出再强的灵能战士，他们守护的又是什么？一个连人都不算的怪物文明？”
五位理事沉默。大厅里的研究员们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向这边。
太微理事缓缓摇头：“年轻人，你太理想主义了。在生存面前，道德是奢侈品。”
“那你们就继续抱着这种理论，在实验室里制造怪物吧。”林阎转身，“地府不会参与这种计划。星防会也不会——我会确保这一点。”
“你以为你能阻止？”腾蛇理事——一个穿着华丽长袍、气质阴柔的男人——轻笑，“理事会的盟友遍布全球。欧美多个实验室已经拿到了我们共享的初步数据，他们很感兴趣。至于华夏……你们内部的某些势力，也不是铁板一块。”
林阎脚步一顿。
“另外，提醒你一句。”腾蛇理事把玩着一枚暗紫色的水晶，“你们地府的六道轮回盘，最近是不是不太稳定？混沌灵能对秩序体系的干扰，可是很有趣的现象呢。如果我们愿意，可以让干扰……再强一点。”
赤裸裸的威胁。
林阎回头，眼中杀意凛然：“你们敢动地府，我就拆了方舟。”
“你可以试试。”紫微理事手按腰间的剑柄，灵能威压轰然释放。
大厅内的气氛剑拔弩张。龙牙队员们齐刷刷举枪，符文武器亮起光芒。周围的墙壁滑开，数十名穿着银色动力装甲的守卫涌出，武器对准了林阎一行。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
“紧急通报！紧急通报！”大厅的广播突然响起，带着刺耳的警报声，“奥尔特云方向检测到大规模虫族舰队跃迁信号！数量……超过五十艘巢舰！预计二十四小时后抵达太阳系外围！重复，五十艘以上巢舰正在接近！”
所有人脸色剧变。
虫族主力……来了。
太微理事深吸一口气，收起威压：“看来，争论要暂时搁置了。林阎小友，虫族大军压境，人类需要团结——不管用什么方式。理事会邀请星防会，三小时后召开紧急战略会议。来不来，由你决定。”
他转身走向观察台：“送客。”
璇玑主管再次出现，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阎深深看了五位理事一眼，带着龙牙小队转身离开。
走出大厅时，楚天阔低声道：“林顾问，他们真的会……”
“会。”林阎面无表情，“他们已经疯了。为了那个所谓的‘飞升计划’，他们可以出卖一切。通知烛龙将军，提高对国内某些势力的监控等级。另外……”
他摸了摸怀中的阎君印，地府的联络请求正在震动。
接通，楚狂焦急的声音传来：“阎君！六道轮回盘的异常加剧了！有未知的亡魂正在‘逆流’——从轮回通道里往外爬！崔判官说，那些亡魂身上……带着虫族的气息！”
林阎瞳孔收缩。
虫族……连地府都能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