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归途惊变（2/2）

陆泽看着所有人，看着这口锅，看着这碗粥。他笑了：“等我。很快回来。”

三人转身，推开那扇门。

门后，不是混沌。是——三界。

但三界已经不一样了。

天空是裂的。大地是碎的。海是干涸的。山是崩塌的。无数道裂缝从天际蔓延到地底，每一道裂缝里都在涌出黑色的雾气。那些雾气不是魔气，不是妖气，不是任何已知的力量。它们是——从未被定义过的东西。

凌清雪三色长剑出鞘：“这是怎么回事？”

苏九儿九条尾巴炸开，九尾灵焰燃到极致：“无敌宗呢？人呢？”

陆泽看着这片破碎的三界，心口那些倒影开始剧烈闪烁。不是星池那些倒影，而是——王铁柱的脸、李寻幽的脸、赵日天的脸、玄诚子的脸。那些脸在闪烁，在变淡，像随时会消失。

他握紧拳头：“走。去无敌宗。”

三人向无敌宗的方向飞去。一路上，看见的只有废墟。人族的城池，碎了。魔族的堡垒，塌了。妖族的山林，烧了。所有曾经存在的东西，都在消失。

无敌宗的山门还在。但那座曾经被陆泽“随便”布下阵法的山，已经裂成两半。山门上的牌匾还在——“无敌宗”三个字歪歪斜斜地挂着，像随时会掉下来。

山门前，站着一个人。

浑身是血，浑身是伤，背对着三人，手里握着一把断剑。那是李寻幽。他的剑已经断了，但他还在站着。他的面前，是无数的黑色雾气凝聚成的怪物——没有形状，没有大小，只有无数张嘴在张开，在闭合，在吞噬。

李寻幽回头，看见陆泽。那双曾经高冷的眼睛里，满是血丝，满是疲惫，但此刻亮了起来：“你……终于回来了。”

陆泽冲过去，扶住他：“王铁柱呢？赵日天呢？其他人呢？”

李寻幽指着山门里面：“在里面。都在。但快撑不住了。”

山门里，王铁柱浑身是血，用身体堵住一道裂缝。赵日天蹲在暗处，手里握着匕首，眼睛盯着那些黑色怪物。玄诚子倒在地上，浑身是伤，但还在笑。还有无数无敌宗的弟子，有的在战斗，有的在倒下，有的在——消失。

王铁柱回头，看见陆泽，憨厚的脸上露出笑：“你回来了？粥呢？”

陆泽的眼眶热了。他冲上去，一拳打碎一只黑色怪物，然后站在所有人面前，面对着那无数张正在吞噬一切的嘴。凌清雪站在他左边，三色长剑斩出三道剑光。苏九儿站在他右边，九尾灵焰烧出一条路。

三枚戒指，同时发光。

陆泽看着那些黑色怪物，看着这片破碎的三界，看着身后那些伤痕累累的兄弟。他笑了。那笑容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不是懒散的，不是欠揍的，而是——怒的。

“谁干的？”

李寻幽靠着断剑，轻声说：“不知道。三天前，天裂了。那些东西从裂缝里涌出来，吃一切。吃人，吃魔，吃妖，吃山，吃海，吃天，吃地。什么都吃。我们撑了三天。撑到你们回来。”

陆泽点头。他转身，面对着那些黑色怪物。他伸出手，心口那些倒影同时发光。不是万物心莲，不是任何被定义的力量，而是——那些倒影本身。王铁柱的脸、李寻幽的脸、赵日天的脸、所有人的脸，都在发光。

那些光落在那群黑色怪物身上。怪物们发出惨叫——不是被打败的惨叫，是被照亮的惨叫。那些从未被定义过的黑色，在光里显出了形状。

它们不是怪物。它们是人。是无数个在混沌深渊里被吃掉的存在，是无数个在维度之外迷失的灵魂，是无数个在星空中飘散的念。它们只是——想回家。

陆泽看着它们，看着那些正在被光融化的黑色。他轻声说：“想回家，就排队。”

那些黑色怪物愣住了。然后它们开始变化，一个接一个，变成人的形状，排成一队，站在山门前。没有眼睛，没有脸，但它们在排队。

李寻幽看着这一幕，愣了很久：“你……你这些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陆泽回头，笑了：“说来话长。先喝粥。”

他转身，看向三界那些裂缝，看向那片破碎的天空。他知道，这些黑色怪物只是开始。那些裂缝深处，还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但没关系。

因为粥还热着。人还在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