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归途惊变（1/2）

莲子端着碗，排在队伍最后面，喝下了第一口粥。

那双刚长出来的眼睛亮得惊人。它低头看着碗里还剩半碗的粥，又抬头看着那口永远冒着泡的锅，忽然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过的问题：“这粥……是用什么煮的？”

王铁柱憨厚地笑：“米和水。”

莲子摇头：“不止。我走了比旅者还久的路，见过无数个世界毁灭与重生。每一个世界的最后一刻，都会有什么东西升起来。我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现在知道了。”

它指着锅里那些六色的气泡：“是这个。”

九瓣妹妹们愣住了。快乐花瓣：“世界的最后一刻？”忧伤花瓣的眼泪悬在眼角：“升起来的东西？”愤怒花瓣喷火星：“到底是什么！”

莲子轻声说：“是念。是每一个存在在最后一刻，想活下去的念。无数个世界的念，飘散在星空中，没有人收。但这里——这口锅，收了它们。”

所有人沉默了。

陆泽看着那口锅，看着那些六色的气泡。他忽然想起自己穿越那天，坐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看着窗外霓虹灯闪烁，心里想的是“好想有个家”。那个念头飘到哪里去了？是不是也飘进了这口锅里？

他走到锅边，盛了一碗粥，喝了一口。味道和之前不一样了。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甜，不是咸，不是苦，不是辣。是——活着的感觉。

莲子也喝了一口，然后走到队伍最后面，重新排队。

夜深了。星池睡了。

陆泽躺在莲塘边，看着头顶那无数颗星。凌清雪靠在他左边，苏九儿靠在他右边。三枚戒指轻轻发光。

“陆泽。”苏九儿轻声说。

“嗯。”

“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陆泽转头看她。

苏九儿指着那扇门：“我们离开太久了。三界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凌清雪也抬起头：“无敌宗还在吗？王铁柱他们还好吗？”

陆泽沉默。他想起离开星池之前的事——那时候他们还在混沌深渊里打序、打终、打无、打零、打一·之前、打之前、打一切之前。打了那么久，喝了那么久的粥，差点忘了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他是穿越者，来自地球，但那是上辈子的事。这辈子，他从青云宗的杂役弟子开始，救了苏九儿，建了无敌宗，收了兄弟团，威震三界。然后去了星池，然后一路打到混沌最深处，然后带回来一堆源头级的存在。但三界呢？无敌宗呢？王铁柱、李寻幽、赵日天他们呢？

他站起来：“回去看看。”

凌清雪也站起来：“现在？”

陆泽点头：“现在。”

苏九儿九条尾巴缠住他的手腕：“我跟你去。”

三人走到那扇门前。九瓣妹妹们从锅里抬起头，快乐花瓣飘过来：“又要走？”忧伤花瓣的眼泪流下来：“这次多久回来？”愤怒花瓣喷火星：“烦死了！刚回来又要走！”

孤独花瓣默默掏出一颗莲籽，塞进陆泽手里。

陆泽低头看着那颗莲籽，笑了：“很快回来。”

小念从光肩上跳下来，扑进他怀里：“陆泽哥哥，带我一起去！”

陆泽摇头：“太危险了。你留在这里，帮孤独花瓣种莲籽。”

小念瘪嘴，但还是点了点头。光抱着婴儿走过来，婴儿心口那道印记轻轻闪了闪。初的影子飘过来，轻轻碰了碰陆泽的脸。弟弟站在光腿边，纯黑光芒微微闪烁。七色巨人站起来，七色光芒洒在三人身上。饱端着碗，碗里的粥热气腾腾：“喝完再走。”饱饱睁开所有眼睛，每一只眼睛里都是“小心”。源和队尾并肩而立，向三人点头。最老婴儿空无一物的眼睛里，有光在闪。疼放下碗：“早点回来。”那个满脸眼睛的婴儿无数只眼睛同时眨了眨。梦婴儿的眼睛定在一个画面上——三个人推开门，走向远方。始和终并肩坐着，向三人举碗。天帝的金色长袍在星光下闪闪发光：“三界那边，有我留下的印记。遇到麻烦，捏碎它。”父神的念头从星星里落下，那颗最亮的星在三人头顶亮了一瞬。那个普通人排在队伍里，向三人挥手。否定之敌站在队伍最后，向三人点头。之前那一串婴儿——之前、一·之前、零、无——挤在一起，端着碗，看着三人。念怯生生地站在莲子身边，小声说：“早点回来……”莲子端着碗，那双刚长出来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回来给我讲讲三界的故事。”排队的序站在队伍最后面，白发白眉白眼睛：“需要帮忙，叫我。三百万亿年前，三界还是我排的。”

旅者们举起无数盏星灯，照亮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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