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三界之殇·重逢（1/2）

那些排队的人形黑影安静地站在山门前，没有眼睛，没有脸，但它们在等。等粥，等光，等一个回家的机会。

陆泽转身看向李寻幽：“还能撑多久？”

李寻幽靠着断剑，苦笑：“三天。再撑三天，我们就都没了。”他看向天空那些裂缝，“那些东西只是第一批。裂缝深处，还有更大的。”

陆泽点头，然后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从怀里掏出一颗莲籽。

那是离开星池时孤独花瓣塞给他的。此刻，那颗莲籽正在发光，很弱，很暖。

他把莲籽种在无敌宗山门前的裂缝边上。莲籽入土即发芽，发芽即开花。一朵七色莲，在破碎的大地上绽放。光芒所到之处，那些黑色雾气开始消散，那些排队的人形黑影开始有了轮廓——眼睛、鼻子、嘴，一点点浮现。

第一个黑影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这片破碎的大地，轻声说：“我……活了？”

陆泽看着他：“你叫什么？”

那个黑影摇头：“不记得了。只记得……饿了很久。”

陆泽指着山门里面：“进去。有人给你们盛粥。”

黑影们一个接一个走进无敌宗。王铁柱拖着满身伤的身体，从废墟里翻出一口大锅，生火，加水，加米。火不够旺，他看向苏九儿。苏九儿的九尾灵焰烧过来，锅里的水瞬间沸腾。

粥香弥漫在破碎的山门里。

那些刚刚有了脸的黑影们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有的喝着喝着就哭了，有的喝着喝着就笑了，有的喝着喝着就睡着了——睡了很久很久以来第一个没有饿的觉。

李寻幽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这些天，你到底去了哪里？”

陆泽坐在废墟上，凌清雪靠在他左边，苏九儿靠在他右边。他想了想，说：“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见了很多人。喝了很多粥。”

“然后呢？”

“然后发现，粥能治饿，但治不了碎。”他看着天空那些裂缝，“那些裂缝，不是一天裂开的。”

玄诚子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是伤，但那双老狐狸的眼睛依然精明：“三天前，天道突然裂了。不是被攻击，是从内部裂开的。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天道里面，现在出来了。”

陆泽皱眉：“什么东西？”

玄诚子摇头：“不知道。但那东西出来之后，三界的规则就乱了。灵气倒流，法则崩坏，然后那些黑色东西就从裂缝里涌出来。”

陆泽站起来，走向山门最高处，看着这片破碎的三界。远处，人族的圣地道宫已经塌了一半，魔族的皇城正在燃烧，妖族的青丘只剩一片焦土。所有的秩序，所有的存在，都在崩塌。

他忽然想起排队的序说的话：“三百万亿年前，三界还是我排的。”序是三界秩序的源头，但序现在在星池喝粥。三界的秩序失去了源头，自然要崩。而那些从裂缝里涌出来的黑色东西，不是入侵者，是——秩序崩塌后，从虚空中涌出来的混沌残渣。

他回头看着李寻幽：“赵日天呢？”

李寻幽指了指山门暗处：“在那里。三天没合眼了。”

暗处，赵日天蹲在阴影里，手里握着匕首，眼睛盯着天空那些裂缝。他的黑袍已经碎了大半，身上全是伤口，但他没有倒。听见陆泽的声音，他抬起头，那双曾经充满仇恨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疲惫：“你回来了。”

陆泽走过去，蹲在他面前：“辛苦了。”

赵日天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魔界没了。”

陆泽愣住。

赵日天指着远处那片燃烧的皇城：“三天前，天道裂开的时候，魔界是第一个塌的。那些黑色东西从裂缝里涌出来，吃了一切。魔尊死了，皇族没了，魔族大军在半个时辰内全军覆没。只有墨幽雨——”他顿了顿，“她逃出来了。但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陆泽的心沉了下去。墨幽雨——那个古灵精怪的魔族公主，那个亦正亦邪的“麻烦制造机”，那个总爱缠着自己叫“陆泽哥哥”的红颜知己。她逃出来了，但逃到哪里去了？

凌清雪走过来，握住他的手：“她会没事的。”

苏九儿也走过来：“她是魔族公主，没那么容易死。”

陆泽点头，但心口那朵莲里的倒影——墨幽雨的脸——正在闪烁，像随时会灭。

就在这时，天空最大的那道裂缝里，传来一道声音。不是之前那些黑色怪物的声音，而是更深、更远、更古老的声音。那声音像生锈的铁门被缓缓推开，每推一寸，整个三界都在颤抖：

“秩序……碎了……”

“混沌……来了……”

“你们……挡不住的……”

陆泽抬头，看着那道裂缝。裂缝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不是黑色，不是白色，不是任何颜色——只是“空”。比之前遇到的一切“空”都更空。那种空，不是吃掉一切后的空，而是——从来没有任何东西存在过的空。连“空”这个概念本身都不存在的空。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三百万亿年前，序创造了三界。”

“三百万亿年后，序走了。”

“三界，该还了。”

“还给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