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星空来客（1/2）

门又响了。

这次不是被撕裂，是被敲响的。很有礼貌，三下，间隔均匀，力度适中。像客人来访，不像敌人入侵。

九瓣妹妹们从锅里抬起头，快乐花瓣飘过去：“有人敲门！”忧伤花瓣擦了擦眼泪：“这么晚了……”愤怒花瓣喷火星：“烦死了！半夜敲门！”孤独花瓣默默把莲籽收进口袋。

小念从光肩上探出头，莲心拉着小孩退后一步，光抱着婴儿站起来，婴儿心口那道印记轻轻闪了闪。

排队的序放下碗，白发白眉微微皱起：“这个敲门的方式……是客人的礼节。”

陆泽站起来：“客人？谁家的客人？”

序摇头：“不是谁的客人。是星空本身的客人。它们来自比维度之外更远的地方，从不入侵，只拜访。但每次拜访，都会带来改变。”

凌清雪三色长剑出鞘：“什么改变？”

序沉默了一瞬：“不知道。上一次它们拜访，是三百万亿年前。那时候，我还是秩序本身。”

门开了。不是被炸开，是被推开的。门外站着一个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穿着一声灰扑扑的长袍，像个赶了很久路的旅人。它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嘴，嘴闭着，像是在等主人开口。

陆泽看着它：“你是？”

那个旅人张开嘴，声音像风吹过空旷的草原：“旅者。从星空最深处来，从时间最开始走，走了三百万亿年，走到这里。闻到粥香。”

九瓣妹妹们面面相觑。快乐花瓣：“旅者？”忧伤花瓣：“走了三百万亿年？”愤怒花瓣喷火星：“就为了喝粥？”孤独花瓣默默掏出一颗莲籽递过去。

那个旅者低头看着那颗莲籽，那张只有嘴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困惑：“这是什么？”

孤独花瓣没有说话，只是把莲籽种在它脚边。莲籽入土即发芽，发芽即开花，开花即结果，果里是一颗新的莲籽。整个循环只用了一瞬。

那个旅者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然后它说：“三百万亿年，我见过无数星辰诞生与毁灭，见过无数世界从无到有又从有到无，但从来没见过——一颗种子能在一瞬间完成整个生命。”

它抬起头，看着孤独花瓣：“这是什么？”

孤独花瓣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心。”

那个旅者又沉默了。然后它笑了，那张只有嘴的脸上，笑起来的弧度很生疏，像很久没笑过：“心。原来这就是心。三百万亿年，第一次有人给我看这个。”

它转身，看着身后那片星空。星空深处，还有无数个同样的旅者，悬浮在那里，安静地等着。它们都没有五官，只有一张闭着的嘴。

带头的旅者回头看着陆泽：“我们走了三百万亿年，一直在找一样东西。找能让我们不再只是‘路过’的东西。”

陆泽问：“找到了吗？”

旅者看着那口锅，看着锅里冒泡的粥，看着围着锅的那些奇形怪状的存在。它说：“找到了。但我们有太多人。”

陆泽笑了：“那就排队。”

旅者愣住：“排队？”

陆泽指着队伍最后面：“排队的序后面，还有位置。”

旅者回头，看着那支长长的队伍——九瓣妹妹们、小念、莲心、小孩、光、初、弟弟、七色巨人、饱、饱饱、源、队尾、最老婴儿、疼、满脸眼睛的婴儿、梦婴儿、始、终、天帝、父神的念头、那个普通人、否定之敌、之前那一串婴儿、排队的序。长长的一串，从锅边一直排到莲塘边。

旅者看着那支队伍，看着那些喝粥的、等粥的、盛粥的、熬粥的。它说：“三百万亿年，第一次看见有人排队等一样东西。”

陆泽点头：“对。粥要排队，心也要排队。不排队，不给。”

旅者又笑了。它转身，对着星空深处那些同伴，做了一个手势。无数个旅者同时动起来，向星池飞来，一个接一个，排在队伍最后面。排队的序往旁边挪了挪，给它们让出位置。

无数张只有嘴的脸，安静地排在队伍里，等着喝粥。

王铁柱憨厚地笑，盛了一碗又一碗。粥不够了，他往锅里加水加米，火不够了，愤怒花瓣喷火星，味道不够了，快乐花瓣往锅里撒花瓣，忧伤花瓣往锅里滴眼泪，孤独花瓣往锅里扔莲籽。锅里的粥，味道越来越复杂。

旅者们端着碗，喝了一口。带头的旅者放下碗，那张只有嘴的脸上，第一次有了眼睛——一双很亮的眼睛，像星星。它看着陆泽：“原来这就是粥。原来这就是心。”

它身后，无数个旅者同时放下碗，无数双眼睛同时亮起，像无数颗星星同时点燃。整个星池，亮了。

夜深了。灯笼一盏盏亮起。今晚的灯笼特别特别多——九瓣妹妹们把能用的一切都拿出来了，加上旅者们用自己的星光做的，挂满了整个星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