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沃金的感激与联盟的认可(2/2)
维琳立刻抬头:“蓝龙军团?卡雷苟斯?”
“准确说,是卡雷苟斯的副手,一位名叫萨拉苟斯的蓝龙法师,”吉安娜说,“他们请求达拉然的法师协助调查魔枢地区的异常能量波动。据说最近几周,魔枢周围的奥术能量变得极不稳定,甚至出现了时空扭曲的现象。而他们在检查魔法记录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频繁出现在相关预兆中——维琳·星歌。”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维琳。法师女士的表情平静,但握着法杖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没有主动联系过蓝龙军团,”维琳缓缓说,“除了之前在诺森德与卡雷苟斯有过一面之缘。”
“这正是奇怪之处,”吉安娜说,“萨拉苟斯描述说,魔枢的魔法共鸣中反复出现你的魔法签名——不是现在的你,而是……某种未来的可能性。他们希望你尽快前往考达拉,协助调查此事。考虑到你刚刚获得的荣誉和接下来可能的任务,我无法命令你前去,但我强烈建议你认真考虑这个请求。”
维琳看向艾伦,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犹豫。团队原本计划在暴风城休整几天后立即前往海加尔山,加入对抗拉格纳罗斯的战斗。但蓝龙军团的召唤同样重要——特别是如果涉及到时空异常和未来预兆。
“我们需要讨论一下,”艾伦对吉安娜说,“但我们会认真对待这个消息。感谢您亲自告知。”
吉安娜点点头:“你们有几天时间做决定。如果决定前往诺森德,达拉然可以提供传送服务。现在,”她勉强露出微笑,“去享受你们的荣誉时刻吧。暴风城需要英雄,尤其是在这种黑暗的时代。”
她离开后,五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回廊外传来荣誉殿堂的音乐和谈话声,庆祝活动已经开始,但他们此刻的心情却复杂得多。
“你怎么想,维琳?”莱拉尔轻声问道。
法师望着回廊窗外暴风城的天空,那里正有一只狮鹫巡逻队飞过。“我在诺森德的时候,确实对魔枢的奥秘产生过浓厚兴趣。而卡雷苟斯……他是一位有远见的蓝龙,如果他说情况严重,那一定不寻常。”她转头看向艾伦,“但团队的计划是前往海加尔山,我不能因为个人原因打乱整个任务。”
“这不是‘个人原因’,”艾伦坚定地说,“如果蓝龙军团认为魔枢的异常与你有联系,那么这可能关系到整个艾泽拉斯的安危。对抗拉格纳罗斯固然重要,但如果魔枢——整个星球的奥术能量枢纽——出了问题,后果可能更加灾难性。”
塞拉靠在石柱上,双臂交叉:“分头行动呢?一部分人去海加尔山,一部分人去诺森德?”
布雷恩挠了挠头:“分兵通常不是好主意。但如果我们都挤在一个地方,可能会错失另一个重要的机会。”
艾伦思考了片刻。“这样吧,我们按原计划在暴风城休整两天,收集更多关于海加尔山和魔枢的情报。同时,维琳可以通过魔法手段与蓝龙军团进行初步沟通,了解更详细的情况。两天后,我们根据信息再做最终决定。”
这个折中方案得到了大家的同意。毕竟,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无论接下来选择哪条道路,都需要适当的休息和准备。
当他们终于走进荣誉殿堂时,迎接他们的是热烈的掌声和无数举起的酒杯。长桌上摆满了美食和美酒,乐师演奏着激昂的胜利乐章。暴风城的贵族和将领们围拢过来,表达祝贺,询问祖阿曼之战的细节。
艾伦被几位老将军拉着讲述战斗过程;维琳被一群法师学者围住,询问赞达拉魔法的特点;莱拉尔与塞纳里奥议会的代表交谈;布雷恩则已经在与矮人同胞畅饮;塞拉则相对安静地站在一旁,偶尔礼貌地回应问候,但大部分时间只是观察。
一位年轻的侍从悄悄走到塞拉身边,递上一杯葡萄酒。“吉尔尼斯女士,有人托我将这个交给您。”
塞拉接过酒杯,发现杯底压着一张小纸条。她不动声色地取出阅读,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格雷迈恩陛下询问您的近况,并期待您回家看看。——G.”
吉尔尼斯的国王,吉恩·格雷迈恩。她的远房表亲,也是狼人诅咒的受害者之一。自从吉尔尼斯陷落、狼人加入联盟后,塞拉就随艾伦团队四处奔走,很少回到那个依然在努力重建的故国。纸条的言外之意很明确:你的成就是吉尔尼斯的骄傲,但别忘了你的根。
塞拉将纸条收起,饮了一口葡萄酒。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正在讲述战斗的艾伦身上。人类骑士在说到关键时刻时,双手比划着防御动作,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维琳在不远处与法师们交谈,偶尔向艾伦投来一瞥,那眼神中混合着欣赏、关切和某种更深的情感。
狼人女士感到胸口一阵熟悉的刺痛。她知道那是什么——一种她不愿承认、却又无法完全压抑的情感。在一个月圆之夜,她曾向莱拉尔坦白过这种矛盾的心情:对艾伦日益加深的倾慕,对维琳的尊重和隐约的愧疚,对自己狼人身份的自卑,以及所有这些情感交织成的困惑。
“找到你了!”布雷恩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手里举着几乎溢出的酒杯,“塞拉,你得尝尝这个!铁炉堡特供,二十年陈!我费了好大劲才从库房里搞出来的!”
塞拉接过酒杯,对矮人露出微笑:“谢谢你,布雷恩。”
“嘿,别这么客气!咱们是战友!同生共死的战友!”布雷恩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她的背,“说真的,你在祖阿曼那一跳太漂亮了!从三十尺高的祭坛柱上一跃而下,匕首直插那个巫医的后颈——我敢打赌连沃金都看呆了!”
“我只是做了盗贼该做的事。”塞拉轻声说,但心里确实感到一丝温暖。在这个团队中,她找到了某种归属感——尽管她的心仍被复杂的感情所困。
庆祝活动持续到深夜。当月光洒在暴风城城堡的塔楼上时,大多数宾客已经离去。艾伦团队被安排在城堡的贵宾客房休息——每人一个单独的房间,这是对他们新获得荣誉的认可。
艾伦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望着下方夜色中的暴风城。街道上仍有庆祝的灯火,远处镶金玫瑰旅店传来的歌声隐约可闻。他手中的暴风雄狮勋章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另一只手中握着沃金赠送的骨制护符。
今天他得到了联盟最高的认可,也收获了一位部落重要领袖的友谊。这原本应该是完美的胜利,但不知为何,他心中却有隐隐的不安。吉安娜带来的蓝龙军团消息,塞拉在庆祝活动中偶尔流露的疏离感,还有维琳收到消息时眼中闪过的复杂情绪——所有这些都预示着,平静只是暂时的假象。
窗外的月光被一片飘过的云暂时遮蔽。艾伦想起父亲曾对他说过的话:“荣誉不是终点,而是更重责任的开始。”
他将勋章和护符放在床头,开始卸下盔甲。板甲的搭扣发出熟悉的金属摩擦声,每一处伤痕都诉说着一段故事。左肩的裂痕来自祖尔金最后一击,如果不是及时转为防护专精,掌握了更坚固的防御技巧,那一击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当他终于躺下时,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魔法波动——维琳还在研究或练习。另一个方向有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那是塞拉特有的轻盈步伐。楼下传来布雷恩的鼾声,隔着两层楼板都隐约可闻。而莱拉尔的房间则异常安静,暗夜精灵可能已经通过冥想进入浅眠状态。
这就是他的团队,他的责任,他在这个动荡世界中的锚点。
艾伦闭上眼睛,但睡意迟迟不来。他的思绪飘向遥远的北方,飘向诺森德冰封的魔枢,飘向海加尔山燃烧的森林,飘向深岩之洲咆哮的元素,飘向死亡之翼撕裂天空的阴影。
沃金的警告在耳边回响:“加尔鲁什·地狱咆哮对祖阿曼事件极为不满……”
吉安娜的忧虑浮现眼前:“塞拉摩的防御工事正在加强……”
维琳收到的神秘召唤:“魔枢的魔法共鸣中反复出现你的魔法签名……”
所有这些线索如同散落的拼图碎片,而艾伦隐约感觉到,它们终将拼成一幅更大的图景——一幅关于艾泽拉斯命运、关于联盟与部落未来、关于他们每个人道路的图景。
窗外的云飘走了,月光再次洒入房间,在墙壁上投下窗棂的阴影。那阴影看起来有点像巨魔的图腾,又有点像龙翼的形状。
艾伦最终在黎明前勉强入睡。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在暴风城港口附近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里,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正将一枚金币滑过吧台,低声对酒保说:
“告诉你的主人,他们已经回来了。而且获得了国王的最高荣誉。计划需要调整。”
酒保面无表情地收起金币,点了点头。
斗篷身影转身融入凌晨的薄雾中,向着港口的船只走去。在他腰间,一枚部落徽记在斗篷下若隐若现——不是暗矛氏族的标志,而是一个咆哮的兽人骷髅。
风暴,正在酝酿。
授勋仪式结束后的第二天,团队开始感受到荣誉带来的重量与代价。艾伦受邀在暴风城大教堂演讲,分享祖阿曼之战的经历与对联盟未来的思考,却意外遭遇质疑与挑战。维琳通过魔法与蓝龙军团建立联系,得知了关于魔枢异常的惊人真相。塞拉收到吉尔尼斯的正式邀请函,面临是否暂时离开团队返回故国的抉择。而一份来自军情七处的机密报告,揭示了赞达拉残余势力在荆棘谷的新动向……荣誉的光环之下,新的使命与矛盾正在浮现,白银之辉团队将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