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阿曼尼帝国的瓦解（2/2）

“阿曼尼背叛了巨魔的纯粹，”祖拉的声音年轻但充满狂热，“他们接受了外族的‘平衡’理念，污染了自己的血脉和传统。祖尔金——曾经的英雄——最后竟然将自己溶解，混入那些低等巨魔的意识中。这是亵渎。”

一位年长祭司担忧地说：“但祖拉，我们的主力正在准备对抗联盟和部落的大计划。分散力量去‘净化’阿曼尼残部是否明智？”

“这不是分散力量，”祖拉纠正，“这是维护巨魔的纯洁性。如果阿曼尼的‘新道路’传播开来，其他巨魔部族可能会效仿。那时，重建巨魔帝国的梦想就彻底破灭了。我们必须向所有巨魔展示：背离纯粹传统者，唯有毁灭。”

他转身面对祭司们：“派遣‘纯净之手’小队。不需要大军，只需要精干的刺客和祭司。目标：杀死那些接受了祖尔金记忆的核心分子，特别是那个叫塔兰诺的年轻巨魔。让阿曼尼的‘新开始’在血泊中终结。”

祖阿曼废墟，第三天正午。

塔兰诺刚刚结束又一次的集体讨论，进展缓慢但确实有进展。三个主要派系同意建立一个“临时议事会”，每派推举三名代表，共同决定生存事务。军事防御由佐尔金负责（尽管他不满独立路线），魔法与自然事务由玛拉卡统筹，而塔兰诺负责与其他势力的外交尝试——虽然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然后，第一支箭射来了。

不是来自精灵，而是来自丛林深处。箭矢漆黑，涂着赞达拉的毒药，瞄准的是塔兰诺的心脏。

佐尔金在最后一刻推开了年轻战士，箭矢擦过塔兰诺的肩膀，衣服瞬间被腐蚀出一个洞，皮肤开始溃烂。

“袭击！”佐尔金怒吼，同时吹响了骨制号角。

十二名赞达拉“纯净之手”刺客从阴影中现身。他们不攻击普通巨魔，专门猎杀那些表现出“革新”倾向的成员。战斗短暂而血腥。阿曼尼遗民虽然疲惫，但愤怒让他们爆发出力量。玛拉卡用巫术困住了三名刺客，佐尔金用淬毒的飞刀射杀两人，塔兰诺强忍着肩膀的剧痛，用祖尔金记忆中的古老战技折断了一名刺客的脖子。

但赞达拉刺客是死士。最后四人在被包围时，同时服毒，身体化为腐蚀性的绿色烟雾，又造成十几名巨魔伤亡。

“他们……他们连谈判的机会都不给……”塔兰诺喘息着，玛拉卡正在为他处理伤口。

佐尔金检查着刺客的尸体，脸色阴沉：“赞达拉标记。他们认为我们是叛徒，需要净化。”

就在这时，南方天空出现了闪光——不是闪电，而是魔法能量的汇聚。晨星之塔的方向，血精灵的战争魔法正在准备。

“精灵也来了，”玛拉卡绝望地说，“我们挡不住。即使所有人团结也挡不住。”

塔兰诺看着周围：伤亡的同胞，恐惧的面孔，分裂的群体。他想起了祖尔金记忆中的一个画面：不是战争场面，而是和平时期，年轻的祖尔金在森林中教孩童辨认草药，说“有些时候，撤退不是失败，而是为了在更适合的地方生长”。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形。

“我们不在这里抵抗，”塔兰诺站起来，尽管伤口疼痛让他脸色苍白，“祖阿曼已经死了。堡垒也已经塌了。这些废墟只是过去的坟墓。阿曼尼的未来……不能在坟墓里建造。”

“什么意思？”佐尔金皱眉。

“我们离开，”塔兰诺说，声音逐渐坚定，“离开永歌森林，离开这片浸透了仇恨的土地。向北，向西，向东——任何没有精灵和部落直接控制的地方。化整为零，小群行动，避免战斗。”

玛拉卡震惊：“放弃祖阿曼？放弃阿曼尼万年的圣地？”

“圣地已经变成了墓地，”塔兰诺指向那些赞达拉刺客的尸体，“而墓地不能孕育生命。祖尔金的记忆告诉我：有时候，种族的延续比土地的占有更重要。有时候，放弃比坚守更需要勇气。”

他看向所有幸存者：“愿意跟我走的，我们马上准备。不愿意的……可以留下，可以加入部落，可以自己选择。但阿曼尼帝国……今天正式瓦解。不是被敌人摧毁，而是我们自己选择重生为别的东西——不再是帝国，而是一个……寻找家园的流浪部落。”

沉默。

然后，第一个巨魔——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母亲——站到了塔兰诺身边。

第二个，第三个……

一小时后，三百多名幸存者中，有两百人选择了离开。佐尔金和一部分战士决定留下，他们不相信“流浪”能生存，准备向部落求援。玛拉卡和她的巫医学生们选择跟随塔兰诺，因为她们相信自然之力无处不在。

他们在黄昏时分出发，分成五个小队，沿着不同的隐秘路径离开祖阿曼。没有告别仪式，没有最后的回望。只有坚定的步伐，走向未知的荒野。

塔兰诺带领的小队最后离开。在森林边缘，他回头看了一眼暮色中的废墟，那里，血精灵的魔法光芒已经开始闪耀。

“再见了，祖阿曼，”年轻战士低语，“再见了，帝国。我们会活下去……以我们自己的方式。”

他们消失在森林深处。

几分钟后，血精灵军队抵达废墟，只发现空荡荡的营地和少数选择留下的巨魔。莱拉斯指挥官愤怒地摧毁了几座残存的建筑，但真正的目标已经消失。

阿曼尼帝国，这个曾经统治东部王国北部的古老文明，在这一天正式瓦解。但瓦解不一定是终结——有时，它只是另一种形态的开始。

而在幽暗城，女妖之王希尔瓦娜斯·风行者收到了这份情报。她苍白的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以解读的笑容。

“聪明的选择……也许，这些巨魔终于学到了宝贵的一课。”

她对身边的被遗忘者军官下令：

“找到他们。暗中观察。也许……我们会有用得上这些流浪者的时候。”

阿曼尼遗民的“大逃亡”引起了各方关注，但最感兴趣的却是幽暗城的女妖之王。希尔瓦娜斯派出被遗忘者密探追踪塔兰诺的队伍，不是为追杀，而是为评估——这些选择放弃仇恨、寻求新生的巨魔，是否可能成为对抗共同敌人的潜在盟友？与此同时，塞拉团队收到了希尔瓦娜斯的私人邀请，前往幽暗城“讨论吉尔尼斯事务”。下一章，塞拉将面对这位复杂而危险的被遗忘者领袖，接受一份意想不到的“谢意”——但女妖之王的谢意往往比她的敌意更致命。在幽暗城的阴影中，新的联盟可能在酝酿，而塞拉刚刚建立的平衡理念将面临最严峻的考验：如何与一个以复仇和死亡为信条的势力打交道？希尔瓦娜斯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而狼人诅咒与被遗忘者之间，又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