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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阿曼尼帝国的瓦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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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祖阿曼废墟笼罩在一种异样的寂静中。不是和平的宁静,而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紧绷的、连昆虫都屏息的死寂。篝火已经熄灭,余烬在微风中忽明忽暗,如同这片土地上最后的心跳。

塔兰诺——那个第一个站出来的年轻巨魔战士——盘腿坐在最高的石堆上,闭着眼睛。他不是在休息,而是在整理涌入意识的祖尔金记忆洪流。那些万年的视角,那些错误与领悟,那些战争的荣耀与和平的珍贵,如同沉重的冠冕压在他年轻的灵魂上。

“他太年轻了。”玛拉卡——前堡垒巫医——低声对围坐在另一堆余烬旁的巨魔长老们说,“祖尔金大人为何选择把所有记忆给他?”

一位胡子几乎拖到地面的老战士咳嗽着回答:“不是因为年龄,玛拉卡。是因为他的心还没被仇恨完全石化。看看我们——”他扫视在场的长老们,包括他自己,“我们每个人的记忆里都浸透了鲜血。塔兰诺不同。他父亲和哥哥的死让他愤怒,但祖尔金的记忆让他看到了愤怒之外的东西。”

玛拉卡望向塔兰诺的方向。年轻战士的脸上,泪痕在晨曦微光中隐约可见。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理解的泪——理解了一个民族全部的重量,理解了一个英雄全部的矛盾。

“那我们该怎么办?”另一个长老问,“传统上,这个时候应该由最年长或最强大的战士暂时领导,直到选出新王。但祖尔金的记忆告诉我们……也许我们不再需要王了。”

“我们需要的是共识,”塔兰诺睁开眼睛,从石堆上站起。他的声音虽然年轻,却有一种超出年龄的沉稳,“不是一个人的意志强加于所有人,而是所有人共同决定我们的道路。就像昨晚,每个人说出自己的想法,然后我们找到最大公约数。”

一个质疑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说得容易。当精灵的箭矢飞来时,共识能保护我们吗?当部落的军队压境时,讨论能填饱肚子吗?”

走出来的是一名独眼巨魔,脸上有三道平行的伤疤——那是高等精灵游侠的杰作。他叫佐尔金(与祖尔金一字之差),曾是达卡拉麾下的精锐斥候。

“不能,”塔兰诺坦诚地回答,“但独裁也没能保护我们。达卡拉大王的纯粹计划差点让我们全部变成神器的燃料。祖尔金大人的永不妥协让我们被孤立万年。我们需要……第三条路。”

“什么路?”佐尔金逼问,“加入部落至少能活命!”

“活着像暗矛那样?”玛拉卡突然插话,“我尊重暗矛的沃金,但他们不得不接受兽人的领导,不得不放弃许多古老的传统。他们确实活下来了,但那是他们想要的生活吗?”

讨论迅速升温。废墟上,三百多名幸存巨魔分裂成数个群体:

一派以佐尔金为首,主张“现实优先”,认为应该暂时接受部落的保护,积蓄力量,以后再图独立。

一派以玛拉卡为代表,希望重建与洛阿的平等关系,认为只有恢复古老的自然连接,阿曼尼才能找回真正的力量。

一派围绕塔兰诺,主张彻底革新——放弃帝国野心,成为一个“守护森林的部落”,与所有愿意和平相处的种族建立有限联盟。

还有一小撮顽固派,沉默地坐在最边缘,磨着武器,眼中燃烧着未熄的复仇之火。他们不接受任何讨论,只等待机会向精灵、向人类、向所有外族复仇。

这就是阿曼尼帝国的瓦解:不是被外力一击粉碎,而是在内部理念的冲突中逐渐分崩离析。万年帝国的重量太沉,没有任何一个框架能继续承载它。

与此同时,外部势力的反应正在加速。

永歌森林南端,远行者营地。

莱拉斯·鹰翼指挥官站在地图室,手指点着祖阿曼的位置:“斥候报告,阿曼尼残存兵力不足四百,且分裂严重。他们所谓的‘新道路’不过是濒死者的呓语。”

索拉纳斯·晨光——夺日者代表——表情复杂:“指挥官,祖尔金的最终牺牲……你我都感觉到了那种能量波动。那不是普通的死亡。他把自己融入了那片土地和那些巨魔的意识中。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麻烦,”莱拉斯冷冷道,“一个传奇英雄最后的馈赠,可能会让那些巨魔产生不该有的凝聚力。我们必须在他们真正团结起来前行动。”

“行动?”索拉纳斯皱眉,“对一群放弃复仇、寻求和平的遗民?”

“放弃复仇?”莱拉斯指向地图上标注的数百年来的袭击点,“这些巨魔可能放弃了,但他们的祖先欠下的血债呢?那些被献祭给洛阿的精灵,那些被剥皮挂在图腾上的游侠,那些被吃掉的孩童——这些能被‘新道路’一笔勾销吗?”

血精灵指挥官的眼神冰冷如北地的冰:“我接到了银月城议会的直接命令:利用这个机会,彻底清除永歌森林的所有巨魔威胁。不是驱逐,是清除。”

索拉纳斯后退一步:“这是……种族清洗。”

“这是生存,”莱拉斯纠正,“七千年的仇恨只能用一方彻底消失来终结。而现在,时机终于到了。”

他转身对传令兵下令:“集结所有远行者部队,联络晨星之塔的法师,三天后,我们要让祖阿曼从地图上永远消失。”

奥格瑞玛,智慧谷。

加尔鲁什·地狱咆哮大酋长的咆哮声让整个大厅颤抖:“他们拒绝了?那些残废的、濒死的巨魔,拒绝了部落的慷慨?”

格罗姆什督军单膝跪地,低着头:“是的,大酋长。他们选择了一条‘独立道路’,说要找到‘阿曼尼自己的方式’。”

“自己的方式?”加尔鲁什一脚踢翻旁边的武器架,“他们的方式就是灭亡!没有力量,没有盟友,四面楚歌!这是愚蠢!这是对部落的侮辱!”

大厅一侧,暗矛氏族的沃金缓缓开口,声音平静但带着重量:“大酋长,也许这不是侮辱,而是……觉醒。阿曼尼终于意识到,依赖他人永远无法真正强大。他们想要自己站起来,即使会摔倒。”

“然后让我们看着他们摔倒?”加尔鲁什转向沃金,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芒,“沃金,你的族人也在部落中找到了力量。为什么这些阿曼尼不能?”

“因为暗矛加入部落时,我们还有选择的余地,”沃金回答,“我们有自己的岛屿,有自己的文化完整性。萨尔大酋长尊重这一点。而阿曼尼现在一无所有,如果加入部落,他们只会成为附庸。祖尔金最后的礼物,就是让他们避免了这种命运——即使那是更艰难的命运。”

加尔鲁什盯着沃金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那种笑容里没有温度:“很好。既然他们选择了艰难,那就让他们品尝艰难的滋味。传令:部落所有部队不得向阿曼尼提供任何援助。让他们自己面对精灵的怒火,面对寒冬,面对饥饿。当他们跪着爬回来时,条件就不是现在这么优惠了。”

沃金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沉默。他看到了加尔鲁什眼中的算计:让阿曼尼在绝境中崩溃,然后以“拯救者”姿态介入,彻底控制他们。这是政治,不是荣耀。

南海,赞达拉金字塔。

新任先知祖拉(祖尔的学徒)站在观星台上,手中的水晶球显示着祖阿曼的废墟画面。他身后站着十二位赞达拉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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