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过得好一点（1/2）
第二天一早，祥子就去了FOLT。
店里还是那个样子，银次郎在吧台后擦杯子，见她进来，只是抬了抬下巴。
钢琴还在角落。
祥子走过去，掀开绒布，坐下。
手指落在琴键上，还是凉的。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弹。
还是不成调的东西，断断续续的，像个刚学琴的孩子。
但比昨天好一点，至少手指不那么抖了，至少每个音都按得比较准。
她不知道自己弹了多久，直到银次郎的声音从吧台传来。
“喂。”
祥子停下手，转头看他。
银次郎手里拿着抹布，指了指墙上挂钟。
“十二点了。”他说，“要吃饭了。”
祥子这才意识到，已经中午了。
她早上八点来的，弹了四个小时。
“我......”她站起来，“我先走了。”
“随你。”银次郎低头继续擦杯子。
祥子走出FOLT，站在门口，阳光有些刺眼。
肚子确实饿了。
她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昨天买矿泉水剩下的几枚硬币。
不够吃午饭。
她咬了咬嘴唇，转身往回走。
她没有回白林家，而是去附近的便利店。
最便宜的饭团，最便宜的矿泉水。
她坐在便利店外的长椅上，小口吃着饭团。
米饭有点硬，里面的馅料少得可怜，但她吃得很认真。
吃完之后，她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拧开矿泉水瓶。
水是凉的，流过喉咙，让她清醒了一点。
下午做什么？
继续去FOLT弹琴？
还是......
她想起白林说的话。
家里的钢琴，你也可以弹。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朝白林家走去。
到家的时候，是下午两点。
客厅里很安静，白林不在，睦也不在。
祥子站在客厅中央，看向角落的钢琴。
黑色的，沉默的。
她走过去，掀开绒布，坐下。
手指按下去。
琴声响起。
还是不成调，还是断断续续。
但好像...有点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
也许是因为这架钢琴保养得更好，声音更清亮。
也许是因为这个空间更安静，更私密。
也许是因为...她知道，弹完之后，会有人回来。
会有人听见。
她弹了一个小时，然后停下。
手指有点酸，但她心情很好。
那种好，不是开心，不是兴奋，只是一种...平静。
一种很久没有过的平静。
她去厨房倒了杯水，然后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方形的光斑。
她看着那些光斑，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暗了。
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祥子坐起来，毯子滑到腿上。
她转头，看见白林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正在看一本很厚的乐理书。
“醒了？”白林头也不抬地问。
“嗯。”祥子揉了揉眼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个小时前。”
“小睦呢？”
“去园艺部了。”白林说，“她说要照顾她的小番茄。”
祥子点点头，把毯子叠好放在一边。
“晚饭想吃什么？”白林问，合上书。
祥子愣了一下：“你...要做饭？”
“不然呢？”白林站起身，“叫外卖？”
“不，不是......”祥子跟着站起来，“我只是...我可以帮忙。”
白林看了她一眼：“你会做饭？”
“会一点。”
“那来厨房。”
祥子跟着白林进了厨房。
冰箱里的食材不多，但够做一顿简单的晚饭。
白林从里面拿出鸡蛋、青菜、还有一块豆腐。
“做个鸡蛋豆腐煲，炒个青菜，可以吗？”他问。
祥子点点头：“可以。”
“那你洗青菜。”白林把青菜递给她。
祥子接过，走到水槽边，开始洗菜。
水流哗哗地响，厨房里很安静。
白林在旁边打鸡蛋，动作熟练。
“你今天弹琴了？”他忽然问。
祥子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嗯。”
“弹的什么？”
“还是不成调的东西。”祥子老实说，“但比昨天好一点。”
“嗯。”白林应了一声，“明天还去FOLT吗？”
“去。”祥子说，“上午去FOLT，下午...可以回来弹家里的钢琴吗？”
“随你。”白林说，“琴在那儿，你想弹就弹。”
祥子点点头，继续洗菜。
洗好菜，她开始切。
刀工不算好，但勉强能用。
白林没说话，只是把鸡蛋打进碗里，加盐，搅匀。
锅里的水开了，他把豆腐放进去焯水。
厨房里弥漫着水蒸气和淡淡的豆腐香。
祥子切好菜，把刀和砧板洗干净。
“要帮忙吗？”她问。
“不用。”白林说，“你去外面等吧。”
祥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出了厨房。
她在餐桌前坐下，看着白林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那个背影很熟悉。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在丰川家的厨房里，母亲也是这样背对着她，准备晚饭。
那时候的父亲还没有酗酒，还会在回家的时候给她带礼物，还会笑着问她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那时候的她，以为那样的日子会永远持续下去。
可现在......
祥子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还有洗菜时留下的水痕。
“吃饭了。”白林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祥子抬起头，看见白林端着两个碗走过来。
鸡蛋豆腐煲，炒青菜，还有两碗米饭。
很简单，但热气腾腾。
“谢谢。”祥子说。
“吃吧。”白林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开始吃饭。
还是那样安静，只有筷子碰到碗的声音。
吃到一半，门开了。
睦回来了。
她背着书包，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颗小小的、青色的番茄。
“我回来了。”她说，声音轻轻的。
“洗手吃饭。”白林说。
“嗯。”睦放下书包，走进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洗好了手，在祥子旁边坐下。
白林给她盛了饭，夹了菜。
睦小口吃着，不说话。
祥子偷偷看了她一眼。
睦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一点，但眼睛还是没什么神采。
她想起白林说的，睦失去了Mortis，就像失去了半身。
那种感觉，她懂。
就像她失去了母亲，失去了丰川家，失去了Crychic。
就像...她也失去了自己的半身。
“小睦。”祥子忽然开口。
睦抬起头，看着她。
“你......”祥子犹豫了一下，“你的小番茄，长得怎么样？”
睦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还好。”
“我能看看吗？”
睦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从塑料袋里拿出一颗小番茄，递给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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