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有温度的钢琴(1/2)
祥子回到白林家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推开门,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白林坐在沙发上看乐谱,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回来了。”他说,语气平淡。
“嗯。”祥子应了一声,脱掉鞋子,动作有些僵硬。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消失了几乎一整天,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林那双平静到让她心虚的眼睛。
但白林没有问。
他只是放下乐谱,起身走向厨房。
“饭在保温。吃吗?”
祥子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吃。”
“去洗手。”白林丢下这句话,开始从保温锅里盛饭。
祥子乖乖去了洗手间。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手指,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有点红,头发被夜风吹得有点乱,脸颊上还沾着不知道哪蹭到的灰尘。
她用力洗了把脸,用毛巾擦干,深吸一口气,才走出洗手间。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米饭,味噌汤,烤鱼,还有一小碟腌菜。
很简单,但热气腾腾的。
祥子在桌前坐下。
白林在她对面坐下,没说话,只是拿起自己的那本乐谱继续看。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祥子吃饭的声音,和白林偶尔翻页的沙沙声。
祥子小口吃着饭,味噌汤很鲜,烤鱼外焦里嫩,米饭煮得刚刚好。
她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她离家出走后,吃的第一顿像样的、热腾腾的晚饭。
不是便利店的面包,不是自动贩卖机的饮料,不是随便凑合的泡面。
是有人专门为她做的,等着她回来吃的晚饭。
她鼻子有点发酸,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
吃到一半,白林忽然开口。
“菊里姐下午打电话给我了。”
祥子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她要了你的电话号码。”
白林继续说,目光还落在乐谱上,
“我给了。”
“为什么?”祥子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她问,我就给了。”白林说得理所当然,“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吗?
祥子不知道。
菊里是白林的前辈,是他在FOLT认识的人,是...某种意义上,比她和白林更亲近的人。
白林把她的电话号码给菊里,就像把借住的客人的电话给了朋友。
没什么不对,但也让人有点不舒服。
就好像...她在这个家里,没有任何隐私,也没有任何选择权。
“她找你什么事?”白林问,语气依旧平淡。
祥子咬了咬嘴唇:“她...邀请我去FOLT弹钢琴。”
白林终于抬起头,看向她。
“你去了?”他问。
“去了。”祥子点头,“弹了一会儿。”
“弹的什么?”
“不知道。”祥子老实回答,“随便弹的,很难听。”
白林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刚开始都这样。”
祥子一愣,抬头看他。
白林已经低下头继续看乐谱,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但祥子知道,不是随口一说。
白林小时候也弹钢琴。
她知道。
不光知道,她还和他一起参加过比赛。
虽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几乎要忘记。
但她记得,那时候的白林,弹琴的样子很认真,眼神很专注,手指在琴键上飞舞的样子,像个真正的小钢琴家。
后来他不弹了。
为什么?
她没问过,他也没说过。
就像她没问过他为什么不弹钢琴了,他也没问过她为什么组建AveMujica。
他们之间,总是隔着很多东西。
过去,现在,还有那些说不出口的情绪。
“你......”
祥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你为什么不弹了?”
白林翻页的手顿了顿。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他说,“就是不想弹了。”
“可是你弹得很好。”祥子说,
“小时候...大家都说你会成为像你父亲那样的大钢琴家。”
白林的父亲是若叶睦的钢琴老师。
这件事祥子也知道。
不光知道,她还见过那位温柔儒雅的钢琴家,在她还跟着自己的老师学琴的时候,偶尔会在音乐厅的后台遇到。
那时候的白林父亲,总是笑着摸摸她的头,说:
“祥子今天弹得也很好哦。”
那时候的白林,会站在父亲身边,安静地看着她,不说话。
那时候的他们,都还只是孩子。
只是孩子。
“我父亲是钢琴家,不代表我也要是。”
白林的声音打断了祥子的回忆,
“就像你父亲是企业家,不代表你也要是。”
祥子的心脏一缩。
她看着白林,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讽刺?同情?还是别的什么?
但什么都没有。
白林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而且,”白林继续说,“你不是还在弹吗?”
“那不一样。”
祥子低下头,
“我弹琴,是为了......”
“为了什么?”白林问。
祥子语塞了。
为了赚钱?为了乐队?为了证明自己?
这些理由,在刚才那个不成调的琴声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
白林没说话。
餐厅里又陷入了沉默。
祥子慢慢吃完饭,把碗筷收拾好,拿到厨房。
白林也跟了进来,开始洗碗。
“我来吧。”祥子说。
白林没拒绝,把位置让给她。
祥子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碗碟。
白林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
“菊里姐...还说了什么?”他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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