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副作用的第一条记录(1/2)
念域的第一条异常记录,并不是发生在白砚生身上。
这一点,连念域自己都未曾预料。
那是一名极其普通的低阶修行者,名不在册,心念结构稳定却狭窄,一生的轨迹几乎可以被完整预测——修行、受限、老去、消散,没有任何偏移空间。
直到某一刻。
在一次毫无必要的选择中,他放弃了最安全的路径,转而走向一条收益更低、风险更高、却更符合他当下心念的方向。
那一瞬间,本该触发的裁定没有降临。
不是失误。
而是未触发。
念域在那条记录上停顿了整整三息,才补上一行极轻的标注:
行为偏移成立。
未发现明确异常源。
建议持续观测。
这是副作用的第一条记录。
白砚生是在稍后才察觉到这件事的。他没有看到那名修行者的结局,却感知到世界的“统计重心”发生了一次极微小的偏移。
原本被视为噪声的行为,被纳入了观测范围。
“开始了。”他说。
绫罗心没有问开始了什么。她只是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仿佛有人在无声地调整世界的呼吸节奏,让所有存在都被迫意识到:他们的每一次选择,正在变得比结果更重要。
这不是解放。
这是放大。
念域并未宣布任何新规则,却在事实上撤回了某些旧的自动纠偏。那些原本被立即抹平的微小偏差,被允许短暂存在,像是在等待后续验证。
白砚生忽然意识到,这并非宽容。
这是一次取样。
世界正在收集数据,试图回答一个此前从未被认真提出的问题——
如果不立刻修正,变量会扩散到什么程度?
他停下脚步,第一次主动回望来路。
并非怀念,而是确认。
在他们身后,世界仍在运转,一切看似如常。可在那层“如常”之下,第一条副作用已经被写入系统。
而所有后来的一切,都将被迫以它为参照。
那条记录被隐藏得很深。
它没有被标红,没有被上报,也没有触发任何高阶结构的警示。若不是白砚生本身处在“记录无法闭合”的状态,他甚至不会察觉到念域在某个极细微的节点上,多出了一次不必要的停留。
世界在犹豫。
这比错误更罕见。
“它不会立刻处理。”绫罗心低声说,“因为它还不知道,这是不是你的影响。”
白砚生点头。
这正是念域目前最棘手的地方——
它无法确定副作用的边界。
如果那名修行者只是一次偶然的自我偏移,那么这条记录终将被归类、修正、抹平;可如果那是“可学习的行为模式”,那么问题就不再属于个体,而是属于结构。
念域正在尝试区分这两者。
而区分的方法,冷酷而精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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