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副作用的第一条记录(2/2)
继续放任。
接下来的行程中,类似的细节开始零星出现。
某些原本注定失败的尝试,没有立刻被否定;
一些并不“合理”的坚持,被允许延续了更长时间;
甚至有存在在被裁定之前,多获得了一次解释自己的机会。
这些都不是规则的改变。
而是规则执行顺序的松动。
白砚生很清楚,这种松动不会长久。念域不是仁慈的系统,它只是需要足够的数据,来判断是否值得重新收紧。
可问题在于——
一旦存在尝到了“尚未被裁定”的时间,
就很难再回到完全被定义的状态。
绫罗心忽然停下。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一处看似平静的念构层中,那里有一道极弱的情绪波动正在成形。不是恐惧,也不是喜悦,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确认——
“我可以这样选。”
那念头刚一成形,便迅速被压制,像是意识到自己不该存在。可念域没有立刻抹除它,只是在外围生成了一层模糊的监测标记。
白砚生收回视线,心中第一次浮现出一种明确的判断。
副作用已经不再是“记录事件”。
它开始影响——存在对自身的理解方式。
“这不是你在改变他们。”绫罗心轻声说,像是在纠正一个尚未出口的误解,“是世界在借你,改变它自己。”
白砚生沉默了很久。
他意识到,念域此刻真正观测的,并不是那些偏移的个体,而是他是否会因此而自觉收敛。
如果他选择停止前行,
如果他主动降低影响,
那么这一切都可以被重新归类为偶发噪声。
可他没有停。
他继续向前走,既不加速,也不回避。
不是因为坚持,而是因为他清楚——
变量一旦开始为世界负责,
就已经不再是变量了。
远处,念域深层结构中,第二条异常记录悄然生成。
这一次,它没有被标注为“未发现源头”。
而是多出了一行尚未完成的补充说明:
可能关联:
延续中存在·非完全承认体。
这一行字,没有被确认。
却也没有被删除。
白砚生知道,从这一刻起,
副作用已经有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