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不稳定许可(1/2)
念域的记录并未立刻降临。
这并不正常。
白砚生站在原地,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有某种本应发生的裁定,被延后了。不是取消,而是被悬置,像一行迟迟未落下的判语,卡在世界的喉咙里。
“它在等什么。”
不是疑问,是判断。
绫罗心站在他身侧,没有去看天穹中那层若隐若现的念域投影,只是低声道:“等你先动。”
白砚生微微一怔。
这句话并非推测,而是一种被情感直接指向的事实。念域完成了第四卷末的自我修正失败后,并没有选择封锁、清除或再次强行裁决,而是做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决定——允许他们继续存在,但不再为他们的存在给出确定解释。
于是世界进入了一种奇异状态。
他们仍被记录。
但记录不再闭合。
白砚生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身上多出了一层新的标注,并非力量、境界或权限,而是一段冷静而克制的描述:
延续中存在。
非完全承认体。
行为结果需持续观测。
这不是恩赐,也不是威胁。
这是一次试运行。
他们开始行走。
不是逃离,也不是挑战,只是单纯地继续原本的行动轨迹。然而白砚生很快发现,世界对“行动”的反馈发生了变化。
某些本该被立刻纠偏的细微偏差,被放任通过。
一些原本概率极低的结果,悄然出现,却没有被修正。
更重要的是——
有人在看。
不是注视他们的存在,而是在注视他们的选择方式。
当他们经过一处低阶念构区时,一个原本只会按既定逻辑重复生存的修行者,在短暂的犹豫后,做出了一个“不必要”的决定。那决定没有带来任何即时收益,甚至违背了他自身的最优路径。
可念域没有裁定他。
绫罗心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他在学你。”她说。
白砚生没有否认。他已经察觉到那股微弱却真实的偏移——不是力量的模仿,不是能力的复刻,而是对‘如何做选择’的偷学。
这让他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近乎寒意的认知。
他的存在,正在成为一种可被观察、被拆解的范式。
念域的延迟裁定,并不是犹豫。
而是一次试探。
如果变量不再是唯一,
如果异常可以被理解、被学习、被扩散——
那么真正失控的,将不再是白砚生。
而是意义本身。
他继续向前走,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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